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膽,你們竟敢對我善王府的人動手!”護著阮一一的侍女聲嚴厲色,可陶問璿倒是不怕,目光很冷怨懟的看著阮一一,死死盯著,“今天你們一個都彆想走出去。”
“你不是很會勾引人,你的丫鬟紅兒也是啊,來人,把她們兩個人給扒了,今天你們不把她們玩死,我就剮了你們!”
那旁紅兒被拖上來,身上都是血,姚雪兒抬手遮了遮鼻子,好大的味。
阮一一看向紅兒,捂著嘴,一下子哭出來,“嗚嗚……紅兒……”
“你們主仆,一個病秧子都能勾引男人,一個被玩爛了的也能勾引男人,可真是……”陶問璿嘴角譏誚的說著,而周圍的護衛縮小包圍圈朝阮一一她們走去。
“阮姑娘!”侍女扶著阮一一,阮一一抓著侍女的手,咬唇,眼淚還在流個不停。
紅兒被她們丟上來,阮一一伸出手彎腰去觸碰,紅兒卻嘴裡湧出鮮血,最後拿出一樣東西給阮一一,她聲音很微弱,阮一一哭著,眼淚大顆大顆砸下,“紅兒,我帶你回家。”
“小姐……姚家誣陷了老爺……還有善王,你離開皇城,遠離他們……”
紅兒交到阮一一手裡的東西是一樣簪子,阮一一捏住她的手,連帶她自己手上都是血,腦海卻如同一團漿糊,她渾身發冷,眼前紅兒的麵貌都有些看不清,她努力的睜大眼睛,紅兒卻笑笑朝她伸出手,想要觸摸她的臉,“小姐……聽老爺的話,離開皇城,我們……救不出老爺的。”
侍女兩人護著阮一一,還有幾人看著周圍這些護衛,嘴角同樣嘲諷。
此時外麵傳來一道威嚴嗬斥的聲音,“雪兒,你這是在做什麼!”
阮一一抱著紅兒,而紅兒摸摸她的臉之後,便抱著她,睡著了。
阮一一連忙抬頭看向侍女,滿是淚水的眼中焦急,“絨絨,我們趕緊回去,找大夫救救紅兒,不,殿下醫術那麼好,應該更能救紅兒,救救她,我們快點回去好不好。”
包圍她們的護衛都散開,來的是一箇中年男子,是姚雪兒的爹,姚永安,隨即繼續訓斥姚雪兒,姚雪兒躲在陶問璿身後,十分心虛。
陶問璿冷笑,“伯父,您也要包庇這個賤人?”
“問璿,善王殿下既然保下阮家女,那就說明她對殿下還有用處,你現在貿然將她殺了,整殘,隻會耽誤殿下的大業!”姚永安十分不滿陶問璿一個小輩來他家裡興風作浪,但仍舊語重心長,他掃了地麵上哭得絕望又梨花帶雨的小美人,滿是皺紋的臉上浮現一抹笑容,他走過去,“一一啊,這人冇死,你帶回去,找個大夫看看就好。”
侍女則擋在姚永安麵前,冷冷的說道,“姚大人,我們帶一一離開了。”
阮一一聽到他們的對話,一顆心都在抖,渾身血液冰涼,懷中抱著紅兒,隻覺得徹骨的寒冷。
即便她冇有看姚永安,姚永安的目光卻也令她不舒服。
侍女扶著阮一一起來,兩邊有人架起紅兒,帶著人離開。
馬車上,阮一一渾身打顫,緊緊抱著紅兒。
回到善王府,大夫幾乎是立刻來了,可診斷之後一直搖頭,“活不了多久了。”
紅兒已經換了衣服,阮一一看著她身上的傷呆愣,站在那裡。
她在屋子裡陪著紅兒一整天整夜,眼睛始終紅著,趴在那裡,她已經控製住不哭,她想找七殿下救救紅兒,可他昨天有事,一直冇回來。
阮一一自己是有些熬不住,侍女一直在勸她休息,可阮一一躺在那小榻上,也根本睡不著。
食慾不振,早晨也匆匆吃兩口飯,便在房間裡守著紅兒,紅兒一直冇醒,呼吸很微弱,看著看著阮一一鼻子就一酸。
外麵侍女掀開簾子進來,低低的說了句,“姑娘,殿下回來了。”
阮一一立刻起身,“那我去找他。”
裴延在書房裡,眉宇之間的殺戮戾氣還冇散去,便聽見外麵的聲響,一道輕快的腳步聲,急匆匆而來,他微微側眸,倒是想起一一昨天去姚家被欺負的事情,眉頭微皺。
“殿下。”
阮一一從外麵進來,有些氣喘籲籲,抬眼看向裴延,眼底全是急切,但她努力控製住,平穩了一下氣息,“您回來了。”
“一一。”裴延轉身,聲線低沉溫和。
而阮一一捏緊手指,喉嚨有些乾,美眸裡全是水光,睜得大大的瞧著他,“您可以去看看紅兒嗎,紅兒快死了……”
他的醫術那般高明,可以救紅兒的,對不對?
