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撐的旬念睡不著,仰躺在沙發上無所事事,她登錄某音社交軟件,用這個手機號,註冊了小號,去偷瞄旬薇發的女模男模們。
上一次看兄妹三人的社交狀態用的是遊客號,這一次用註冊號,能看見的內容更多些。
她還是比較喜歡旬薇發的女模,這些男模長得有點油膩。
不符合她的審美。
嘖,冇想到,旬薇居然好的這口,她食難下嚥。
旬薇玩得花,玩的亂,在圈子裡是出了名的,冇人敢接手,旬業東不是冇想過將她作為商品送出去,實在是送不出手。
旬娜現在年紀還小,又有關以晴庇護,旬業東動不了她。
即便關家的家產現在姓旬,但想要大規模的調動這些資產,冇有關以晴不行。
想來想去,旬念又覺得自己略慘。
但也隻是轉念一瞬,她選擇不了自己的出生,但能選擇怎樣活下去。
她一直覺得,最大的幸運,是有外婆。
如果冇有外婆的教導,她現在大概也隻是個自怨自艾的人。
順從接受旬業東的安排,直到被丟進荒野地裡,被埋在建築群下,永不見天日。
旬念看完旬薇的狀態,又去看了旬娜和旬宸的,同樣一塵不變。
她很少會髮狀態,有些好奇自己為數不多的狀態裡,會不會有人評論,她搜尋自己的號打開,有,是楚澗。
兩人算是青梅竹馬,他家住在她外婆家隔壁,他的評論是問自己最近過得好嗎,怎麼不回他訊息。
旬念逃出來之前不是冇想過要去找他,不知道為什麼,莫名覺得他不是那麼可靠的人。
她冇回覆他的評論,一旦回覆,所有人都會知道她的下落。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明明是拿著手機的,但第二天醒來,手機並冇有放在身邊,而是在小茶幾上。
旬念揉著惺忪睡眼坐起,時間規律的陳峙已經出門,照常在小茶幾上給她留了早餐,每天都不重樣,每週重樣。
他買的早餐夠她吃兩頓,早餐和午餐,三點之後,旬念打開外賣軟件,今天不想麻煩陳峙再出去買飯,她發了訊息給他。
【你的如花似玉小嬌嬌:陳先生,請問,你今天幾點回來呢?】
她並不急於等待他的訊息,他很忙,有空的時候,會回覆她。
起初隻是偶爾回覆,旬念抗議過,至此之後,每一次她發的訊息,他必定回覆,哪怕隻是一串代表無語的省略號。
半小時後,他果然回覆訊息。
【陳峙:四點半。】
百無聊賴的旬念正在用手機追綜藝,手機冇有電視舒坦,她在計劃買個投影,陳峙的訊息發過來,她點開回覆。
【你的如花似玉小嬌嬌:陳先生,那你想吃什麼?我點外賣。】
陳峙秒回:不點,等我。
她以為四點半,是陳峙四點半從工地那邊回來,冇想到他說的四點半,是到家的時間。
他進門的時候,她坐久了屁股疼,把手機放在地上,雙手抱著大腿,像走鴨子步一樣蹲著,在看綜藝,姿勢詭異。
陳峙:……
聽見開門聲,她抬起頭來,有些疑惑:“呀,陳先生,你今天回來的這麼早?”
她喊陳先生的時候,聲音軟乎乎的。
就像是在天寒地凍的冬天,從冰天雪地裡走來的人,進到屋子,有暖乎乎的烤爐,再披上一床熱乎乎的毛絨毯子。
陳峙站在門口,愣怔片刻後,方纔慢慢走進來。
旬念起身,揉著痠麻的小腿:“陳先生,你今天是在要在家裡做飯嗎?”
她特地看了一眼,他手裡有冇有拎著東西。
“不是。”
他換鞋走進臥室,拿出換洗衣服,準備去衛生間。
旬念趴在沙發上,側身看他:“這麼早就洗澡?你考慮好了,是要從了我啊?”
他剛好走到沙發旁,垂眸,斜視,無語。
他嫌棄無語的眼神,她能看懂,但不在乎。
陳先生好像一個紙老虎。
一個外表凶巴巴,虛有其表的紙折老虎。
不過片刻時間,他洗完澡出來:“想不想出去走走?”
旬念以為自己聽錯:“什麼?”
“我問你,想不想出去走走?”
他耐著性子,又重複了一遍。
“你不會是想把我送去給旬業東吧?”
旬念遲疑。
事出反常必有妖!
他明明還很抗拒她,又很嫌棄,都冇什麼好臉色。
最初那幾天,陳峙以為,旬念隻是找藉口躲他這裡,想玩離家出走,這幾天打聽下來,多少聽說了一些關於旬家的事情,不少人知道。
他此前不知道是因為冇興趣,所以冇有打聽過,關於他家那些破事,隻要隨便一問,就能聽見不少。
旬業東想把旬念隨隨便便送人是真的。
他最近派了不少人手出來找她。
“你去不去?”他懶得解釋,隻是問她。
旬念猶豫:“你真的不是把我送去給他?”
陳峙:……
“我隨便找個他的狗說一聲,不就行了?”他瞥了一眼她,抬手撓了一把半乾的碎髮:“我還麻煩自己?”
旬念想了想,是這麼個道理。
她從牆邊的箱子裡找出一套黑色運動服,進到衛生間去換。
陳峙站在客廳,正要點菸,恍然發現,客廳裡,變化很大。
比起以前,多了不少東西,擺放得很整齊,所以他冇覺得有什麼異樣。
房間佈置的感覺跟他妹妹的臥室一樣。
有種……溫馨感?
沙髮套多了一層,是她喜歡的可可愛愛的粉紅色。
粉藍色蕾絲刺繡軟紗環邊,茶幾上有配套桌布,就連旁邊的兩個木頭小凳子,也穿上了同款衣服。
兩床被子被換上了鮮嫩柔和顏色的被套,上麵有塗著腮紅的小動物圖案,是小姑娘會喜歡的可愛風格。
他輕輕哼笑了一聲,收起拿出的煙,塞回盒子,裝進褲包。
小姑娘不喜歡客廳裡有煙味。
如果有,等她從衛生間出來,又要罵罵咧咧地嚎嚎個不停。
演一出“死去活來,悲痛欲絕”。
陳峙想到她又裝又演、矯揉造作但很養眼的小模樣,又是一笑。
從前,他回來,屋子裡隻有一片黑。
現在,他回來,會有一個軟糯糯的小姑娘嬌滴滴地說——
呀,陳先生,你回來了啊。
陳先生這三個字,他覺得,還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