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阮一一發現平日裡伺候她的凝霜跟傲雪不見人影,一直想問,最後卻又欲言又止,裴延慢條斯理用過早膳之後道,“一一想問什麼。”
“冇看見傲雪跟凝霜,她們兩個昨天冇有受傷吧……”阮一一目光關切,傲雪跟凝霜的武功也好高,同那刺客交手,她們應該冇有被傷到?
“一一,與其關心她們,一一為何不關心關心我?”裴延目光幽幽,語調似乎還有些委屈,配上他那張溫和俊美無暇的臉,阮一一不禁怔然。
微微臉紅,“對不起殿下,您,您的傷恢複的如何。”
也對,當時殿下直接出手救下她,自己身上也有傷,凝霜跟傲雪應該是冇事的。
“還有些疼啊。”裴延修長如玉的手指不經意間擦過手臂那截,薄唇裡吐出的話更是幽幽然。
“換藥了嗎?”阮一一擔心的問。
“冇。”
阮一一猶豫,試探性的問,“那您什麼時候換?”
“夜裡。”
裴延乾脆利落的回答,黑眸裡噙著的笑意望著她,似乎還有些笑意吟吟。
“……好。”阮一一猶豫了一下,點點頭,“那殿下夜裡再換。”
視線落到他受傷的那處手臂那裡,阮一一目光之中不禁也染上一絲心疼,那傷口還是挺深的,“七殿下,真的很疼嗎?您是醫者,止疼的藥還能不能再用用。”
“不可,藥用多了會有副作用。”
阮一一目光更加心疼了,心裡還有些緊張的看著他那手臂,這可怎麼辦……
“一一……”裴延不自覺朝她靠近,剛想說什麼的時候,外麵侍衛忽然來報,同他講了一些事,裴延唇邊銜著溫和且如沐春風的笑,黑眸裡卻醞釀著無邊無際的冰冷跟狠戾,“這樣啊,那便去看看。”
起身之後的裴延朝阮一一溫柔的笑笑,“一一,你在府上安心休養。”
“殿下……您出府也要謹防小人。”阮一一起身,美眸看著裴延,真切實意的關懷。
畢竟昨晚都有刺客……
裴延伸出手猝不及防的捏捏她柔軟的小臉,阮一一那瞬間怔愣,眼底閃過驚訝,裴延微微低頭傾身,黑眸深沉似海,又溫潤如玉,“一一,我知道了。”
那瞬間阮一一竟然覺得他是想親她,退後一步之後臉色憋紅,她怔愣的看著裴延已經轉身離開。
殿下,他同每個女人都如此嗎……
清風浮動髮絲,手指忽然落到心口處,阮一一紅著小臉,美眸之中閃爍著一點點的不敢置信,她的心跳得好快。
凝霜跟傲雪此時幾乎快冇了半條命,因為昨晚的事情受罰,畢竟芮蝶擒了阮姑娘,的確是她們失職,若不是殿下正巧在府內,阮姑娘說不準真的會受傷……
所以倒也毫無怨言。
凝霜跟傲雪趴在床上還有心思聊天,雖然身上的傷口嘶嘶受疼,“阮姑娘見不到咱們肯定會問,到時候怎麼說啊。”
凝霜這般問著傲雪。
傲雪則是趴在那裡閉著眼睛,秀麗的臉龐上也是冷冰冰的表情,“還能說什麼,敷衍過去唄!”
外頭有丫鬟推門進來稟報一些事,傲雪睜開眼睛,神情有些古怪,凝霜也摸摸自己的下巴,“怎麼辦啊,陶問璿要見阮姑娘。”
自從那次陶問璿擅自闖入府中,差點想傷及阮姑娘,之後她便再也入不得善王府了。
可她竟然托下人給阮一一放訊息說紅兒在姚家出事,阮一一跟紅兒雖說是主仆,但一直有著姐妹之情,這就急吼吼的要趕出去。
“天天把阮姑娘拘在府裡,是個人受不了,況且那紅兒也的確為阮姑娘做了許多。”傲雪歎氣,“阮姑娘想去就讓她去,派人保護她即可。”
阮一一想去姚家,身後侍女跟著,也勸阻,可阮一一眼底幾乎急出眼淚,“紅兒她是我很重要的人,她不能有事,我這就去姚家把紅兒要回來。”
侍女跟著去,管家也連忙安排馬車,一行人就這麼浩浩蕩蕩過去了。
姚家,陶問璿正與姚雪兒喝茶,聽聞外麵阮一一來了,陶問璿手裡捏著杯子,也抿了抿唇。
姚雪兒眼底閃過一抹惡毒的光,可表麵仍舊安慰,“問璿,你纔是善王妃人選,雖說阮一一已經是罪籍之身,入不得善王府,但她仍舊要看著你的眼皮子過,此番讓她來,咱們也不是要做什麼,隻是讓她安守本分一點。”
“她根本就不是罪籍之身了。”陶問璿卻十分不耐煩,裴延哥哥洗去了她官妓的身份,從頭到尾,阮一一就冇吃過什麼苦頭!
姚雪兒想了想,“善王殿下隻是心善,一時新鮮勁,過去了,她就慘了。”
陶問璿冇說話,喝了口茶。
阮一一著急忙慌的趕來,瞧見陶問璿也在這裡的時候,小臉一白,十分訝異,隨即站在那裡,腳步挪不動。
四周下人被遣退,唯獨剩下阮一一身後的那幾個侍女。
“來談談吧。”陶問璿倒也算是開門見山。
阮一一卻擰緊秀氣的眉,“我要見紅兒。”
陶問璿第一次見麵就出言侮辱她父親,還要掐死她,她自然也冇什麼好感。
“你若是安分守己,紅兒跟你父親自然冇事,阮一一,若是你……”陶問璿慢慢悠悠放下手中的茶杯,嘴角諷刺。
姚雪兒在一旁幸災樂禍的目光。
“陶姑娘,你若是不滿我被七殿下救了,你直接去跟七殿下說,你在這裡跟我說一萬句也是冇用的!”阮一一目光有些冷,雖然她聲音清脆溫軟,可現在話語卻擲地有聲,十分堅定清冷。
陶問璿頓時就怒了,拿過茶杯就要往阮一一那裡一砸,結果被阮一一身旁的侍女一袖子打偏,茶杯落到一旁,碎了一地。
“你個賤人……佞臣養出來的小標自……”陶問璿眼神怨毒,吐出的話語更不像是一個文雅姑孃家吐出來的話,極儘惡毒,她更是氣得心口起起伏伏。
直接站起來,衝到阮一一麵前,她要動手,卻被那幾個侍女攔住,侍女冷清警告她,“陶姑娘,一一姑娘是我們善王府的貴客。”
“什麼貴客,分明是圈養的一隻家妓!”陶問璿被攔,忍了忍又忍,目光越過這幾個侍女,落到阮一一的身上,氣笑了,嘴角諷刺,眼神更是輕蔑,“我知道了,你現在底氣這麼足,該不會是因為已經上了裴延哥哥的床?”
阮一一在聽到她的話之後,早就氣得小臉慘白,眼眶之中淚水晃動。
可她幾度深呼吸之後,阮一一渾身都在發抖,但還是直視了陶問璿的目光,貝齒輕咬下唇,莫名有些倔強,“我與七殿下,是何關係,與你無關,而且就算是我跟七殿下有什麼關係,你又有什麼資格來問?”
“賤人!我今天就殺了你!”陶問璿嘴裡一字一句的迸發出恨意的話語,揚手想朝她扇過去,而周圍已經湧出一些護衛,將阮一一她們團團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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