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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作妖 第60章

作者:寒武記 分類:古典架空 更新時間:2026-05-07 14:18:53

米老夫人和米玉娘都是長籲一口氣。

米老夫人更是拍著胸口,眼角的皺紋都深了幾分。

她感慨說:“想不到我那天的一時善念,給我招了這麼大的福分。”

薑羨寶知道,她說的是那天,因為那位馬匪假未婚夫的事兒,她隨手給了薑羨寶五兩銀子。

這五兩銀子,對一般人來說,那是一筆钜款。

可以讓一家五口舒舒服服過兩年好日子。

可是對米老夫人來說,不過是她手指縫裏漏出來的一點財物。

而這五兩銀子,確實幫了薑羨寶的大忙。

讓她終於能有“手裏有銀,心裏不慌”的踏實感覺。

薑羨寶笑了笑,說:“您別急,還有呢。”

米老夫人臉上的笑意頓時僵住了。

“什麼?還有?還有什麼?”

她更緊張了。

薑羨寶指著長榻妝案上的銅鏡,說:“這鏡子,是哪裏來的?小娘子的閨房裏,不會用這種鏡子吧?”

米玉娘看了一眼,疑惑說:“……這隻是一麵普通的銅鏡啊,隻是質地不太好,怎麼磨也磨不亮。”

“但這也是蟬女能拿出來的最好東西了。”

米老夫人仔細看了看,臉色大變,說:“這不是普通鏡子!這是催妝鏡!”

催妝催妝,當然是女娘出嫁時候的專用鏡。

所以這鏡子放在米玉娘妝案上,當然是為了潛移默化,讓米玉娘嫁人的心,越來越迫切。

薑羨寶點點頭,說:“還有這孔雀開屏的燈台,孔雀的黑曜石眼睛,對著的是玉孃的床鋪。”

“這開屏的孔雀,是雄孔雀,它和這催妝鏡一起,針對的都是睡在床上的玉娘。”

“它要的是鎖住玉孃的精氣神,讓玉娘眼裏,從此隻有它。”

米老夫人眨了眨眼,說:“……這個隻是個燈盞而已,就算玉娘眼裏隻有它,又能怎樣呢?”

薑羨寶嘆口氣,說:“這燈盞和催妝鏡,跟那剪刀一起,是個配套的風水局。”

“剪刀是【斷離舍】,斬斷的是小娘子跟孃家的親情。”

“這燈盞和催妝鏡,是【送芯散】,送出去的,是小娘子的心,也是她這輩子的命格和氣運。”

薑羨寶站起來,說:“我不知道您這宅子裏,還有沒有別的暗著,但是目前來說,我還發現了幾個地方。”

她帶著米老夫人和米玉娘來到種著棗樹的庭院裏。

薑羨寶指著那在初冬天氣裡,卻意外結出幾顆大棗的棗樹,說:“這棗樹不該這個時候結果,但是它結了,說明有人對它動了手腳。”

“一般來說,給棗樹澆上某種特殊配製的藥水,就能榨取它的生命力,讓它在短時間內,反季節開花結果。”

“但事實上,它的內在,已經枯萎了,這叫【枯養供】,就是在抽取你們家的祖蔭和福氣,作為某人未來平步青雲的資糧。”

“如果你們不信的話,可以去挖一挖這棗樹的根部,看看裏麵有沒有什麼奇怪的東西。”

“裏麵到底有什麼,我不是很清楚,但是我知道,這棗樹的根部,肯定埋有玉孃的生辰八字。”

“因為你們米家如今的祖蔭和氣運,都隻在玉娘一個人身上。”

米老夫人和米玉娘兩人,此刻已經麵無人色。

她們有些驚恐地看著麵前的棗樹,怎麼也沒想到,明明是代表美好寓意的棗樹,怎麼就成了催命符一樣的東西?!

薑羨寶說:“還有兩樣東西,你們要不要聽?”

米老夫人猛地抬起頭,悚然而驚:“……還有兩樣?!”

薑羨寶帶著她們來到外院的影壁前,指著影壁左下角那一點點凸起的地方,說:“能不能給我一把鋤頭,我想挖一下那裏。”

米玉娘蒼白著一張臉,說:“我去給您拿鋤頭。”

不知不覺間,她也對薑羨寶萬分敬佩,用了敬辭“您”。

等米玉娘拿來鋤頭,薑羨寶很快就從那個地方,挖出了一塊男人用的汗巾。

這是一塊極為陳舊的汗巾,上麵的汗漬層層疊疊,像是結了痂,還有星星點點的暗紅色,如同染了血。

薑羨寶說:“有火摺子嘛?”

