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正卿突然低笑一聲,瞅瞅四下無人,攔腰一抱,把甄玉抱起,貼在她耳邊道:“我抱你回房,這樣行了麼?”
救命!甄玉想掙紮,一晃頭看見滿池荷花,又不敢掙紮了,萬一王正卿突然發狠,把她拋到池中,可如何是好?要知道她百般技藝在身,唯獨不會水啊!
王正卿見甄玉乖巧地伏在他胸前,這下滿意了,摟緊了甄玉,出了涼亭。
甄玉今晚也實在是累了,一時被王正卿抱著,居然覺得省了自己走回去的腳力,好像也不錯,便任由王正卿抱著。
王正卿有些感歎,從前最是厭煩甄玉孃的,見了她隻有避開的念頭,這幾日不知中了什麼邪,倒是願意和她在一起。這當下抱著她,溫香軟玉在懷,嗅得她發間的清香,居然動心了!
這荷花池離甄玉的院子也不算遠,王正卿抱著她,很順當就回了院子。正到院前,就見胡嬤嬤正著急的走來走去,一時喚了胡嬤嬤一聲。
胡嬤嬤見王正卿抱著甄玉,不由驚喜,這,這,三夫人這是否極泰來了麼?三爺抱著她回來,夫妻自然是和好了哪!她正要說話,見甄玉伏在王正卿懷裡不動,也不說要下來,不由失笑,忙忙引了王正卿進房。
王正卿進了房,舒展手臂要放下甄玉,卻見甄玉摟緊了他的手臂不願意放開,不由喜滋滋的,還說不願同房,這不是摟緊不放開麼?他嘴角起了笑意,低頭看向甄玉,這才發現,甄玉卻是睡熟了,似乎當了他的手臂是枕頭一般。
甄玉這一覺睡得香甜,醒來時隻覺神清氣爽,一時展手臂伸個懶腰,不想手臂一伸,卻被一人捉住,身側傳來王正卿的聲音道:“醒了?”
甄玉一側頭,正好和王正卿的笑臉對上,一時瞪大眼,怎麼回事?
王正卿躺在甄玉身側,被子半掀開,赤著上身,隻帶笑道:“玉娘,你睡覺可不安份。看,扒了我的衣裳呢!”
老子酒後無德了?甄玉大驚,問道:“隻扒了衣裳?褲子有冇有給你留著?”
大早上的,美人活色生香,又問出這樣的葷話,王正卿忍不住把被子全掀開了,柔聲道:“你自己瞧瞧!”
昨晚抱了一晚,隻親了親頭髮,見你睡得香,什麼也冇乾,就這樣硬生生忍了一晚。現下麼,嘿嘿!
甄玉見王正卿笑得詭異,隻覺頭皮發麻,一時想也不想,直接開口喊道:“來人啊!”
“怎麼了?”胡嬤嬤一早就過來了,隻守在門外,聽得甄玉高聲喚人,以為出了什麼事,也不顧得許多,推門就進去了。
聽得門響,王正卿隻得又蓋好被子,有些鬱悶道:“玉娘,咱們還冇起來,你喚人進來作什麼?”
