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眶之中淚水晃動,她膚白貌美的小臉上也鼻尖也楚楚動人的紅,她一副忍住不哭的模樣。
“你還有你父親,再不濟,也有我幫你。”裴延低低的勸慰。
“謝謝殿下,我知道了。”阮一一坐在那裡,微微垂眸,眼前淚水模糊。
“真是個愛哭包。”裴延伸出手也坐在床邊上,替她擦了擦,阮一一咬唇,微微抬眸看向他,“殿下,姚家的人說,你幫我,是因為我還有利用價值……”
“一一相信他們的話?”裴延溫聲的問,十分耐心,目光也溫柔,那眼神讓人瞧著,幾乎能沉醉裡麵。
可阮一一心中始終難過,破碎又絕望,她很茫然。
“我不信他們,他們是壞人。”阮一一眼底浮現出一絲茫然之後,她輕輕搖搖頭,她微垂著睫毛,手指不安的捏著,“況且,我冇什麼價值……”
“一一在我的眼中,是無價之寶。”裴延嘴角微翹,說出來的話寵溺又柔情,帶了那麼一絲調侃的味道。
果然阮一一的臉色瞬間紅透,睜大美眸看向他,半響也說不出一句話。
“一一這般可愛,雖說身子弱了點,可光看著都讓人賞心悅目。”裴延繼而說著,修長如玉的手指,還戳戳她的小臉蛋,力道很輕,隨即又下滑捏了捏她的耳垂。
阮一一紅著臉避開,眼神慌亂躲閃,“殿下……男女授受不親……你,你再往後不能這樣了。”
小綿羊竟然反抗了,淚水漣漣臉紅躲避的模樣,瞧著讓他甚為舒心,好想抱一抱,親一親。
“抱歉,一一……”裴延略有遺憾,收回手,似乎是很誠心的道歉,“既然一一不喜歡,往後我定不會再做出這種動作。”
阮一一臉紅著冇說話,瞧著他一本正經又如沐春風溫潤的模樣,阮一一反倒是覺得自己小氣了。
她心中糾結,抓動兩下手指,又鬆開,她眼眸黯然。
紅兒……
阮一一休息了片刻,午睡起來昏昏沉沉,隨即又去了紅兒那間屋子,紅兒醒來了,她氣息奄奄,目光虛無看著頭頂的帷帳,阮一一看著都鼻子一酸,但她努力控製住,走過去,語調輕柔關切,“紅兒,你醒了。”
紅兒動了動腦袋,側過頭,看向她,虛弱的笑笑,嘴巴一張一合,吐出微弱的聲息,聲音很小,但阮一一看著她的口型也知道她在喊什麼,無非是小姐兩個字……
“你先好好休息,彆說話。”阮一一親手喂她喝水,動作有點笨拙,但眼底是誠摯的關心與擔憂。
裴延說她不能用水過多,阮一一也隻是喂她喝了一點點,沾濕一下嘴唇,隨即讓她好好歇著。
紅兒醒來的次數越多,阮一一越來越高興,她以為她真的在恢複,可實際上紅兒的情況還是不容樂觀。
這天阮一一在沐浴,坐在浴桶之中,竟然昏昏沉沉的睡著過去,連續幾天的擔憂,讓她也十分精神不濟,雖然舊疾未曾發作,可她趴在那裡,眼神特彆迷離。
外頭凝霜在喊她,阮一一支撐著手臂,起來擦乾,穿衣服,不過神情恍恍惚惚,出去的時候,便撞見了裴延。
凝霜剛想提醒阮一一身前的衣襟有些未繫好,瞧見她小臉紅撲撲,又昏昏沉沉的模樣,剛想上前扶住,結果裴延已經出現在長廊那頭,凝霜隻好先行禮。
阮一一沐浴之後衣袍是比較寬鬆的,除了裡衣外頭還有一件,她微微抬眸看向迎麵走來的裴延,俊美高大,唇角銜笑,瞧著她的眼神萬分溫柔。
她神情恍恍惚惚,最後後知後覺的注意到身前的衣服冇有繫好,隨即轉過身整理整理,結果手指一直在抖,越著急,越係不好。
“一一,紅兒的傷可能有救了。”裴延來找她,無非是想她多相處,低低的道。
阮一一動作一頓,隨即看向裴延,目光之中湧現出欣喜,精緻絕美的小臉上是滿滿的高興,“真的嗎?”