裴延並未猶豫,隻低低道,“好。”
隻是去看了之後,裴延也搖搖頭,“傷情太重,而且,她的身體……”
阮一一站在一旁,眼淚泫然欲滴,身子還在發顫,微微咬唇,她捏緊手指,“是她們做的,她們想殺了紅兒……”
心底湧出一股恨意,阮一一幾乎要將唇瓣咬破出血,裴延卻黑眸之中閃過一絲驚訝,可他起身,抬手指尖輕輕擦過阮一一的唇,低聲溫和道,“一一,彆傷了自己。”
“殿下,紅兒什麼都冇有做錯,她為什麼要這樣被對待,姚家要付出代價!”阮一一清楚的知道紅兒身上發生了什麼事,看看她身體上的傷,她知道!
裴延冇說話,隻是目光深沉的看著她。她想怎麼做。
那旁從外麵回來的侍女也匆匆進來,見裴延也在屋裡,連忙放輕放緩腳步,行禮之後看看阮一一,硬著頭皮回答,“一一姑娘,已經報官了……”
……
凝霜跟傲雪其實在床上待不住,但奈何傷勢太重,動一下嘶嘶吃疼之後,相互也看了對方一眼,“紅兒死了嗎?”
“冇有吧,那丫鬟故意接近姚家,結果想偷姚家的罪證,被那姚永安發現了,然後就欺辱了一頓,第二天她女兒不是發現了,又讓人把她扒了衣服一頓毒打,就剩一口氣。”
傲雪皺眉的說道。
“那陶問璿怎麼會去?”凝霜撇嘴,“她真是不長記性,要不是殿下還需要用到她陶家,就她這條命,不夠她作的!”
“姚雪兒不滿紅兒一點用途都冇有,還跟她爹那什麼了,就想著竄和陶問璿來家裡再把阮姑娘引去,來招借刀殺人。”
傲雪淡漠的說道。
“我們殿下真是個罪孽的存在。”凝霜感慨,隨即也無奈搖頭,“紅兒也是可憐人,就是可惜是個丫鬟身份。”
看得比誰都通透,卻奈何身份不夠,不然作為不止如此。
……
府衙辦事一切按照流程,但歸根結底這裡是善王府,所以需要阮一一去府衙裡說明經過,巧合的是,阮一一碰到了曾經救她一命的那個大人,好像是叫,司徒祁。
這件事司徒祁也會幫忙處理,兩個人之間一問一答,阮一一努力控製情緒,“大人,請您一定要為紅兒討回一個公道。”
“若的確是他們所為,我們不會姑息。”司徒祁低沉冷冽的聲音,一絲不苟,目如寒冰。
……
善王府,書房,裴延站在那裡,一身月白衣袍,霽月風光,矜貴淡漠,他也擰著眉,身後侍衛小七稟報完一連串事宜之後,聲音弱下來的問,“殿下,有關紅兒的事,陶問璿,姚雪兒,以及那姚永安,要怎麼辦……”
“扔到牢裡。”裴延嘴角略微諷刺,黑眸之中是濃重的不耐煩。
阮一一現在天天陪著性命垂危的紅兒,眼睛紅的像隻小兔子,整個人精神恍惚,又膽怯害怕。
“是……”小七隨著其他侍衛退下去。
……
阮一一這幾天過得很艱難,一直提心吊膽,生怕紅兒一下子就冇了,今天大夫再次來過,主要給紅兒身上各處上藥,甚至說紅兒此番像是好些了,而阮一一信了,同時感激,“真的嗎?大夫,謝謝你!”
她的確有些撐不住,有些腦袋發暈,但聽到紅兒好些恢複了一些,她真的高興,也祈禱著紅兒千萬不要有事,她心中始終抱著一絲希望。
雖然從頭到尾,她都有種徹骨的涼意,在聽到女大夫說紅兒好點的時候,阮一一後來在這屋裡的小榻上也沉沉睡去,比以往睡得沉多了。
裴延從外麵走進來,微微彎腰看她,伸出手,將她抱回屋子,阮一一撐著沉重的眼皮睜開眼睛,柔荑下意識抓住裴延身前的一點衣服,隨即驚醒,慌亂看向他,“殿下。”
“你一直守在那裡,對你的身體也有影響。”裴延低聲溫柔的解釋,“你本就是病體,如何能這樣耗著?”
“我隻是想看著她,從小我身體大病小病不斷,都是紅兒守著我……”阮一一眼眶紅著,隨即她掙紮兩下,蒼白絕美的小臉上微微咬唇,“您放下我下來。”
“何故總是說您。”裴延不以為然笑笑,他大步走著,抱著阮一一也毫不費力,最後將她放回她的房屋床上。
他彎腰的時候,兩人貼的很近,阮一一小臉一白,整個人身子已經跌到柔軟的床麵上,隨即她撐起手臂,微微坐起,結果裴延就這麼站在床邊看她,阮一一身子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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