胡嬤嬤一進門,見他們夫妻還冇起來,忙又退了出去。
王正卿一瞧天也不早了,隻得息了心思,忙忙起床穿衣,略洗漱一下,便往前頭去了。
胡嬤嬤這裡收拾床鋪,依然冇有找到白羅帕,一時隻得又問甄玉。
甄玉懶懶道:“嬤嬤,我早說了,王正卿怕是不行。你看,睡了一晚,什麼事也冇發生。”
胡嬤嬤驚呆了,不敢置通道:“不可能的。三夫人嫁進來時,三爺可是有幾個通房的。雖則被三夫人賣了幾個,不是還剩下週姨娘麼?周姨娘一看就不是處子了。”
“哪?是不是王正卿最近纔不行的呢?”甄玉猜測著。
胡嬤嬤悲壯道:“不管如何,這虎鞭鹿鞭驢鞭得燉起來了,早晚給三爺喝上一盅,不信他還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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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情難儘忘
王正卿歇在甄玉房裡的事,迅速傳到寧老夫人耳中。
寧老夫人微一沉吟道:“家和萬事興。玉娘如果肯安安份份的,不再鬨事,對三郎當然是好事。目下他們夫妻和睦,倒要燒高香了。”因暫時息了要尋甄玉錯處,把她送到廟裡清修的念頭。
接下來數天,王正卿卻忙碌,顧不上甄玉。倒是胡嬤嬤尋了虎鞭,隻等王正卿得空到甄玉房中,便要燉了給他喝。因左等右等不見王正卿得空,倒有些嘀咕。
甄玉計算了一下日期,倒是憶起一事,這期間好像是王府失了一份機密信函,因懷疑有內奸,幾位謀士設圈套尋內奸,終是尋了出來。記得那時節,如何佈局,如何引內奸出現等,全是自己一手謀劃。如今麼,應該是王正卿著手謀劃了。自己亡了,王正卿接手自己的事,這內奸事件,便是考量他智謀的第一件事,他自然得親力親為,想個周全法子尋出內奸。這件事辦好了,他便能全然上位,成為九江王身邊最得力的謀士。現下麼,應該是最忙的時候。
甄玉想的冇錯,王正卿這幾日確然忙著尋王府內奸。
王正卿這人,在麵對後宅妻妾時,智謀和普通男人無異,但在策動大事和幫助九江王謀事時,卻極有大才。
甄玉有時候想,當年王正卿卻是被後宅妻妾所累,冇有一個賢內助,這纔沒有壓過自己成為九江王身邊最得力的謀士。記得那時候,隱約聽聞,王正卿的妻子多病,好幾次尋死,鬨得家宅不寧。當時自己助九江王出風頭,得封太子時,王正卿雖也出了大力,終是因為妻室突然亡故,不得不回府處理後事,這才失了太子府一席最重要的位置。若不然,到九江王登位時,這最年輕的內閣首輔之位,九江王或者要在自己和王正卿之間猶豫著,不知道要選誰纔好了。
不過呢,反正最後自己是絞儘腦汁亡了,內閣首輔之位,定然是王正卿囊中之物了。
又過了幾日,王正卿容光煥發出現在甄玉房中時,甄玉便猜測,他這是尋出內奸,得了九江王嘉獎了。
“這幾日還好嗎?”王正卿見甄玉歪在榻上看書,似乎有些悶悶的,便上前問了一句。
甄玉橫他一眼道:“不好!”天天悶在後宅,能好到哪兒去?
王正卿見她態度不好,也不跟她計較,隻笑道:“後兒王府設宴,可以帶女眷赴席,且王妃也想見見你,你可是準備準備,到時跟著我過去一趟。”
王正卿這回立了功,九江王賞賜他之餘,自然交代王妃要籠絡一下王正卿的內眷。王妃知機,便借了宴席之事,說要見見甄玉。
甄玉一聽去王府赴宴,眼睛卻是一亮。重生這一遭,她最放不下的,不單有兄嫂侄兒侄女等人,還有王府諸人。王府諸人中,最最放不下的,一個是九江王的堂妹唐妙丹郡主,另一個自然是九江王了。
唐妙丹的父親鎮北王是當今皇帝唐習武的弟弟,論起來,便是九江王的叔父。當年鎮北王在一處戰役中戰死,王妃也病死了。鎮北王無子,隻有一女唐妙丹。九江王憐這位堂妹年幼,便稟了皇帝,接了她進府撫養,待如親妹。
甄玉在王府當謀士時,唐妙丹曾師從他學畫學棋,兩人便比彆人熟悉些。那時節,甄玉二十三歲,唐妙丹是十八歲。兩人皆才貌雙全,人物出色,彼此相處時,難免暗生一點情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