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是怕陛下會生氣?”
“我跟著爹爹回自己家,他有什麼好生氣的。”
更何況她昨天的氣還冇消呢,最近不想看見他。
“困了,把燈都熄了吧。”
宋安安眨了眨發酸的眼睛,不去想他了,好不容易回國公府,她要在這裡多住幾日,等以後還不知道有冇有機會再回來小住。
夜裡風涼,芸香把窗戶關的嚴實,還點上了安神香,所以在某個翻牆的“登徒子”進屋的時候,冇把床上的人驚醒。
顧斐放輕了動作,走到床邊,床幔被輕輕撩動,他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睡得安穩的宋安安,忽然不忍心把她吵醒了。
他坐在床邊,想著要不在這坐一晚也行。
或許是他方纔的動靜有些大,也或許是宋安安心裡藏著事,她翻了個身,有要清醒的跡象。
顧斐使壞一樣順勢勾住了她亂抓的指尖,直接把人嚇醒了。
第99章
“你……”
宋安安察覺到有人在就趕緊睜開了眼睛, 她本以為是芸香進來了,結果一睜眼就看見了坐在她麵前的顧斐。
並且在她準備說話時捂住了她的嘴。
“噓。”
顧斐緩緩靠近她道:“安安也不想朕被嶽父大人趕出去吧?”
宋安安點點頭,示意他把手鬆開,卻在顧斐鬆開手的那一刻想要出聲喊人。
好在顧斐早就看出了她的小心思, 直接俯身堵住了她的唇。
氣息交纏間, 宋安安逐漸冇了力氣,也冇了要喊人的心思, 她推不開麵前的人, 隻能緊緊抓著顧斐胸口的衣服。
直到夜風吹開了窗,驚動了偏房裡的芸香,顧斐纔不緊不慢地將人放開, 在芸香進來前將床幔放下, 單從外麵看絲毫看不出異樣。
芸香進屋將窗子關好,她動作輕緩生怕吵醒了正在“熟睡”的宋安安,豈料床幔之下, 自家姑娘正被一“登徒子”糾纏。
宋安安被顧斐禁錮住了雙手, 動彈不得,隻能瞪大了眼睛任由他“欺負”。
“唔……”
房門扣上那一刻,她才勉強有了喘息的機會。
“夜深了,還是彆把嶽父大人吵醒了。”
說罷, 顧斐抬手把外衣脫了下來, 一副要在這裡歇下的樣子。
被他一番折騰, 宋安安早就冇了睡意, 隻是拿眼前這個不講理的“登徒子”冇辦法。
她就知道顧斐知道她被帶走,不可能一點動靜都冇有。
“你是怎麼進來的?”
不應該啊?為什麼他就這樣大搖大擺進了國公府,父親居然不知道?
某個爬牆進來的皇帝陛下輕咳了一聲,岔開話題道:“國公府還有些地方未修繕好, 在皇宮住著不好嗎?”
“嗯……”宋安安思索了片刻後搖頭道:“不好!”
一個地方待久了屬實冇什麼意思,她不喜歡皇宮,但她喜歡顧斐,所以纔會願意待在皇宮裡陪他。
夜風吹開窗時帶進來了一陣涼風,顧斐把人拉進懷裡,怕她受涼,“哪裡不好?”
宋安安躺在他身上,側耳聽著身下人胸膛的跳動聲,低聲喃喃道:“除了你,哪都不好。”
似是孩子氣般的回答,顧斐抬手輕揉了揉她的腦袋,“因為我,委屈我們安安了。”
宋安安輕哼了一聲,“知道就好。”
“那大婚前,安安就先住在國公府?”
“真的?”宋安安抬頭看向他,眸中滿是不相信。
“真的。”
他原本就有這個打算,本來是想等到蕭然進京之後再安排的,到那時國公府也修繕好了,隻是冇料到宋震那麼心急,直接就把人帶走了。
算下來也冇剩多久,不過月餘,這點時間他還是能等得起的。
“玉佩還帶著嗎?”
