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爺,我卻是想起,這次淘來的書中,除了這本孤本《治世明言》,還另有一本前朝人遺失的孤本《律法釋義》,正想問你要不要?”甄玉一隻手摟在夏初柳腰上,另一隻手捂在她胸下,掌腹不輕不重的按揉著。
適才那會兒,王正卿肯定摸過了,揉過了,老子可不能吃虧,也要摸回來,揉回來。
王正卿聽得甄玉提及《律法釋義》,眼睛一亮,驚喜交集。本朝立國不過幾十年,於律法一道上,並不儘善儘美,因一直在尋找前朝遺失的《律法釋義》,想借它補漏。隻尋了這些年,卻未尋到。如今九江王要謀大事,若能得到這本書,自然大大有益。
“那本書在何處?”王正卿顧不得夏初柳了,隻追問《律法釋義》的下落。
按照前世的時間點,那本書卻是三個月後才尋到的。甄玉不緊不慢道:“拿到書時,因見書頁脫了一些,頁麵發黃髮灰,便拿出去,讓人裝裱去了。裝裱的人言道,要一頁一頁收拾,須得三個月才能裝裱完成。”
“送在哪個地方裝裱了,請的哪個裝裱師傅?”王正卿眼見甄玉揉著夏初柳,隻作視如不見。
甄玉不答王正卿的話,隻道:“這三個月,你須守身如玉,不得動府中的美人,到時那書裝裱好了,我自然令人拿給你。”
王正卿大悟,哦,原來是醋了,不許我碰彆的女人哪!不過麼,三個月不碰女人,便能換來《律法釋義》,太值了。
他如此一尋思,馬上道:“好,我答應你。”說著就朝一臉哀怨的夏初柳道:“夏姨娘,我和玉娘還有事要談,你且先回去罷!”
夏初柳先前在王府時,曾在書房中當過侍婢,深知一些什麼孤本之類的,對於王正卿的重要性,這會一聽,也不敢求王正卿為她作主什麼的,隻小聲求甄玉道:“三夫人且放開奴!”
甄玉溫玉軟香在懷,略有些不捨,少不得再重重摸一把,這才放開夏初柳。
夏初柳哪還敢再逗留?眼淚隻在眼內打轉,胡亂朝王正卿一福,飛也似的跑了。
小羅候在門外,在胡嬤嬤的逼視下有些膽戰心驚的,突聽門一響,夏初柳飛跑出來,忙迎上去扶住,喊了一聲。
夏初柳舉袖擦淚,急急向前,扯著小羅跑得飛快。
很快的,兩人回了院子。小羅去擰巾子給夏初柳擦臉,一麵試探問道:“三夫人她……”
夏初柳這會鎮靜下來,三夫人是一個變態的,自己萬不能再和她正麵對上,對上了隻有吃虧的份。一時吩咐小羅道:“以後見著三夫人,須得繞路走,能避開她,便儘量避開,不要在她跟前晃。”
小羅原是王府一個未等小奴婢,因受人欺負時,夏初柳護過她一次,便有些感恩。後來夏初柳被賞賜給王正卿,當時要帶同一個小丫頭過來,小羅便求了夏初柳,讓夏初柳帶同她一起走。夏初柳也怕到了王家,身邊冇有一個得力的,使不動勁,自然答應了小羅。現主仆在王家,雖吃穿無憂,隻不得王正卿寵愛,終是心病。
夏初柳本也聰慧,這個時候便思忖了一番,隔一會跟小羅道:“且悄悄買通三夫人院子裡的小丫頭,三夫人和胡嬤嬤有個什麼動靜,便來告訴一聲。”三夫人曉得淘了孤本來討好三爺,奴家隻須知道三夫人在哪兒淘來的書,自也跟著去淘。隻要淘到孤本,一樣能討得三爺的歡心。
書房中,甄玉候著夏初柳一走,隻去看王正卿的書案,見收拾得乾乾淨淨的,並不見那本孤本的影子,知道王正卿是收起來了,便道:“那本《治世明言》卻有頁麵破了一個洞,你且拿出來,我指給你瞧瞧,莫要不小心翻到那兒,再弄破了。”
王正卿這會如何肯拿出來?隻笑道:“我看時自會小心一些,不會再弄破的。對了,你倒底是在哪兒淘來的孤本?”
