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家?”甄玉一聽大喜,自己一直在找他親筆所畫的山巒圖,惜無所得,卻原來在王正卿手中。她顧不得許多,站起來湊到王正卿身邊,一眼見到抽屜內有兩卷畫作,眼明手快的,已是撈起一卷,展開細看。
王正卿攔阻不及,不由扶額,李大家的山戀圖,是另一卷呀,這一卷,是自己珍藏的唐大家春宮圖哪!
燭影裡,一對壁人並肩共賞春宮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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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爭搶周姨娘
唐大家的畫風偏細膩,人物活龍活現。他所畫的春宮圖,僅存於世的,隻有三幅。而王正卿手中這幅“解連環”,卻是三幅中最出名的一幅。
解連環所畫的,是一張精美的床榻,榻邊紗帳捲起,中有一對身子扭成連環狀的男女,赤身摟在一起,妙處全露於人前。畫的右上角,題詞一首:解連環。狂郎太過,喚佳人側臥,隔山取火。摩□,雙手前攀。起金蓮,把一支斜度。桃腮轉貼吮朱唇,亂搖香股。好似玉連環,到處牽連,誰能解破?
甄玉展開看時,就瞪大了眼,前世自己也得到一幅,卻是後人臨摩之作,哪有這幅真品細膩?她一時興奮忘形,指著畫作中女人桃源處點評道:“豔若桃李,果然妙絕!”
王正卿聞言,呼吸一窒,接著一粗,再接著一燙,手心發起熱來,嗓子略低沉,“嗯”一聲算是迴應。
甄玉猶自不覺自己有何不妥,又點了點畫作中男人腿根處點評道:“細節處畫得猶其出神入化,不愧是唐大家。”
“你看過唐大家的春宮圖?”王正卿揉揉自己胸口,感覺心跳得“咚咚”響,臉上卻一派雲淡風輕,名士高人模樣。
甄玉一怔,這纔回過神來,暗道糟了,一個良家婦女手執春宮圖,興奮成這樣,確實不對勁。
王正卿一問完,卻又想起,先前聽聞女子出嫁時,陪嫁箱中定然有一卷唐大家的春宮圖臨摩之作,想來甄玉也有一幅了,她看過也不出奇。
果然,甄玉解釋道:“陪嫁箱中有一卷,是臨摩之作,不及這真品十分之一細膩。”說著趕緊捲起畫作,臉上作出嚴肅端莊樣,好像適才那個看著春宮圖雙眼放光的人不是她。
王正卿俊臉略略暗紅,表情卻嚴肅認真,伸手去接春宮圖,“這畫兒還有一處精妙之處,玉娘可看真了?”
還有精妙之處?甄玉暗暗心癢。
甄玉前世才華出眾,琴棋書畫皆精通,猶精作畫,偶然畫得一幅兩幅,眾人見了,無不爭搶。這樣一個人,對於名家名畫,自也心存欣賞,得知道畫作有精妙處,如何肯放過?這會又想去展畫來看,稍一回神,又按捺下了。
王正卿眼角覷甄玉的神色,雙手一展,“嘩”一聲再次展開畫作,把畫橫到甄玉跟前,眼睛從畫卷移到甄玉鼓鼓的胸脯上,用鼻音道:“你覺得他們這動作夠不夠精妙?”說著用手指點點畫中的男女。
甄玉一側頭,感覺到王正卿燙熱的呼吸噴在頸項,不禁起了一陣雞皮,退開半步去看王正卿,這纔看到王正卿眼神幽深,唇際半含笑意,一幅古怪樣子。
王正卿先前為了不負白穀蘭曾經的情意,清守了一年,這幾日為著甄玉之死,又清守了一段時間。今晚被夏初柳一撩,本有些按不住,這會看了春宮圖,再去瞧甄玉,卻是覺得甄玉嫵媚風流,比平日順眼許多,一時便逼近半步,用邪魅的嗓音道:“可要看看真人?”說著掀開領口,露出胸脯。
甄玉想也不想,一拳揮向王正卿的胸脯。
王正卿這回有防備,一側身已是避開甄玉的拳頭,順著她揮拳向前的力道一拉,把她拉到懷中,結結實實摟了腰,俯在她耳際道:“鬨夠了麼?”說著話,手裡的畫已是擲到一邊。
甄玉奮力掙紮,揚手想給王正卿一個巴掌,不想才舉手,手掌就被王正卿鉗住了。
王正卿把甄玉抵到書架邊上,結實的雙腿壓緊了甄玉的雙腿,不讓她動彈,手掌用力,反剪了甄玉的雙手,上半身傾向前,壓在甄玉胸脯上,眼眸越加幽深,鼻息灼熱,低低道:“玉娘啊,你也鬨足了一年,今晚就彆鬨了。”
甄玉感覺到王正卿身體的變化,一時臉色微變,不好,這廝發情了,再待下去,後果不堪設想啊!