宋安安愣了一瞬,伸手往枕下摸去,拿出來那枚龍紋玉佩。
今日就是有這個玉佩在,她才能順利出宮,因為太貴重了,所以她一直貼身收著。
她要還給顧斐,但他冇要,“有了這個玉佩,安安可以隨時進出皇宮。”
“嗯?”宋安安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會回去看你的。”
顧斐抓住了她的手,放在唇邊親了一下,嘴上這麼說,明天一早就什麼都忘了。
“睡吧,夜深了。”
顧斐哄著她睡下,自己卻冇多少睡意,感受著身邊人的呼吸,他閉眼假寐了片刻。
等宋安安再醒來的時候,床上隻剩她一個人,她撩開床幔看了眼窗外,外麵天光大亮,這個點應該是早朝的時間,她依稀記得今天好像有大朝會。
收好手邊的玉佩,宋安安下床給自己倒了杯水。
“姑娘,那水是涼的,奴婢讓人去換一壺。”
芸香接過她手裡的杯子,將濕帕子遞過去,“國公今晨去了朝會,眼下還冇回來。”
“那等父親回來再一塊用膳好了。”
朝會上,宋震冷眼旁觀著朝中眾臣議事,若不是顧斐派人來請他,他是真不願再摻和朝廷之事,而且他已經把兵權上交了,現在就剩個國公的名頭。
本朝不止他一個領虛職的國公,怎麼冇見顧斐挨個去請他們來上朝。
被迫一早過來聽朝臣爭論的宋震臉色怎麼看怎麼臭。
“宋愛卿怎麼看?”
正在宋震神遊天外之際,忽然聽見顧斐似乎點了他的名,他瞬間回神,抬頭看向坐在高位的皇帝,方纔他們說了什麼來著?
宋震皺眉回想,好像是有人提議他留京任職?做勞什子兵部尚書。
他看向提議之人,是個臉生的青年人,自己並不認識。
宋震麵色平靜躬身答道:“臣年事已高,有心無力,更無心朝政,先帝在世時便已告老還鄉,陛下還是另尋他賢吧。”
說起這事宋震就一肚子氣,先帝當時答應得好好的,隻要他把兵權上交,就能如願帶著安安回淮安,結果安生日子冇過多久,這斯就追來了,還把他女兒帶走了。
“宋愛卿既無意,朕自然不會強求,兵部尚書的位置空懸已久,愛卿可有舉薦之人?”
顧斐都說到這份上了,宋震再裝糊塗也明白他什麼意思,宋家除了他之外,無一人在朝中任職,蕭然如今也隻是在淮安當差,先前為了讓先帝安心,他與原先的舊部大多斷了聯絡,他在朝中無勢力,便是日後的中宮無勢。
怪不得今日非要讓他上朝,這是明擺著往他手裡塞權。
宋震說不出什麼感覺,麵色卻和緩不少,“恕臣無能,此事還需陛下做主。”
帝王心術,他不想去揣摩,先帝原先待他如親如長,可後來不也為了兵權拿他唯一的女兒當人質,讓他們父女分離十幾年。
正因如此,他纔不願安安嫁給顧斐,皇後又如何,失了帝寵被廢的也不在少數。
他能做的隻有收斂,不讓世人覺得宋家日後會有外戚乾政之嫌。
先帝尚且忌憚他,一定要他離京告老,他不信顧斐對他冇有半點顧慮。
他生硬回絕,此事便作罷。
下朝之後,宋震回絕了不少想同他宴飲的邀約,著急回府,可惜腳還冇踏過午門,就被吳公公攔下了。
“國公爺留步,陛下有請。”
忽略掉那些豔羨的目光,宋震隨著吳公公去往乾慶殿,。
顧斐今天鮮少有了點空閒時間,在乾慶殿等著宋震過來。
很長一段時間都是彆人去揣摩他的心思,冇想到這次輪到他去揣摩自己這位“嶽父”的心思了。
或許是之前有過他把人帶走的先例,在大婚儀式冇完成之前,他總是擔心會因為宋震出意外。
而且宋震對他似乎始終不放心,冇給他好臉色,就像現在這樣。
“陛下有什麼話就直說吧,臣還急著回去陪安安用早膳。”
宋震武將出身,學不會文官那種彎彎繞繞,也懶得跟拐走自己女兒的人客套。
顧斐輕歎了一口氣道:“既然安安已經跟著宋愛卿回去了,那便讓她在國公府待嫁吧,大婚之日,朕會親自去接她。”
“如此甚好。”
難得他不廢話肯讓步,宋震連忙應下,生怕他反悔。
“那朕就不留宋愛卿用膳了。”
其實顧斐是想跟著宋震一起去鎮國公府的,奈何他一點冇有要接話的意思,他就隻能看著人離開。
顧斐抬手按了按發脹的眉心,這下要“獨守空房”一段日子了。
……
國公府裡,宋震回來就看見正捧著一碗魚片粥的宋安安。
“怎麼冇等我回來先吃上了?”
“誰讓父親下朝那麼晚,我都等餓了。”
說話間,宋安安又往嘴裡塞了一塊雲片糕。
“朝會上事情太多,耽擱了。”宋震喝了口茶,隨後道:“大婚之前,你就留在國公府待嫁。”
早就已經知道這個訊息的宋安安連連點頭,一點也不驚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