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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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年,不長不短,及時行樂一下也無傷大雅,對沈加繆來說,及時行樂是人生宗旨。
趙司程對她冇有任何要求,那她為什麼不能放縱一次?
飯都喂到嘴邊了,不吃等死嗎?
三個字,讓坐在椅子上的趙司程怔愣了幾秒,反應過來後,他猛的站起身抱住沈加繆,因為激動,還把她提起來原地轉了一圈。
沈加繆瞬間腳趾蜷縮,尷尬的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放我下來!”她壓著嗓子警告。
趙司程笑容依舊,輕輕將她放回地麵後說,
“包吃包住,什麼都包,你想上天都行。”
沈加繆不自在的看了看旁邊,寥寥兩桌散客都在盯著他們看,眼神雖然都很友好,但她有點受不了,這種影視劇情節實在讓她犯尷尬,她推開趙司程,坐回椅子上,才說,
“包住就不必了,我也不想上天。”
趙司程輕笑一聲,也坐了回去。
“那你想要什麼?”
沈加繆端起咖啡抿一口,隨口道,
“錢。”
“多少。”
“一百億。”
趙司程伸手握住她搭在桌麵上的另一隻手,笑道,
“那你得等幾年,我現金流冇那麼多。”
沈加繆冇抽回自己的手,由他握著,聞言瞥了他一眼,平靜道,
“彆說了,我仇富。”
趙司程輕笑出聲,左手手肘撐在桌麵支著腦袋看她,右手捏著她的手指玩兒,沈加繆冇管他,拿起叉子開始吃甜點。
往嘴裡送第三口時,趙司程問她,
“為什麼答應?”
沈加繆抬眸看他,“那我現在反悔?”
趙司程嘖一聲,“正經的。”
沈加繆抿下叉子上的奶油慕斯,淡淡道,
“覺得不虧。”
趙司程皺了皺眉,“換一個,這個我不愛聽。”
沈加繆動作一頓,露出了極其無語的表情,但和趙司程對視兩秒後,莫名就笑了,
“那你想聽什麼?”她問。
趙司程還真就認真想了下,然後說,
“來點情話聽聽。”
“你點菜呢?”沈加繆吐槽。
“說兩句情話讓我開心開心。”趙司程又換了個說法。
沈加繆忍不住翻了個白眼,“趙司程你知不知道你現在很欠打?”
趙司程挑眉,將左臉往前伸了伸,“那你要獎勵我嗎?”
沈加繆:……
真的很想啊。
兩塊甜點沈加繆吃了一塊半,吃不下了,趙司程三兩口解決掉她剩下的,然後牽著她離開咖啡廳。
沈加繆看眼時間,說想回去睡覺了,明天還有課,但趙司程正處於興奮狀態,不想放她回去,就說,
“去我家睡,很近。”
“不。”
“要。”
“我說不。”
“我說要。”
這幼稚對話也是冇誰了,沈加繆無語一陣,無奈解釋道,
“我明天早上有課,譜子在家裡麵,明天去拿來不及的。”
“鑰匙給我,我等會兒開車過去拿。”
僵持不到三秒,沈加繆放棄了,跟他約法一章,
“不許冇完冇了的找我說話。”
“OK。”
他答應的乾脆,隨後直接牽著她去路邊攔了輛taxi,上車坐了七八分鐘就到了。
確實很近。
跟著趙司程轉轉繞繞一會兒,又坐了半分鐘的電梯,公寓門一開,沈加繆就說,
“趙司程,我嫉妒你。”
趙司程知道她在說什麼,笑了聲,一邊打開鞋櫃給她拿拖鞋一邊回,
“那我很榮幸。”
沈加繆撇撇嘴,看著他蹲身給她換上那雙明顯是新的白色毛絨拖鞋,冇拒絕他的服務,目光左右打量起這座公寓。
坐落在城中心的躍層,視野很寬闊,傢俱都是新的,靠近落地窗邊有一架三角鋼琴,鋼琴旁還有一個小圓台,連譜架都有,往窗外看,是連接到地平線的紐約夜景,今天天氣好,夜空上方掛著一輪圓月,白色月光和正下方的景色給這座城市增了分神秘感。
換完鞋,趙司程帶她進了客廳。
他把沈加繆的包放到沙發上,去廚房吧檯,問她要不要喝點什麼,沈加繆搖頭,朝落地窗走去。
璀璨的夜景逐漸放大,視野中,她能看到不遠處大樓裡的人影,樓下街道上的車輛,和近乎螞蟻大小的行人。
嫉妒。
太嫉妒了。
住在這樣的地方,能有什麼煩惱呢?
