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下麵一眾男子聽到這句話,一時皆笑了起來,鼓譟道:“輸了就給我們王狀元當妾罷,讓我們王狀元嚐嚐鮮。”
安慧公主坐在廳內一處角落中,身邊放了屏風,等閒人看不到她,她這會聽得甄玉的話,嘴角起了笑,輕輕鼓掌,跟陳少亭道:“雖粗俗些,聽瞭解恨。”
陳少亭笑道:“公主有所不知,對付西魯國這些野蠻人,言語太過文雅卻是不痛不癢,唯有像榜眼爺這樣說話,才能刺中他們的。”
安慧公主一笑道:“甄氏不錯,若她不是女子,我倒要搶回府中養著了。”
說到這個,陳少亭便不好接話了,一時輕咳一聲,又看向台上。
台上,圖魯花卻是氣紅了臉,指著甄玉道:“等你贏了我再說吧,這會說這些,得意太早了。”
台下,王正卿努力掩藏行蹤,有些想笑, 啊,小心人家圖魯花輸了,真跟著咱們回府哪!那時節,身邊多一個異國妾侍,可是吃不消的。
章飛白早看到王正卿了,一時貓著腰過來,坐到王正卿身邊,悄悄笑道:“三爺,三夫人幾句話下來,可是壓住了西魯國女使了。”
王正卿笑道:“三夫人一向厲害,咱們且看女使如何敗走吧!”
章飛白接嘴道:“不是敗走,是跟咱們走,到咱們府上當三爺的妾侍。”
王正卿一下失笑,待聽得台上說話聲,這才止了笑。
甄玉跟圖魯花第一場比試,是樂器。圖魯花吹笛,甄玉吹蕭。
當圖魯花拿了笛子,笛聲響起時,眾人倒是靜了下來,一時暗暗吃驚,果然吹得不錯,聽著笛音,倒催動了一腔情懷,天地廣闊,男女並肩而騎,落日餘暉,極是美好。
圖魯花一曲既終,底下眾人皆鼓了掌。棠國人一向對事不對人,這圖魯花雖然無禮,但不能否認她這一曲吹得好,掌聲,是應該給的。
曲為心聲,圖魯花雖粗魯一些,還是不錯的。若她真願意給三郎為妾,接受下來便是。甄玉看著圖魯花曖昧一笑,伸手拿蕭,站到台前吹了起來。
甄玉這一曲,男才女貌,春時登樓看山,暑至清溪濯足,秋來汲泉烹茶,冬臨相對撫琴,夫妻琴瑟和鳴,無雙恩愛。
她一曲既終,底下卻是靜默了半晌,這才如雷般鼓起掌來,喊道:“榜眼爺吹得好,好曲子!”
西魯國使者聽完曲子,不得不承認甄玉這一曲更美妙,隻一時又不肯認輸,互相遞著眼神。
圖魯 高氣傲,輸了便輸了,倒不想賴,起身道:“這一場,我認輸便了。”
“嗯!”甄玉看著她道:“下一場,隻怕你會輸得更慘。”
下一場,是下棋。毫無懸唸的,甄玉三局三勝,圖魯花則敗得極慘。
第三場,是寫字。圖魯花自小聰慧,在西魯國有女神童之稱,她懂事時,便學寫棠國字,一手書法,已是自成一家。一幅字下來,她找回了一點信心。適才輸棋,心中積氣,揮毫之間,氣隨筆走,這麼一幅字,便比平時多了棱角,更顯氣勢,度著棠國這位女榜眼 ,定然寫不出這樣強勢的字了。
待兩幅字放到一起時,圖魯花臉色大變,天,這位女榜眼寫的字,就是不懂書法的人也能看得出,字體自成一格,一筆一劃皆有章法,隻有比自己強,絕不會比自己差的。
這一場,甄玉依然完勝。
第四場是比畫畫。甄玉當年便是棋藝雙絕的人物,這會執筆,手揮筆動,已是畫了一幅梅花圖出來,擱放在案前。
圖魯花畫畫並不算強項,這一回畫的,是模仿前人的一幅仙足登山圖,畫完擱筆,探頭去看甄玉的梅花圖,見意景十足,畫中梅花彷彿綻著清香,不由深深歎息道:“我又輸了。”
“輸了就跟我們榜眼爺走罷!”下麵的人大喊道:“可不許賴啊!”
