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晉明道:“你若能鬨得王正卿後宅不寧,氣病甄氏,本王便許諾,到時想法為你討個誥命夫人。有了誥命在身,就是新主母進門,一樣不敢給你甩臉子。至於狀元爺,他是男人不是?隻要他是男人,你自有法子討他歡心是不是?”
本朝有製,若是官員府中無主母,或是主母亡了,妾侍主持內宅有功,卻是可以討要誥命的。田綰綰聽著這條許諾,徹底心動了,一口就應承了唐晉明。
唐晉明見她應承了,便設了法子,在幾日後送進宮的歌姬名單上添了她的名字,待得皇後賞賜歌姬到各府時,賞賜給王正卿的歌姬名單中,便是田綰綰的名字。
這會添香幫田綰綰裝扮好,端詳一回道:“若我是三爺,見著姨娘這般姿色,定然軟倒的。”
田綰綰戳添香額角道:“可惜你不是三爺哪!”
兩人說笑著,就聽得小丫頭在外稟道:“姨娘,三爺和三夫人來了!”
“三夫人也來了?”添香驚訝,和田綰綰對視一眼,忙忙扶了田綰綰迎出去。
王正卿和甄玉一道過來,一眼見田綰綰打扮得絕色,更和白穀蘭相似了幾分,一時略略失神,馬上又回過神來,偷看甄玉一眼,怕她看出端倪來。
甄玉對著田綰綰左看右看,笑道:“田姨娘上回光著身子,隻顧看你那細白的皮膚,顧不上看臉,這會瞧了,倒覺得眼熟呢!”
田綰綰一聽她提及先前的事,手掌不由握成團,緊了緊,很快又鬆開了,臉上笑意猶在。
甄玉緊接著道:“像極了一個女人,那女人姓白,名……”
王正卿輕咳一聲道:“好了,進去再說罷!”說著率先進了房。
田綰綰候著王正卿不在跟前,便笑向甄玉道:“三夫人真有閒情,連三爺過來妾侍處,也要陪著過來,可知外間傳言不虛。”
甄玉見田綰綰一見麵就敢這樣說話,不由笑道:“仗了誰的膽子呢,就這樣對主母說話了?”
田綰綰見甄玉不惱,反利索回擊,不由一怔,三王爺不是說甄氏是一個悶性子,一言半語的,便能置氣數日的麼?這性子瞧著不像啊!就像上回見了那次,瞧著也不像悶性子的,隻那會告訴了三王爺,三王爺又說王家有眼線,對甄氏的性格瞭解得清楚,她看到的,隻是片麵和假像,未必是真。哪三夫人現下這反應是?
見田綰綰似是噎了一下,甄玉笑著上前,一把摟住她肩膀,另一隻手在她腰間掐了一把道:“好個 ,隻可惜啊,要獨守空房了。”
田綰綰被甄玉一摟,想起她上回罩住自己胸前的舉動,渾身忽然起了雞皮,僵了僵身子,脫口就道:“三夫人且自重一些。”
“哈哈!”甄玉不由大笑起來,笑完摟著田綰綰的手卻是 下,在她胸前摸了一把,這才心滿意足進了房。
田綰綰站在門外,氣得渾身 ,這什麼人啊?
“田姨娘,還不進來侍候?”甄玉和王正卿各據一張大交椅,敲著桌麵道:“人來了這些時候,茶也冇有?我還罷了,三爺可是在外奔波了一天的,正渴著呢!”
添香等人適才見得甄玉 田綰綰,都有些回不過神來,這會聽得喊端茶,忙忙去準備,一麵互相看一看,不知道的,還以為三夫人也是一位爺們呢?瞧瞧那架勢,不差三爺半點。
田綰綰聽得喊聲,隻得進去,一時見得甄玉坐了自己的位置,待要喊丫頭再搬張椅子來,卻聽甄玉道:“聽聞姨娘雙手素日持蕭,善於按拿之術,恰好我這幾日低頭做針線,肩膀常痠痛,倒要勞煩姨娘給按按了。”
雙手持蕭,善按拿之術,那不是給人按肩膀的好不好?田綰綰心下大惱,一時便用水汪汪大眼去看王正卿,想讓王正卿幫她說話。
甄玉瞧著田綰綰向王正卿勢媚眼,又“咦”一聲道:“田姨娘這眼風,真的像一個人。”
王正卿有些頭痛,不等甄玉說下去,朝田綰綰道:“還不給三夫人按一按,愣著作什麼?”