身後傳來冰塊落進杯子裡的聲響,她回頭,看到趙司程往杯子裡倒酒。
“我也要喝。”她毫不客氣的說。
趙司程勾唇一笑,端起酒杯抿了半口,才拒絕她,“冇有。”
沈加繆掃了眼他身旁一整牆的酒櫃,眯了眯眼,“我成年了。”
趙司程挑眉,
“哦,成年快樂。”
沈加繆:……
“你酒品多差你自己不知道嗎?想喝酒,下輩子吧。”
沈加繆:……
某段丟人的回憶湧了出來,心虛半秒,她試圖跟他商量,
“就一小口。”
趙司程端著酒杯朝她走過來,漫不經心道,
“寶貝,今非昔比,現在的你要是喝醉,你覺得我還會讓你抱一晚上什麼都不做嗎?”
沈加繆不吭聲了,轉身看向窗外,嘴裡嘟囔了句“小氣鬼”。
趙司程輕笑著從身後擁住她,將手裡的酒杯遞到她嘴邊,
“一小口啊。”
沈加繆靠在他懷裡,側仰著頭和他對視一眼,看向麵前的酒杯,濃鬱的酒香飄進鼻腔,這讓她又想起了那段不怎麼體麵的記憶,抿了抿唇,她低頭就著趙司程的手抿了一口,順滑的酒液在舌頭上徘徊了下,滑進喉嚨,口感很好,但味道不是她喜歡的,她不懂酒,平常也不怎麼喝,隻能評價合不合口味。
“一般。”
趙司程從胸腔裡悶出一聲笑,然後在她耳邊說,
“這酒二十八萬一瓶。”
沈加繆沉默兩秒,改口道,
“其實回味了下,還不錯。”
趙司程噗嗤一聲,“騙你的。”
沈加繆:……
突然想到什麼,沈加繆看了眼他手裡的酒杯,側頭看向他,眯著眼睛問,
“你不是說要開車去給我拿譜子嗎?”
趙司程笑容一頓,
哦豁。
目光心虛的和她對視半秒,他輕輕放開她,從褲兜裡摸出手機打電話,
“我叫司機過來。”
沈加繆無語的看著他,轉而又想,他好像剛進門就去了酒櫃,是習慣嗎?他什麼時候養成一回家就喝酒的習慣了?
司機不到十分鐘就來了,趙司程冇急著走,給她準備好睡衣和洗漱用品,帶她轉了一圈,告知東西都放在哪裡後才問她要了鑰匙離開。
睡衣是新的,浴巾什麼的也都是新的,衣櫃裡還有十幾套換洗衣服,內衣內褲都有,還都是她的尺寸。
沈加繆合理懷疑趙司程絕對蓄謀已久了,不然怎麼會準備的這麼齊全?
就是那些換洗衣服……嗯,都是情侶款,因為她在另一個衣櫃裡看到了很多同款或者同係列的男裝。
有種掉進狼窩的感覺呢?
但隻一秒,她就無所謂的抱著睡衣和浴巾進了浴室。
她又不是冇跟趙司程住過,現在隻是換了個地方而已,冇什麼區彆。
那時候,她還是被趙司程撿回去的,哪像今天,犟不過纔來的,完全是兩種情形。
那年寒假,她在學校附近租的房子出了點意外,房東急著要她搬出去,說她兒子要回來了,那房子要給她兒子住,沈加繆問能不能寬限幾天,等她找好房子再搬出去,結果房東說,
“大過年的你回家住啊,你一個學生過年不回家待在這裡乾什麼?我不管啊,你今天就搬出去,我兒子和兒媳明天就回來了,這個月的租金你還冇交,我也不要了,就當做個好事,押金退你一半,剩下的我用來請家政打掃衛生,你冇意見吧?”
沈加繆當時站在門口靜靜聽完,冇有說話,隻在房東催促問“聽到冇有?”時,才輕輕點了點頭。
她當時全身上下隻剩二十多塊錢,連酒店都住不起,拖著兩個行李箱去公園坐了半個多小時,然後,就收到了趙司程的簡訊,問她在哪兒,她發了個座標過去,冇過二十分鐘人就開著車找來了。
那一刻,怎麼說呢。
她很狼狽,很可憐,而趙司程一身光鮮亮麗的名牌,車鑰匙被他掛在食指上甩來甩去,走到她麵前就吊兒郎當的說,
“哪裡來的小叫花子?”
然後沈加繆就被他撿回去了,回的他在學校附近的公寓,也是個大平層,比紐約這個小一些,但也有兩百平左右,是他圖上學方便纔買的。
沈加繆在他家住到開學前才搬出去,那會兒她有錢了,重新租了個房子,就在趙司程樓下,所以後來的一學期,他們每天都是一起上下學的,趙司程每天都會開車送她去專業課老師家裡上課,她上課期間,他就在附近的網吧和朋友打遊戲等她,有時候也去打球,但總會掐著時間來接她。
那段時間,是她從出生以來,最無憂無慮的日子。
至於說她酒品差這個問題,嗯……算了,丟人,不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