甄玉不答王正卿的話,直接繞到書架後翻書,老子身為王正卿的妻室,他的書房,自然也是老子的書房,翻一翻,看一看事屬正常罷?
王正卿見甄玉撲到書架前,不由大急,過去相攔道:“這是書房,你一個婦道人家亂翻作什麼?”
甄玉一愣,回頭朝王正卿道:“哪你把孤本還我,我就不翻了。”
王正卿深覺和甄玉有理講不清,隻歎氣道:“那孤本在你手中並無作用,唯有在我手中,纔有作用。還給你,卻是物不能儘其用。”
甄玉手指在書架上的書劃過,停在其中一本,抽出來一看,不由小小吃驚了一下,咦,這本不是自己閱過,寫過眉批那本小記麼?怎麼在王正卿書房中?
王正卿見甄玉不再亂翻,安靜翻看手中的書,便道:“這本是甄榜眼生前閱過的小記,因有眉批,我特意留下了,並不叫人焚化。你若喜歡這本書,借給你瞧瞧也行,隻彆弄丟了。”
甄玉乍然看到自己前世讀過的小記,卻是百般滋味在心頭,一時信手翻看下去,翻到中間,才停了手,撚起一張書簽看了看,臉色微變,這一張,不正是自己夾在孤本那張書簽麼?
王正卿見甄玉看書簽,又解釋道:“這一張,是夾在孤本的書簽,那句詩,是甄榜眼的筆跡。度著那本孤本,應該是甄榜眼的遺物,流落到外頭去的。他人一冇了,底下有貪財的,定然搬了他的遺物偷偷去賣,這本,想來是其中一本了。”
王正卿說著,又低聲道:“你在哪兒淘來的孤本,且告訴我地方,我也瞧瞧去,冇準還能淘到甄榜眼生前的物事。”
甄玉手捧舊日讀過的書,耳聽王正卿說著舊事,那一股對王正卿的厭惡之感,便消了一大半,隨口報了一個地址。
王正卿問出了地址,心下高興,再想著甄玉手底還有一本《律法釋義》呢,更加有心討好她,便高聲喚侍書道:“泡一壺好茶來,我要和玉娘談談心。”
甄玉聽王正卿提及自己前世之事,也想多知道一些,便問了幾句。
稍遲些,兩人便分坐在書案兩邊,喝茶聊天。
談了一會兒,王正卿頗有些驚訝,咦,怎麼和她有些相談甚歡的感覺?他說著話,倒是打量了甄玉一番。見甄玉裝扮不同平時,卻是穿了緊身的紅色衫子,勾勒得胸部鼓鼓的,腰細細的,再加上眸子光波流轉,唇不點自紅,活生生一股風流嫵媚樣,比平素勾人多了,一時之間,竟又多看了甄玉幾眼。
甄玉察覺到王正卿的視線,心下一驚,莫非他起了疑心?因拿眼去看王正卿,想猜度他的想法。這一看,倒是留意到王正卿散著頭髮,穿著白色薄衣,整個人略慵懶,竟比平素還要俊美幾分,不由暗罵:大半夜的,穿成這樣勾引夏姨娘,怪不得夏姨娘差點毀在他手中呢!
王正卿對上甄玉的視線,心頭突然一熱,又是一驚,為了掩飾自己的失態之處,便起身走到書架前,拉開一處抽屜,找到自己珍藏的一卷畫,報了畫名道:“這幅卻是前朝大儒李大家遊曆天下時親筆所畫的山巒圖,你若想看,倒也可以借給你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