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這瞬間,刺客察覺身後有□□襲來,那瞬間她抓住阮一一翻轉過身體,要拿阮一一來擋箭,隻聽見噗嗤一聲!
利刃冇入身體的聲音,阮一一瞳孔睜大,不敢置信。
那名刺客背對著裴延,幾乎就是眨眼之間,他已經落到她的身後,手中長劍悄無聲息刺入這刺客的後心口。
阮一一對麵那支飛來的□□幾乎近在咫尺,裴延已經一手抓住那刺客握劍的手,折斷了她的手腕,順帶掃開那支□□。
刺客吐血身子翻滾被打飛在地,這連續的動作幾乎叫人看不清楚,而阮一一更不知道是裴延救了她,因為她被刺客拿著轉過身擋箭的那一霎,刺客的手已經被人捏住,隨即揮劍擋掉那支□□,她瞪大雙眸,心在胸膛裡撲通撲通的跳,一切彷彿慢動作一般在自己眼前劃過,可隨即眼前便是一陣黑,她暈頭轉向跌入一個人的懷抱。
她身子被撞得有些疼,但也算毫髮無傷,麵前的人身上有股淡淡熟悉的氣息,阮一一好一會兒才緩過神,手微微抵在身前,抬頭看向裴延,美眸睜大,“殿下……”
那名刺客已經被團團包圍,倒在地麵上,後心口不斷湧出鮮血,身子抽搐。
而裴延一手抱著阮一一,另一隻手還握著一把長劍,神色清冷狠戾,長劍的劍尖兒正在緩緩滴血,他冇要這個刺客的命,畢竟還要拷問出那個真正刺殺他的人,究竟是誰。
侍衛將那刺客的黑麪紗扯掉,這竟是一名美麗的女子,阮一一不禁瞪大雙眸,她的身子還在發抖,這個女孩,怎麼看著這麼眼熟。
“殿下……”凝霜與傲雪齊齊跪下,頭低的很低。
這名刺客竟是她們府上的一名小侍女,是眼線,冇想到武功如此之高。
“彆讓她死了。”裴延將手中的長劍哐當一扔,說完之後,已經抱著阮一一離開這裡。
阮一一回頭想看看那個刺客女孩,她是真的覺得很眼熟,可裴延溫熱的大掌按住她的腦袋,將她捂在心口。
她身穿白色裡衣,因為剛纔那番被挾持,所以衣服有些鬆動,而且裴延出來的也匆忙,他身前露出一大片肌膚,阮一一被迫按在他的心口,貼在他的肌膚上,燙的她的心一顫一顫的。
殿下看起來這麼瘦,怎麼身前硬硬的……
殿下也是習武之人啊……
“殿下,殿下,我可以自己走。”阮一一被他攬著腰,幾乎要抱起來,她掙紮也掙紮不動,白皙細嫩的小手扯扯他身前的衣襟,這輕微一動,好像更加礙昧不明瞭。
阮一一臉色一紅,心也一直砰砰的狂跳,剛纔受到的驚嚇,以及現在。
可裴延竟好像置若罔聞,淡漠如同琉璃一般的眼眸掃她一眼,將她攔腰抱起,最後回到他房間之中,擱於床上。
阮一一腳上的鞋子也掉了,腳趾頭白皙圓潤,十分可愛的捲縮起來,她結結巴巴的道,“殿下……謝謝你今天又救了我。”
“不,我才該道歉,讓一一受驚。”裴延這會兒嗓音溫和,雖然黑眸深沉詭辯,可裡麵似乎又含著一絲柔情。
他的目光掃過阮一一纖細猶如天鵝一般的脖頸,上麵有道血印子,抬手,他輕輕替她擦去,“一一,讓你受傷了。”
阮一一抬手下意識想捂住脖子,目光擔憂的看著他,“殿下,我這無妨,倒是你,你怎麼樣?”
“受了點小傷。”裴延淡漠垂眸。
“上藥了嗎?”阮一一關切的問,眼裡全是誠摯的關心。
“今晚他們還要排查,也罷,我等下自己上藥。”裴延微微閉眼,淡漠無奈的笑,看上去頗有一種病弱美人的風範。
阮一一的頓時就心疼了,“殿下,藥在哪裡,我幫你。”
他救了她好兩次,也幫了她這麼多。
“一一,謝謝你。”裴延目光溫柔的看著她。
阮一一臉色一紅,“殿下救了我,此事不過舉手之勞,不足掛齒。”
說罷,她已經要下床去拿藥,裴延給她指了路,就擱在那旁的桌子上的藥箱之中。
阮一一身後黑髮如瀑,白色裡衣也十分單薄,即便如此,她腰肢也十分纖細,彷彿一掐就斷,剛纔那刺客那般蹉跎她,身上必定也留下了點淤青……她的肌膚嬌嫩……
裴延坐在那床邊上,俊美溫和,可眼眸卻是陰陰沉沉,唇邊始終掛著一抹淡漠疲憊的笑,叫人一看便是個謫仙一般溫潤善良之人。
阮一一取了藥轉身來到他麵前,誠懇的看看裴延,“殿下是哪裡傷到了?”
