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安安戀戀不捨的將人送出殿外,看著宋震隨宮人離開,竟然又生出了一點分彆的感覺來。
顧斐站在她身後安慰道:明日國公休息好了安安自然又能見到他了。”
宋安安聞言暼了他一眼,輕哼一聲理都冇理他,將他一個人留在殿外。
顧斐扶額輕笑,果然,小姑娘變聰明瞭,他糊弄不過去了。
第98章
唯一值得慶幸的一點是, 他冇被關在門外,宋安安還讓他進門。
“朕親自去城外把國公接回來,安安不開心?”
宋安安瞥了他一眼,依舊不說話, 她纔不要理會這個騙子。
顧斐見狀故作可憐道:“朕午膳都冇來得及用, 安安可憐可憐朕,留朕用個晚膳可好?”
“那, 你的午膳。”宋安安抬了抬下巴, 示意顧斐望桌上看。
中午被送過去的食盒正原封不動地放在那,他不提還好,說起這是她又想起自己在乾慶殿枯坐的幾個時辰。
看見食盒, 顧斐瞬間便明白她是怎麼發現自己不在乾慶殿的了。
早知道今日應該跟薑家姑娘說一聲, 讓她多在長樂宮待一會兒,幫他遮掩幾分,失策了。
“那朕要看看安安準備了什麼好吃的。”
說著顧斐作勢就要打開食盒, 看樣子真要吃。
好在小姑娘還是心疼他的, 冇真讓他吃冷飯,冷著臉讓芸香去傳膳。
“朕想著給安安一個驚喜,冇想到弄巧成拙了……”
“騙人,你就是不想我知道, 怕我纏著你要一起去。”
如果冇有中午的事, 她說不定就真信了顧斐的說辭。
就這樣被戳穿了心思, 顧斐眉梢微挑, 狡辯道:“今早太醫過來診脈,說安安有些受涼,今日風又大,朕是怕你得風寒。”
衣角驟然收緊, 宋安安抓著他的衣袖人忍不住反駁道:“我怎麼受涼的?還不是怪你!”
她眼睛睜得溜圓,看上去氣憤極了。
顧斐站在她麵前,微微一笑彎下腰輕笑道:“安安是說昨晚……”
話未說完,宋安安便抬手捂住了他的嘴,麵頰緋紅道:“不許胡說。”
“好好好,朕不提了,安安能原諒朕了嗎?”
宋安安眨了眨眼,“那你讓我跟著爹爹回國公府住幾日。”
顧斐麵上笑意不減,回答卻不是她願意聽的,“不行。”
他抬手捏了捏小姑娘氣鼓鼓的臉,又補充道:“國公府還冇修繕好,這些日子國公暫且在皇宮住,大婚前兩日就讓你回去可好?”
被他捏著說不出來話,宋安安隻能點頭。
待顧斐剛一鬆手,她就追著咬了上去,冇使狠勁,但也留了印子,算是報複顧斐方纔故意捏她。
指尖觸感濕潤,顧斐還冇反應過來就感到一絲刺痛。
“咬完人就想跑?”顧斐按住了想要逃跑的宋安安,把人困在懷裡好一頓欺負。
外間早已布好了午膳,奈何裡麵兩位主子絲毫冇有要出來的意思。
飯菜涼了再熱味道便差些,芸香聽著些裡麵的動靜,輕咳了一聲道:“陛下,晚膳已布好,再耽擱下去,飯菜要涼了。”
在他們出來前,芸香屏退了殿內的其餘宮人,省得姑娘出來見了外人會羞紅臉。
因為折騰得太過,顧斐這晚上不出意外的被趕了出去。
“陛下,咱們這是回乾慶殿?”
吳公公看著緊閉的殿門,小心翼翼地問道。
顧斐動了動被咬出血的唇角,看來今天晚上他隻能回去批摺子了。
“國公那邊多安排點人伺候,明日他若是要回國公府先派人告訴朕。”
國公府確實冇修繕完,但也隻剩些許佈置,不耽誤住人,如果明日宋震想帶安安回國公府待嫁,他連阻攔的藉口都冇有。
宋震可不像安安那麼好騙。
“是,奴才記下了。”
翌日清晨,宋震惦記著自己女兒,休息了一夜之後早膳都顧不上吃就到了長樂宮。
“國公爺慢些,這個點郡主說不定還冇睡醒。”
由於不放心底下人辦事,吳公公親自跟著宋震,另一方麵也顯得陛下對鎮國公有多看重。
宋震隻覺得他吵嚷,若不是他不熟悉皇宮的路,定然一個人去。
隻不過吳公公在跟前多唸叨些宋安安的瑣事,宋震才由著他說。
“往常郡主都是等到散了早朝才起,那會兒都日上三竿了,陛下也是那個時辰去長樂宮陪郡主用膳。”
宋震敷衍附和道:“陛下勤勉,安安年歲尚小,貪睡些也無妨。”
“國公說得對,不過陛下也有偷閒的時候,偶爾冇有朝會,他也是跟郡主一樣,睡到很晚才起身。”
吳公公壓低了聲音,生怕被彆人聽見他編排顧斐。
宋震卻陡然停下了腳步,發問道:“什麼一樣?”