甄玉笑吟吟看著圖魯花,問道:“服了冇有?你連我也贏不了,怎能跟我家三郎比呢?”
圖魯花漲紅了臉,隔一會道:“服了。你們棠國果然臥虎藏龍,不能小看。”
甄玉見圖魯花痛快認輸,口稱服了,一時看她便順眼了許多,點頭道:“既是輸了,這賭約麼……”
圖魯花小小聲道:“榜眼爺,我雖來棠國數日,畢竟冇有親眼見過王狀元模樣,可否讓我瞧瞧他的樣子,才作決定呢?”真如傳聞中俊俏,妾侍就妾侍吧!若不是傳聞中模樣,總要想法子以其它方式解決。
甄玉一怔,咦咦,什麼狀況?她真要當妾侍?話說,三郎那俊模樣,連我也不禁要動心,就是那晚從韋府赴宴歸去,在燈下擁吻,都差點留他在房中,若不是王府來人有急事要找他,隻怕就……
現下這位圖魯花想見三郎,要是一見傾心,莫非真要領了她回去?
王正卿在下麵扶額道:“看著這女使模樣,似乎真想跟 走的,這可……”
☆、65
西魯國使者聽著圖魯花話,卻急了,圖魯花是女狀元,是他們榮耀,若因此成了王正卿妾侍,則有違他們這次目,也失了西魯國麵子,因連聲清咳,提醒著西魯花,想讓她想清楚再說。
圖魯花聽得清咳聲,也回過神來,隻是願賭服輸,且又是當著這許多人麵應承下話,這會如何反口?
甄玉笑吟吟看著圖魯花,見她圓臉,濃眉大眼,倒也有幾分看得入眼處,心裡有個小聲音說:納回府納回府!
圖魯花漲紅了臉,矛盾掙紮不過瞬間,就定了心,向甄玉行個禮道:“願賭服輸,我任由榜眼爺安排。”
“好,不愧是西魯國女狀元。”下麵觀看人喝了一聲采。
安慧公主下麵看完全域性,眉眼一時舒展開了,笑道:“榜眼爺本事啊,這就代自家夫婿贏了一個異國妾侍了。”
陳少亭笑道:“現形勢未明,倒不宜真個惹怒西魯國人,說不定榜眼爺會放圖魯花一馬。”
他話音剛落,台上甄玉果然笑向圖魯花道:“花娘子畢竟是一國女狀元,真個委身為妾,怕有損兩國交情,且我們棠國人一向講禮,斷不會這樣委屈花娘子。這樣罷,花娘子收拾一番,跟我身邊服侍兩日,兩日後迴歸使館,此事便告一個段落了,如何?”
西魯國使者一聽大喜,深怕圖魯花死腦筋,硬要當妾,一時已是忙忙站起來,代她應下道:“就這樣說定了!”
安慧公主聽到這裡,微微一笑站起來,示意陳少亭跟上,很出了梅林苑,回了公主府。
王正卿見比試一事已完畢,也領了章飛白出梅林苑,到九江王府中覆命。
九江王聽完經過,心頭舒暢,已是令人拿出梅林苑房契等物,笑道:“傳本王話,梅林苑賞給甄 了,讓她今兒就接手,苑中人手等,甄 要留就留下,不留遣散了事。”
王正卿且先代甄玉謝恩,笑道:“ 卻是喜歡梅花,也極喜苑內清幽,這廂得了梅林苑,定然歡喜。”
九江王笑道:“ 喜好倒和甄榜眼相同,甄榜眼生前也是喜歡梅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