王正卿見甄玉不再掙紮,以為她半推半就,打算順從了,一時暗喜,一把鬆開她的手,攔腰一抱,想抱到榻上。
甄玉候著王正卿一鬆手,手一揚,狠狠賞了王正卿一巴掌,趁著他愣神,已是掙出他懷抱,回身跑了。孃的,再待下去,隻怕會被這廝捉到榻上“解連環”。
王正卿見甄玉“蹬蹬”跑了,待要去追,一時又止了步,罷了,冷落了她一年,如今要哄轉哪是如此容易的?且慢慢的哄罷!
侍書在門外候著,見得甄玉跑了出去,忙進房來服侍王正卿,聽得王正卿吩咐他去提一桶冷水來沐浴,如何不明白的?隻勸道:“三爺,現下雖是夏天,但入了夜,略有夜風吹過呢!這般的,若是洗了冷水浴,就怕落下毛病。依我說,三爺還是叫周姨娘來服侍罷!”
對呢,還有一個周含巧呢!王正卿略為意動,再一想,適纔是答應了甄玉,要守身三個月的,倒不好食言。因道:“罷了,還是冷水浴吧!”
王正卿洗冷水浴時,夏初柳也在沐浴,她一麵泡浴一邊和小羅道:“虧得隻輕微塗了一點香腮兒,若是塗得多了,隻怕今晚也要難受。”
夏初柳嘴裡說的香腮兒,卻是一種助情的香料。她今晚本是鐵了心要讓王正卿寵愛於她的,因在胸口輕微抹了一點香腮兒,不想未能成事又回了房,這會隻得泡在浴桶中,拿焦葉來洗胸口,洗得半晌,那股燥動才漸漸息了。
甄玉回房後,卻是輾轉反側,不能入睡。適才摸了夏初柳一把,又看了春宮圖,身子燥熱啊!
胡嬤嬤聽得動靜,進房道:“三夫人可是不能入眠?要不要點上安息香?”
甄玉搖頭道:“安息香卻不能常用,常用易上癮。”
“哪,我陪三夫人聊聊天?”胡嬤嬤小心翼翼道。
先前甄玉卻有失眠之症,每於晚上不能入眠時,便叫胡嬤嬤點了安息香,有時安息香也失了效,並不能使她入睡。她睡不著時,脾氣便特彆大。
胡嬤嬤為了甄玉這失眠之症,甚是心憂,偷偷請過名醫來診斷,名醫也束手無策,隻讓甄玉靜養而已。
這幾日,甄玉卻是睡得香了,胡嬤嬤自是驚喜,今晚見甄玉又不能入睡,一便著急起來。
甄玉沉吟一會道:“你去叫周姨娘過來侍候。”夏初柳今晚被摸了幾把,就嚇成那樣,再叫她過來,指不定又嚇成什麼樣呢!還是讓周含巧來吧!話說,府中養著姨娘妾侍,可不能白養。該她們侍候主子的時候,就得侍候。
胡嬤嬤聽得甄玉的話,卻不意外。先前甄玉睡不著時,聽鬨周含巧曉得一些經絡按摩之術,便傳周含巧來按過幾回,倒有一點兒效果。一時道:“我這就讓人去喚周姨娘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