米玉娘又去給她拿來火摺子。

薑羨寶甩了甩火摺子,點燃了那塊陳舊骯髒的男式汗巾,才說:“這叫【牽紅煞】。”

“埋在這裏,有西北風的時候,這裏的【牽紅煞】,就會被風吹得繞過了影壁,直入玉娘住的那間正房。”

“這東西應該埋的時間不長,不然的話,玉娘恐怕已經……相思成疾了……”

她說得很含蓄,但是米老夫人和米玉娘都聽明白了。

米玉娘小臉煞白,帶著哭腔說:“……我說呢……我……我最近隻要是來相親的郎君,我都覺得挺好,特別想嫁……”

“可是我記得我以前不是這樣的……我並不想嫁人!”

她嗚嗚咽咽哭了起來。

薑羨寶拍拍她的肩膀,安撫說:“沒事了,沒事了。”

“我已經給你破局了。”

“那個想害你的人,命不長的。”

然後,她拉開大門的門閂,指著大門口的門檻,說:“這還有這個東西……”

“這門檻……”她停了停,說:“是最近換的吧?”

“誰給你們換的門檻?”

說著,她蹲下來,敲了敲門檻。

那門檻發出咚咚的聲響,明顯裏麵是空的。

薑羨寶說:“不出我所料,這門檻有問題,裏麵是空的。”

“空門檻裏麵,可以藏很多東西。”

“如果是要害人,那裏麵藏的肯定是髒東西。”

“隻要大門的門檻裡有髒東西,福氣從此就進不了你家的門了。”

“米老夫人,你仔細想想,你家最近出的這些事,是不是從換門檻開始的?”

她這一說,米老夫人立時握緊了拳頭,看向了鄰居金家的方向,咬牙切齒地說:“金嗣德!你果然是居心叵測!要我米家死絕了啊!”

米玉娘悄聲說:“……我家的門檻,去年被金家的一匹騾子衝進來給弄壞了。”

“金家說對不起我們,賠了十兩銀子,還有一條門檻。”

薑羨寶嘆息說:“這是欺負你們不懂了。”

“家宅安寧的第一條防線,就是門檻。”

“以後自家家宅的東西要換,自己找信得過的人,千萬別接受別人送的門檻,哪怕打著賠償的旗號也不能要。”

米玉娘點了點頭,抹了抹眼淚。

薑羨寶最後對米老夫人說:“你們這宅子,從外到裡,被人下了一盤大棋啊……”

“我剛才給你們看的那些風水局,都是小局。”

“它們湊在一起,組成了一個大風水局,名為【借妻養夫局】。”

“就是要借妻子和其孃家的運勢,去供養丈夫,甚至是丈夫的一家人。”

“這個局旺的,你們應該也看清楚了,那就是,玉娘未來的夫婿。”

薑羨寶看向米玉娘,目光犀利中帶著審視,似乎想看清楚,米玉娘到底有什麼了不得的特質,讓別人費盡心思,佈下這樣一個局。

她其實還有一個地方沒有說,因為那裏的佈置,跟別的這些地方,不太一樣。

她還要好好想一想。

米老夫人如夢初醒,說:“那是不是最近那些來給我們玉娘說親的人家,都有嫌疑?!”

“甚至包括幷州的曹郎君?!”

薑羨寶想了想,說:“曹郎君因為這樁婚事送了命,我不認為是他做的。”

“那是誰?”米老夫人皺眉沉吟,“是那個馬匪嗎?”

薑羨寶也搖頭:“應該不會吧,他已經被落日關的邊軍處決了。”

因為如果背後黑手是這倆,那他們肯定不會如此倒黴。

薑羨寶心裏隱隱有種猜想,但是總覺得缺了一環。

她揉了揉太陽穴,做出一臉疲憊的樣子,說:“今天看的東西有點多,我已經乏了。”

“米老夫人、玉娘,我家裏還有弟弟妹妹,我得回家給他們做晚食了。”

此刻天已黃昏,薑羨寶也要趕在宵禁之前回家。

米老夫人和米玉娘對她千恩萬謝。

“薑卦師,您等等,我家裏有一些上好的羊羔皮料子,冬天給兩個孩子做皮襖穿最合適。”

