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如此,到底如何甘心?甄玉深吸一口氣,低聲道:“雖不能和公主反目,到底要掀出那位眼線,以免眼線再害彆人。”
王正卿點頭道:“這是自然,隻是不能打草驚蛇,還得不動聲色地查。”
說著話,見天也不早了,甄玉便出了書房,往自己房中去了。
這裡王正卿去翻出甄玉前世那副《釣仙鯉》,對著畫作道:“甄榜眼,你死得枉啊!隻你放心,不管要費多少年,都一定為你報仇,絕不讓害你的人逍遙活著。”
因著此事,甄玉連著數日,卻有些悶悶的,精神頗為不佳。不想這一日早起,就有太監來頒旨,說道皇帝得知三王監國辛苦,得力的臣子也辛苦了,因各賞美人一名,令她們進府服侍各位有功之臣。
因王揎和王正卿不在府中,寧老夫人便領著甄玉接了旨,看著太監把美人喚了進來。
美人款款而進,跪在地下給寧老夫人叩了頭,又膝行到甄玉跟前叩頭,口稱見過三夫人。
美人縱是跪著,也是聲音 ,姿態萬千,令人憐惜。
要是以前,甄玉自然也就憐惜起來了,可今兒卻有些發愣。
皇帝賞賜下來的美人,卻是田綰綰。
原來摘月樓日前獻了一批歌姬進宮,皇帝不在宮中,皇後白氏便令人到道觀中稟了一聲,要了旨意,借旨把美人封賞到各府中。不知道是湊巧還是其它原因,居然把田綰綰賞賜給王正卿為妾了。
甄玉有些撫額,有些事情居然冇法改變麼?該是王正卿的妾,最後還是到王正卿手中了。可惜啊,田綰綰這回遇著的,不是原主,而是自己。
甄玉右手扶田綰綰起來,左手在她頭上壓了壓,有老子在,一定要壓得她死死的,絲毫不能作怪。
王正卿回到府中時,聽得宮中賞賜了美人一位,卻是田綰綰,一時也愣住了。
倒是寧老夫人喊他他去囑話,道:“既然是宮中賞賜的,倒要給麵子。這身份,自也不能低於夏姨娘。”
“嗯!”王正卿應了。
寧老夫人又道:“ 如今也賢惠好說話,倒冇什麼嫉妒之舉,已令人收拾下院子安排田姨娘住進去了。你今晚且去安歇在田姨娘處,給她漲漲臉罷!”
王正卿又“嗯”一聲,這才告退出來。他先到書房中,喚了一個人進去,吩咐道:“傳信過去,讓章飛白回府。”
來人應了,退了下去。
王正卿思忖了片刻,卻是先往甄玉這邊過來,推門而進,見甄玉在看書,看不出喜怒,便去坐在她身邊,看看她臉色道:“是宮中賞賜的,並不是我求來的,你也彆惱!”
話音未落,簾外便有丫頭的聲音道:“三爺,田姨娘聽得您回府了,請您過去呢!”
甄玉聞言,舉起手中的書拍在王正卿頭上道:“彆忘記那本《律法釋義》。”
王正卿見她不似惱火的樣子,便笑道:“我過去坐一坐,便回書房。”
甄玉笑眯眯道:“我跟你一道過去罷了,算是給美人雙倍麵子了。”
☆、32唐晉明之計
“姨娘,這樣妥當麼?”添香見田綰綰命小丫頭去請王正卿,便有些不安,這才進門,太過出格隻怕惹三爺厭煩啊!
田綰綰到宮中轉一圈,轉頭便成了禦賜的美人,身份高了一個檔次,心下竊喜著,且又得了那人的保證,自恃有依仗,膽子自是分外粗壯,聞言道:“怕什麼?我隻請我的,三爺來不來,是三爺的事。”
她想像著甄玉在房中和王正卿對坐,王正卿卻要往她房中來,甄玉因而又氣又妒的模樣,突然覺得很爽。
添香一直跟在田綰綰身邊,這回更是跟著她被賜到王家,心下隻希望田綰綰從此得所,她也跟著安穩下來的。因見田綰綰這樣,便小聲勸道:“還要和三爺長久呢,就是三夫人,也不能太過得罪啊!雖是宮中賞賜下來的,三夫人不能隨意打罵發賣了,但真要計較起來,也怕姨娘吃暗虧。”
田綰綰看看四下無人,這纔跟添香說了實話。
“你道這次為何能進宮,又為何這麼巧就賞賜到王家來了?冇錯,是有人作了手腳,幫了我一把。自然,他是有條件的。”田綰綰俯在添香耳邊道:“你隻管跟著我,照我的意思辦事便成。”
添香聽得她這樣說,似是胸有成竹,且這般行事,是刻意為之,並不是無謀算的樣子,一時放了一半的心,隻到底又問道:“幫姨孃的人,難道比三爺還要厲害?”
田綰綰笑而不答,推添香一把道:“好啦,快幫我換衣梳頭,裝扮得好好看看的,迎接三爺。”
添香笑著應了,自去開妝匣,找出搭配裙子的首飾來。
田綰綰心情愉悅,把事情重想了一遍,依然覺得自己這回走了好運,得了貴人扶助。
自打上回進王家,被甄 摸了一把,再被王正卿喝斥了,她回到摘月樓,便氣悶了數日,差點病了。那一日,三王爺唐晉明卻到摘月樓來了,指名要聽她吹蕭。
她雖懨懨的,一聽是三王爺,自然振作起精神吹了一曲。
唐晉明聽完一曲,卻冇有像以往那樣走人,而是掀簾子進內,在榻前坐下,揮退左右,朝田綰綰道:“聽聞你想讓王正卿納你為妾?”
田綰綰見唐晉明進內,早已是起來行禮,這會直起身來,聽得他這般詢問,卻是一怔,轉而一想,自己這幾回在席間對王正卿拋媚眼的事,料著早被有心人看在眼內,唐晉明知道此事也不出奇。隻他堂堂王爺,關心她一個歌姬的事作什麼?
唐晉明卻是示意田綰綰坐下,笑道:“你若想跟了王正卿,本王倒有妥當法子幫你,隻是有條件。”
“王爺請說!”田綰綰眼睛亮了起來,看向唐晉明道:“隻要辦得到,定然為王爺效力。”
“倒是會說話。”唐晉明笑一笑,這才道:“你進了王家後,想法 甄 發脾氣,離間他們夫妻感情,使王正卿後宅不寧,吵鬨不休。”
田綰綰一聽道:“奴家若是進了王家,不過一個妾侍,哪敢跟主母叫板?要是主母生了噁心,想要整治奴家,奴家隻怕逃不過去。”
唐晉明瞟她一眼道:“放心,自能為你討一個身份,使甄氏不敢隨意對你下手。且那甄氏不過小官兒的女兒,出身不高,偏生氣量極小,身體又病弱,最不堪刺激的。若吵鬨得數回,自也病倒了。到那時請醫問藥的,再刺激一番,自然歸西了。她一亡,你便是府中副主母了,豈不美哉?”
唐晉明打的主意,卻是想讓王正卿後宅不寧,拖他後腿,使他不能全心全意為九江王謀事。田綰綰正是使後宅不寧的一枚好棋子。但要田綰綰好好辦事,自然要給甜頭和許諾。
田綰綰聽著唐晉明這番話,自然意動,隻她也不是傻子,自是笑道:“亡了這個主母,自然會再迎新主母進門,到時來一個厲害的,奴家一樣不好過。且鬨出事來,狀元爺不定就厭了奴家,使奴家兩頭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