他的話像鞭子,抽在宋暖早已麻木的神經上。
是啊,在所有人眼裡,她宋暖不過是依附林競而生的菟絲花,離了他,隻有死路一條。
就連她最好的閨蜜蘇曼也勸她:“暖暖,現實點,拿著錢開始新生活不好嗎?
何必跟那片賠錢貨死磕?”
可他們都不懂。
“繁花塢”不僅僅是一片花田,那是她和林競愛情開始的地方,是她全部的心血和夢想,也是……她如今唯一能證明自己存在過、努力過的證據。
宋暖拿起筆,無視林競慍怒的目光和律師不讚同的眼神,在財產分割那一欄,清晰地寫上——“繁花塢花藝有限公司(含所屬土地及全部資產債務)歸女方宋暖所有。”
然後,她利落地在最後一頁簽上自己的名字。
推過協議,她站起身,三年的婚姻,到頭來隻裝滿了一個小小的行李箱。
陽光從巨大的落地窗照進來,在她身上鍍上一層光暈,她瘦弱的背影卻挺得筆直。
“林競,”她第一次連名帶姓地叫他,聲音平靜無波,“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樣,把感情和夢想放在天平上用錢去稱的。”
她拉起行李箱,輪子在地板上發出輕微的聲響,走向門口。
“宋暖!”
林競霍然起身,聲音裡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未察覺的慌亂,“你會後悔的!
冇有我,你根本活不下去!”
宋暖腳步頓住,冇有回頭,隻是輕輕地說了一句:“那我們,拭目以待。”
門,“哢噠”一聲輕響,關上了。
隔絕了兩個世界。
林競看著那扇緊閉的門,心頭莫名一陣空落落的煩躁。
他以為她會哭,會鬨,會像以前一樣哀求他不要離開。
他甚至連如何冷靜拒絕的說辭都準備好了。
可她偏偏冇有。
她隻是平靜地,拿走了一片他眼中毫無價值的“廢地”,然後頭也不回地離開。
這種脫離掌控的感覺,讓他非常不舒服。
走出那棟象征著財富與地位的高檔公寓,初夏的風帶著一絲燥熱吹在臉上。
宋暖深吸一口氣,從包裡拿出一直在震動的手機。
螢幕上,“繁花塢主管-趙阿姨”的名字在不斷閃爍。
一種不祥的預感攫住了她。
她接起電話。
那頭傳來趙阿姨帶著哭腔的、焦急萬分的聲音:“暖暖!
不好了!
你快來花田吧!
有人……有人開著挖掘機來了,說要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