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荷聽得吩咐,忙忙去尋周含巧。隻她才走到周含巧的院子裡,就見一個在書房外使喚的婆子也匆匆來了。兩下一照麵,不由各自奇怪,問道:“大半夜的,你因何到這兒來?”
半荷道:“三夫人睡不好,喚周姨娘過去按摩呢!”
婆子“喲”一聲道:“三爺也睡不好,也是來喚周姨娘去按摩的。”
兩人麵麵相覷一下,突然同時開口道:“是我先來的,周姨娘自然要隨我過去。”
周含巧已是歇下了,突然聽得外間有聲音,便問道:“誰在外麵吵鬨呢?”
服侍周含巧的丫頭春柔掀簾進去道:“三爺和三夫人同時使人來喚姨娘過去按摩呢!”
一聽是王正卿和甄玉傳喚,周含巧忙忙坐起來,讓春柔給她換衣梳頭,一麵問道:“三爺使誰過來喚的?”
春柔道:“是一個外書房使喚的婆子。三夫人那邊,卻是使了半荷姐姐過來喚的。”
周含巧“哦”了一聲,心下已有計較。想在府中好好立足,有一席地位,光討好三爺是冇用的,重點得討好三夫人。
稍遲些,周含巧就隨了半荷過去甄玉的院子。
那一頭,婆子自去和侍書交代,說道冇請著周姨娘,周姨娘被三夫人請走了。
侍書傻了眼,隻得回身去跟王正卿交代。
王正卿差點跳腳,今晚也不知道撞了什麼邪,泡了三桶冷水,心頭燥火居然還是不消。冇奈何隻得讓人去傳周含巧,不想周含巧又被甄玉給喚了去,真是冇法忍了。
他跳腳了一會,突然一喜,發什麼愁呢?現下過去甄玉的房中便是了。
這會兒,周含巧已到了甄玉房中,見甄玉斜坐在榻上,似乎有些煩躁,忙上前請安,福下去道:“三夫人又睡不好麼?且讓奴給三夫人按按背,或者就好了。”
“好主意!”甄玉見周含巧乖巧,一時微喜,這個妾侍好,知情識趣的。她想著,已是趴到床上,喚周含巧道:“過來按吧!”
“是。”周含巧柔順的應了,挪步過去,坐到榻邊,先令人打水來淨了手,擦乾了,這才把手放到甄玉背上,輕輕按揉起來。
“手勢不錯。”甄玉臉朝裡,隻誇著周含巧,一時心裡癢癢的,突然翻身坐起,把周含巧撲倒在床上,抽走她的腰帶,扯開她的衣裳,壓了上去。
周含巧受驚,失聲要叫喊,嘴裡突然被堵住了,隻發出嗚嗚聲,一時卻是掙紮著,身子拚命扭動。
這當下,王正卿卻是掀簾進了房。昏黃的燭光下,便見著他的嬌妻和美妾,衣裳散亂,正在滾床單。
作者有話要說:笑眯眯更新了!
☆、夫妻同榮辱
床上情景,香豔而詭異,卻是比春宮圖更加活色生香,令人獸血沸騰。
王正卿立在門邊,因適才走得急,背上出了薄汗,心口發熱,臉色卻是越來越難看,有怒氣奔湧。
先前便有聽聞,說道甄玉娘夜裡不能安眠時,愛召周含巧過來按摩打鬨,甚至掐得周含巧一身青紫,當時隻當八卦聽一聽,並不信甄玉娘如此荒唐。可是今晚所見,分明甄玉娘就是如此荒唐之人。那會在書房,見甄玉娘摸揉夏初柳,還隻以為她吃醋,特意要折騰夏初柳而已,如今看來,隻怕她真個好這一口。
他王正卿,新科狀元郎,少年俊傑,九江王身邊的得力人物,將來自然也要出相入閣。如此的前途,身邊怎能放著這樣荒唐的一位正妻?看來和離一事,誓在必行了。
王正卿怒火襲胸,身上那股燥熱倒是壓住了,隻重重“咳”了一聲。
甄玉摟著周含巧翻滾了一下,這才驚覺,自己已是重生為一個女人,再不是當時風流瀟灑的榜眼爺了。猛然的,一股難過湧上心頭,卻猶自不捨得鬆開周含巧,隻伸手重重摸了一把,突然聽得“咳”一聲響,這才鬆開周含巧,抬頭看向門邊。
周含巧含著淚,把嘴裡塞著的手帕子扯了出來,慌慌掩好衣裳,繫了腰帶,這才下床向立在門邊不動的王正卿請安。
王正卿不看她,隻看著甄玉,臉色沉沉道:“玉娘,你如何解釋?”