“她的癥結所在的確複雜,但也不是就不成,隻是我要去趟藥王穀。”裴延看著她,滿心遺憾,那個地方都被他覆滅過一回,可並不再歡迎他,他此番去藥王穀,也絕非真的是為一個區區紅兒。
不過是順便,為討一一的開心罷了。
她一直思慮繁重,若是再遭受打擊,他怕她受不住。
“殿下,藥王穀是哪裡?”阮一一未接觸裴延之前,其實並不知道什麼藥王穀,但裴延的醫術,她有目共睹,他畢竟也真的讓她身體恢複的很好。
阮一一瞧著裴延的目光都是崇拜與期盼了。
殿下真的很厲害。
“很遠,大概趕去,要半個月。”裴延微微傾身,湊近看她,“隻是一一,待我回來之後,打算用什麼謝我。”
他話語溫柔,墨瞳裡甚至倒影她懵懵懂懂的模樣,小傢夥一個激靈,回過神,十分認真的問他,“殿下想要什麼報答?”
“這期間,你不能再胡思亂想,還有,就算關心紅兒,自己的身體也要注重。”裴延也目光柔和的看著她。
“好。”不知為何,阮一一心中像是卸下了一塊兒大石頭,點點頭答應。
殿下這種要求,還是為她著想。
“我可不想治好一個小丫鬟之後,再來操心你。”裴延似笑非笑,語調揶揄。
阮一一紅了臉,雙眼亮晶晶的看他,“殿下真是醫者仁心……救苦救難的菩薩……”
她太高興了,同裴延一邊說話,兩人往前走,但她忽略掉自己的身體素質,尤其是剛纔沐浴之時便感覺有些難受,走著走著腿忽然一軟,幸虧裴延及時扶住她。
阮一一小臉有些白,朝他笑笑,“殿下,我應該是最近冇休息好……”
“你本就不能操勞過度,這下知道了?”裴延扶著她站好,低低的說道。
“其實也不累……”阮一一解釋。
都怪她身體太差了,遇到一點事就扛不住……
裴延離開府裡幾天後,阮一一聽到姚家父女以及陶問璿被抓進大牢的訊息,此時的她默默守在紅兒的身邊,紅兒已經醒來,知道這個訊息,也是笑了,阮一一則是看她,認認真真,“紅兒,她們一定會得到應有的懲罰。”
“小姐……你打算什麼時候離開這裡?”紅兒卻移開目光,看著阮一一,雖然在笑,虛弱的臉上,眼底卻是無比破碎的光。
“你身上的傷很嚴重,七殿下去藥王穀為你尋藥去了,紅兒,此時離開,實在不妥。”阮一一吸吸鼻子,很難過。
“小姐……”紅兒張張嘴,那邊有靜默的丫鬟立在那裡,她最終有些話還是冇能說出口,隻是低低的道,“也罷,現在你想離開,也難……”
小姐冇看出來,善王是已經把她圈成自己的所有物了。
這幾天她聽著小姐說善王有多好,紅兒也隻是哂笑,善王的確對小姐很好,可他城府那麼深,完全是個深不可測的人,也絕非是個表麵溫潤良善之人,小姐即便跟了他,能得到一個名分嗎。
善王絕對是個有野心之人,紅兒也不信他真的為了自己一個小丫鬟跑去討藥,無非是為了讓小姐寬心?
目前看來,小姐的確是冇事,可誰能保證以後……
“什麼意思……”阮一一心裡被捏緊,有些恍惚的問。
而紅兒隻是笑,“冇事。”
“紅兒想離開,等你休養好傷之後,我帶你離開。”可阮一一目光逐漸清明,她鼻子酸澀,堅定的說道。
紅兒倒是驚訝了,“小姐……”
她冇想到小姐忽然想通了。
“我們留在這裡,隻會憑白落人口實,還有人這般欺負我們,即便善王人好,也不能一直護著咱們,我已經想好了,待你休養好之後,我們便動身去雲州投奔爹爹的故人,上次爹爹也叫我去,可那時我怎麼敢……”阮一一有些想哭,她眼眶紅著,眼淚卻一直冇落下來。
她冇想到她們兩個人在皇城之中,竟有人這般膽大包天的欺負她們,如果一開始被善王殿下救下之後,她們立刻動身去往雲州,紅兒是不是就不會如此了。
“小姐……”紅兒目光柔和下來,她抬手,摸摸阮一一的頭髮,小姐果然是因為心疼她落到如此地步,所以才起了這個心思?
可善王殿下未必肯放小姐離開。
“所以紅兒,你一定要儘快好起來,到時候我們現在雲州安頓好,等爹爹出來之後,我們再過平靜的生活。”阮一一握住紅兒手,很認真的說道,那張絕美的小臉上,是堅定。
這次她決定好了,紅兒一好,她便去往雲州。
不過紅兒說她離開也難,阮一一眼底又浮現出一絲茫然,她想離開,應該是可以離開的吧。
隻要避開仇恨爹爹的那些人就好……
下午的時候阮一一出府一趟,紅兒說她想吃她們小時候透透溜出府外買的小糕點,阮一一想自己去買。
身旁自然也跟有侍女,而去了之後,卻巧遇了司徒祁,之前幫過她的司徒大人。
“大人?”阮一一瞧著一身便裝的司徒祁,有些驚訝,他也在買糕點,微微回眸,看向阮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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