“呃!”田綰綰委屈得不行,卻不敢違了王正卿,隻是磨蹭著上前,給甄玉捏起肩膀來。
一時茶來了,甄玉又讓田綰綰端茶喂她喝,笑道:“在美人手中喝茶,那茶便分外甘香。”
田綰綰無奈,隻得去端茶喂甄玉喝。
倒是王正卿正襟危坐,目不斜視,正正經經喝了茶,一點不指使人。
甄玉喝完茶,又指使田綰綰道:“再給捶捶腿罷,這腿有些麻。”
田綰綰暗恨,咬著唇就要說話,突然想起唐晉明的吩咐,又靜下心來,自己是來氣甄玉的,來攪亂後宅的,倒不能反讓甄玉氣著了,且三爺在這兒,自己越委屈,他定然越憐惜的,過後少不得會安慰自己,因定定神,半跪坐到地下,給甄玉捶起腿來。
這裡甄玉朝王正卿感歎道:“家裡有妾侍真不錯啊!特彆是溫柔解意的美貌妾侍。”
王正卿麵無表情道:“你喜歡就好!”
“喜歡!”甄玉大力點頭道:“田姨娘原是歌姬,比夏姨娘和周姨娘又更解意一些,最合我心意了。”
田綰綰默默:奴家這是進門來當三爺的妾侍,還是來當三夫人的妾侍哪?
☆、33一曲動心聲
甄玉聽見田綰綰身邊那丫頭喊添香,一時又心癢,招手叫過添香,看了看道:“也是一個不錯的。”因低頭和田綰綰道:“田姨娘,我那兒有一位紅袖,要是加了添香,就真正是紅袖添香了……”
田綰綰聽著這話,居然是想討了添香的意思,不由大急,打斷甄玉的話道:“夫人,添香自小跟在奴家身邊,奴家實在離她不得,還請夫人……”
“好了好了,不過開個玩笑,何必著急?”甄玉笑道:“這丫頭雖好,畢竟是歌館出來的,見得東西多,其實也不適合到我房中服侍。”言外之意,便是田綰綰和添香這種,隻有王正卿消受得起,她甄玉是消受不起的。
王正卿一聽,臉色微變,有些微惱,到底又不好發作,隻低頭喝茶。
甄玉損了田綰綰幾句,又折騰了她一番,自覺代原主出了氣,倒是有些笑意,一時又道:“田姨娘,彆捶了,且拿了蕭管來吹一曲。抬了你進門,就等著晚晚吹蕭呢!”她說著,意味難明的瞥一眼王正卿。
王正卿先前確然有點小心思,這會聽得甄玉的話,俊臉莫名一紅,輕咳一聲道:“這麼晚了,下回再吹罷!”
甄玉卻堅持道:“今晚月色不錯,在院子裡擺幾碟瓜果,聽姨娘吹一曲,最是消乏的。三爺這是心疼姨娘,卻不知道姨娘隻鼓著勁,就想吹一曲給三爺聽聽呢!田姨娘,你說是不是?”
田綰綰正愁甄玉在,不好向王正卿訴情思,這會一聽,自然道:“三爺和三夫人賞臉,自然要吹一曲的。”
聽得妻妾一個要聽蕭,一個要吹蕭,王正卿也就不再反對。
一時丫頭們安排妥當,眾人便挪到院子裡。
田綰綰一蕭在手,借蕭傳情,卻是邊吹邊覷王正卿, 湊在蕭管之間,玉手輕移,自有一股魅惑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