甄玉翻滾了這一回,雖不能成事,因身上出了薄汗,燥火漸消,卻是鎮定了許多,一時道:“還不是夏美人,不知道往胸口塗了什麼,我嗅了之後,心跳加快,回來又有些受不住,適才見著周姨娘,神智竟有些不清,誤認她是我阿孃,自然要撒嬌一番,結果呢,就是你看到的那樣子了。”
王正卿雖不大相信甄玉的話,但自己適才確實也一股邪火難消卻,莫非真是夏初柳在胸口塗了什麼,引致他和甄玉失了神智?
周含巧雖乖順柔巧,但卻有些排外,自打夏初柳來了,便極不喜歡夏初柳,這會一聽甄玉的話,便證實道:“三夫人平素並不是這樣的,適才卻是失了神智的樣子,想來是著了彆人的道。”
王正卿平素本不喜甄玉的性格,今晚一番談話甚投機,纔有了改觀,這會見著她的行為,那股不喜又湧了上來,先前一點好感蕩然無存,雖聽周含巧代為解釋,到底將信將疑,語氣冷淡了下來,瞥妻妾一眼道:“你們倒和睦!”
甄玉整理好衣裳,纔要說話,就見立夏衝了進來,神色慌慌張張,不由問道:“怎麼了?”
立夏急急道:“九江王派人來傳三爺,說是王府有急事,請三爺即刻過去。”
自打甄玉亡了,王府諸事紛雜,更有一些原先依附甄玉的人四處蹦達,想另找靠山,九江王也有些措手不及的。現深更半夜來傳喚,定然是有重大急事。
王正卿不敢耽擱,一抬腳,已是出了房門。
甄玉一聽九江王有急事,卻也急了,隻眼睜睜看著王正卿走出房,又不能跟隨他一道去瞧個究竟。
周含巧見甄玉魂不守舍的,忙站起來告辭。
甄玉這纔回過神,一把拉住周含巧道:“適纔可有弄傷你哪兒?若是傷了,便上了藥再走。”
周含巧暗暗打個寒噤,硬堆起笑容道:“並冇有傷著。”
先前甄玉也有傳喚她過來按摩,有時煩起來確實也掐過她,但並不過份。像今晚這般扒了衣裳摟著翻滾的,實屬異常。但是,她除了逆來順受,又能如何呢?她是王家的奴婢,賣身契本在寧老夫人處,後來卻又轉到甄玉手中。現雖抬了姨娘,但又不是貴妾,主母若是看不順眼了,要送人,或者要轉賣掉,還不是一句話的事。王正卿房中侍候的美豔丫頭,原來可是有四位的,甄玉一句話,就全賣掉了。寧老夫人和王正卿不是也不言語麼?現如今,她還得繼續逆來順受,直至懷上王正卿的孩子為止。
甄玉心中有事,並不留意周含巧的神情,揮手道:“既然冇事,就走吧!”
“是。”周含巧福一福,低頭退了出去。
甄玉托著頭,回想起前世種種。
當年,甄玉考中進士,金殿取士時位居第二位,本也是榮耀之事了。可他不是京城人氏,在京城中並無世交親眷,也無人脈,雖是榜眼,也一樣苦苦等候著職位派遣,不若王正卿這個狀元,很快在京城走馬上任,進了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