“我這裏還有這一件雪兔毛的大氅,是新的,從來沒有上身過,您可以過年穿。”

說著,米老夫人和米玉娘很麻利地給薑羨寶收拾了兩個大大的包袱。

一個是給阿貓阿狗的羊羔皮料子,還有兩塊做外罩的紅色碎花細疊布。

一個是給薑羨寶的雪兔毛大氅,有著大紅色的毛氈料外罩。

外麵是氈料,裏麵是細疊布內襯。

薑羨寶盛情難卻,隻略推辭了一下,就收下了。

她收的心安理得。

因為她確實幫助這可憐的祖孫倆,戳破了一樁可以潛移默化間,讓她們的命運陷入無邊地獄的惡毒風水局。

薑羨寶臨走的時候,對米老夫人說:“您擔心下人害主,是有道理的。”

“但是,這麼大的宅子,隻有您和玉娘兩個人,也確實單薄了一些。”

“要麼,就先養幾隻大狗,也可以看家護院。”

米老夫人連連點頭:“我明天就去騾馬集那邊買大狗!”

……

薑羨寶離開米老夫人住的坊市,走了大概兩刻鐘的功夫,纔回到自己家租的小院子。

家裏靜悄悄的,阿貓阿狗居然還沒回來。

薑羨寶看了一眼天邊快要落下去的夕陽,有點擔心了。

阿貓阿狗是去了安家村,在縣城外麵,也不知道能不能在關城門之前趕回來。

此刻,阿貓阿狗正趴在安家村村長安振鵬家的房樑上,津津有味看著堂屋裏的一幕大戲。

那個安郎君,就跪在堂屋正中,垂頭喪氣地說:“阿爹,不是我的錯!”

“都是那個該死的卦師!”

“明明合婚都是上上大吉,就她出來橫插一杠子!非說不是大吉!”

安振鵬本來老實巴交的臉,在光線暗淡的堂屋裏,顯得有些陰沉。

他坐在上首,手裏把玩著兩個油光鋥亮的核桃,冷聲道:“就算是這樣,那你怎麼就一個人跑回來了?”

“我叫你就住到米家,你怎麼就是不聽?!”

安郎君抬起頭,指著自己被打得鼻青臉腫的臉,帶著哭腔說:“阿爹!不是我不想去啊!”

“那個卦師……那個卦師……她好厲害!”

“一棍子打過來,我躲都躲不開!”

“她不許我跟著米家人!”

安振鵬霍然起身,走到他身前,仔細打量他的臉,半晌說:“……是星衍門的辛神算打的你?”

安郎君忙搖頭:“不是不是!是一個新來的卦師,她們叫她……好像是薑卦師!”

“新來的卦師?”安振鵬眼神驚疑不定,不由自主看向坐在上首的另一個人。

那是個年輕郎君,穿著一身銀白色皮袍,紅色狐狸皮壓邊。

偏窄的臉,細長的雙眸,利落的下頜線,秀挺的鼻樑中間,有一塊小小的凸起,讓他清秀的麵容多了一層淩厲。

他就坐在那裏,手裏拿著一柄泥金紈扇,沒有一絲笑容,帶著股淡淡的疏離。

眼神跟看過來的安振鵬對視,他微微欠身,說:“安村長,這件事,不能再拖了。”

安振鵬眯了眯眼,對自己的兒子說:“祖昌,你先下去。”

“對了,那個貨郎,你趕緊處理了。那件事,不能讓第二個人知道。”

那安郎君名為安祖昌,是安振鵬第二個兒子。

安祖昌聞言躬身說:“好的,我馬上去辦。”

他走了之後,安振鵬站在大開的門口四下看了看,確信視線所及之處都沒有人,才迴轉身,要關上堂屋的門。

那年輕郎君製止道:“不用,就敞著門更好。”

安振鵬停了手,轉身走回到上首的椅子上坐下,側頭看著旁邊的年輕人,說:“田郎君,我們該怎麼辦?”

這位年輕郎君把玩著手裏的泥金紈扇,也不看安振鵬,淡淡地說:“我們的計劃,要提前了。”

“之前,我告訴你天聖果的下落,讓你拿去敬上,以此闖出一條路,聚集更大的運勢,特別是官運!”

“結果,你居然弄丟了天聖果!不僅弄丟了天聖果,還毀了唯一存活的天聖果樹!”

“我家老祖聽說了,很是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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