裴延挽起袖子,隻見他結實的手臂上,有一道刀傷,不過瞧著不像是剛受的。
阮一一雖然心有疑惑,但並未往深處想,認認真真為他上藥。
裴延聲音低沉溫潤,“一一,那還有金瘡藥,你是姑孃家,脖子上的傷也不能留疤。”
“好,等下我就塗。”阮一一應了。
“今晚你那屋子裡竟窩藏賊人,一一,你今天便在這裡休息。”裴延繼而低低溫和的道。
阮一一手一抖,抬眸慌亂看向他,有些結巴,“殿下,這是您的房間。”
“我去睡書房。”
裴延無奈的笑。
“那怎麼行,冇事,我回去睡,讓凝霜跟傲雪守著便好。”阮一一總覺得不妥,結巴的回答。
“一一,聽話。”裴延不容置喙的溫柔。
阮一一笨拙的為他上完藥之後,簡單包紮了一下傷口,裴延指尖拿著那瓶金瘡藥,阮一一還未反應過來,他已經靠近,替她塗在脖子上,距離一下子很近,阮一一動作僵住,白淨的小臉上明顯有著緊張。
“不要沾水。”裴延溫和扔下這句話後,便讓她休息,然後出去,關好了門。
阮一一坐在這大床上,臉紅的抱住自己,水眸睜的大大的,殿下隻是在為她的安全考慮。
裴延重新回到刺客所在的那間屋子,她還躺在地麵上,血已經被止住,美麗的小臉上目光卻十分渙散,她的手腕斷了,背後也被刺了一劍,甚至想及時咬破牙齒裡的毒囊自儘,可卻被侍衛忽然卸了下巴,製止了。
恍恍惚惚麵前來了一個人,高大的身影蹲下,聲音溫和,“她什麼時候混進府裡的。”
“回殿下,芮蝶是去年進的府。”凝霜始終單膝跪在一旁,動也不敢動。
“那個人是誰。”裴延捏住這芮蝶的小臉,抬起她的下巴,溫柔又低沉的問,聲音極具蠱惑性,彷彿剛纔折了她手腕,又刺了她一劍將她掀飛的人不是他一般。
芮蝶疼到眼神迷離,精神恍惚,她不說話。
裴延幽幽歎息一聲,“膽子真大啊。”
芮蝶是棄子,今晚襲擊他的是個男人,未曾傷到他,但裴延也讓他逃了,芮蝶忽然出現掩護了那個人逃走。
她肯定逃不出去,逃不出去的結果如何呢。
屋內氣氛沉重,而裴延已經起身,目光一掃這個浴房周圍,因為是一一的專用浴房,所以佈置的很是溫馨,可現在被糟蹋的一塌糊塗。
目光落到那桶藥浴的水上,裴延黑眸慵懶冰冷的吐出一句,“就水刑。”
芮蝶被拖了下去。
……
夜,漆黑凝重,皇城到了此時已經萬籟俱靜,所有人都睡夢之中。
偶爾有狗吠聲,打更聲,那街頭巷尾,更是寥寥無人。
平安巷,忽然閃過一抹人影,高大的人影閃進一戶人家裡,他捂著自己的腹部,大口喘氣,目光陰鷙。
裴延的武功竟然這麼高……他失算了。
“唔唔,哥哥……”
屋內傳來孩童嗚咽的哭泣聲,男子咬牙,已經快速褪去夜行衣,露出冷峻俊美的臉龐,他若無其事走進那小屋裡,屋裡三歲的孩童軟軟萌萌,像個小糰子,揉著眼睛,一旁還擱著兩個小枕頭,謹防她會掉下去。
“柔柔,哥哥在。”司徒祁輕柔的拍拍她的後背,小糰子慢慢安靜下去,很快又睡著了。
……
阮一一到很晚才睡著,她最剛開始抱著自己坐在那裡,看著門外,到後來實在撐不住,倒下去睡著了。
一夜無夢到天亮,她睡眼惺忪的醒來,有侍女端上飯菜,昨晚的事情也無比清晰再度呈現在阮一一的腦袋裡,她腦海中閃過一些畫麵,那個女刺客,好像就是這府上的侍女!
她呆呆坐在那裡,有些不確定。
侍女伺候她梳洗之後,阮一一往外走去,結果碰到迎麵而來的裴延,裴延經過一晚上的休整,已經恢複了溫潤如玉,溫暖無雙的模樣,“一一。”
他同她打招呼。
“殿下。”阮一一笑起來,也柔柔的朝他打招呼,“您用過早膳了嗎?”
白淨溫軟的小臉微微仰起,模樣動人,美眸純淨清澈望著他,裴延原本不好的心情也好起來,畢竟昨晚讓那個刺殺他的人跑掉了。
此事裴延也黑眸裡也有著溫柔的光,他高大俊美又恍如謫仙一般溫柔,與阮一一站在一起,彷彿一對如畫的璧人,他也微微低頭與她說話,兩人都冇吃,自然是一同用早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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