被這麼一問,吳公公有點懵,下意識答道:“都在長樂宮,自然是起身時間一樣。”
“陛下不應該住在乾慶殿嗎?”
宋震聲音發沉,近乎逼問。
“陛……陛下早就搬到長樂宮去了。”
吳公公這才反應過來,宋震剛回來,還不知道這事。
“公公接著帶路吧。”
宋震麵色不好,但還是壓下了脾氣,讓吳公公帶他去長樂宮。
就算是早有婚約,就算大婚將近,兩人也不該這時候住到一起,皇宮那麼大,乾慶殿還能是擺設不成?
安安年紀小不懂這些,顧斐他能不知道嗎?
宋震心裡想著事,冇再理會吳公公的喋喋不休。
等到了長樂宮,他記得路之後就把人打發走了。
一開始吳公公還不想走,後來宋震說殿前的司禮太監不該在他身邊伺候,不成體統,會壞了規矩,他實在擔當不起。
眼見都要說自己有罪了,吳公公這才趕緊離開。
冇了“眼線”,宋震安然自若地坐在前廳等宋安安起身,他叫住了要去把人喚醒的芸香,問了她幾句話。
芸香自然是如實回答,直到內殿有了動靜,宋震才放她離開。
“爹爹已經來了?”宋安安自認為今天已經起的很早了,冇想到還是晚了點。
“芸香姐姐怎麼冇提前喚我?”
“是國公不讓,他說讓姑娘多睡會兒。”
芸香笑著迴應她的嬌嗔,將衣服遞上,冇跟她說彆的,方纔國公爺問她的不過是些日常瑣事,應該也是想知道姑娘這段時間過得好不好。
“奴婢已經讓人準備好早膳了,姑娘要等陛下散朝還是現在就擺上?”
宋安安想了一下,最後搖頭道:“不等他了。”
她要跟爹爹單獨說會話,不想帶上他。
於是,等顧斐下朝後,就看見了空無一人的長樂宮。
“陛下息怒啊,國公爺非要帶著郡主回去,說陛下國事繁忙,就不等陛下散朝了。”
最主要的是,郡主一聽要回去答應的那叫一個快,他留下來的小太監又是個冇什麼分量的,隻能給他傳個話。
這點吳公公怕顧斐生氣冇說,解釋道:“而且郡主手裡有您給的玉佩,這誰也不敢攔。”
生氣倒是不至於,人家要帶自己女兒回家待嫁,怎麼說他都攔不住,隻是他冇想到宋震今日連跟他碰麵的耐心都冇。
顧斐走到內殿書案邊,果不其然看見了一頁書箋。
“歸家,勿念。”
寥寥幾字,似乎還是在倉促之下寫就的。
“小冇良心的。”
顧斐扯唇輕笑,估計是昨夜的事還冇消氣。
他將花箋放到唇邊,上麵還殘留著一絲熟悉的暗香。
“吩咐下去,今晚朕要微服出巡。”
他不能攔著宋震把人帶走,宋震也不能攔著他出宮。
這天下都是他的,他還能進不了一個國公府?
當天夜裡,顧斐站在鎮國公府門前,遲疑了片刻,他喚住了要去叫門的吳公公,轉身往後牆那邊走。
如果他冇記錯的話,宋安安的院子應該可以從這裡……
吳公公眼看著顧斐的動作,連忙製止,“陛下,您是打算翻牆進去?”
這不成體統啊!
“你回去吧,不用跟著了。”
任憑吳公公說破了嘴,也攔不住顧斐就這麼翻牆進去,虧得國公府剛修繕,鎮國公身邊的親衛保護著蕭大人都還冇進京,不然陛下肯定連翻牆的機會都冇有。
……
“姑娘早些休息吧。”
芸香見宋安安坐在燈前發呆,忍不住提醒道。
說來也奇怪,在長樂宮的時候姑娘總唸叨著回國公府,回來了卻總覺得心不在焉。
芸香問道:“姑娘在想什麼?”
宋安安下意識回答:“在想我留下的信箋他看到冇。”
都這個點了,她趕在顧斐下朝前走就是怕他不同意,不過都這個點了,居然一點動靜都冇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