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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作妖 第61章

作者:寒武記 分類:古典架空 更新時間:2026-05-07 14:18:53

安振鵬隻覺得滿嘴苦澀。

天聖果的所在,確實是這位名為田近鷹的郎君告訴他的。

但是,也是田近鷹告訴他,摘下天聖果之後,就毀掉那棵天聖果樹!

現在又不認賬了……

安振鵬不敢跟這人爭對錯,隻是苦笑著說:“真的是丟了,也是小女無知,壞了郎君的大事!還請郎君責罰!”

田近鷹抬頭看了他一眼,依然是平靜如水的樣子,說:“既然是犯了錯,就要受罰。”

“你讓你兒子處置了那個貨郎,那你女兒呢?”

這是不滿安振鵬不處罰他女兒了。

安振鵬雖然也恨自己的女兒壞了大事,但到底是親生女兒,還想著留她一命,以後給上麵的人做小,也是家族的一條出路。

他靈機一動,忙說:“小女實在太欠管教……不如,我送與郎君做個妾室,以後也好日夜聆聽郎君的教導,不會再犯錯了。”

田近鷹似笑非笑看著他,用泥金紈扇點一點他,說:“你倒是打的好算盤。”

“也罷。以後我總是要娶妻的。”

“主母太過柔弱,會擔不起家事。”

“主母太過彪悍,我又不喜。”

“你女兒夠潑辣,做個能牽製主母的妾室,倒也可以。”

安振鵬大喜,忙說:“田郎君放心!我一定好好教導英娘!給她多多陪嫁!”

田近鷹嗤笑一聲:“還有,你女兒跟貨郎私奔過,我不會做這活王八。”

說著,他從袖袋裏取出一個紙包,推給安振鵬:“這是一副絕育葯,你把你女兒叫來,我要她當著我的麵,吃下這包葯。”

“隻要她吃,她就是我田近鷹的婢妾!”

安振鵬本來還高興呢,一聽這話,頓時高興不起來了。

他隻覺得滿嘴苦澀,說:“……隻是婢妾嗎?”

以後不能生孩子不說,身份還隻是一名婢妾……

大景朝的妾室,分三等。

最高等是媵妾,是正妻出嫁時候隨嫁的姐妹,受律法保護,有正經的名份和地位,是不能轉賣的。

其次是良妾,是通過正式的納妾禮儀抬進來的,身份高於家仆,她們的子女也是有家產繼承權的。

最後就是婢妾,地位最為卑微,隻比普通家僕好一點,可以隨時被轉賣。

而婢妾如果生了孩子,孩子也是半奴僕狀態,當然也沒有家族繼承權。

田近鷹答應納安英娘為妾,卻隻讓她做婢妾,連良妾的位置都不肯給,而且還要她吃下絕育葯,才能進門。

這是完全不把安英娘當人看,隻是當一個可以牽製主母的工具。

安振鵬當然很不情願。

他乞求地看著田近鷹,希望他改變主意。

田近鷹卻再也不看他,隻是端起旁邊方桌上的茶盞,掀開看了看,眼底閃過一絲鄙夷,又輕輕放下,接著閉上雙眼,手裏的泥金紈扇輕輕扇了扇。

堂屋裏一片寂靜。

過了一會兒,田近鷹閉著眼睛說:“……這一次的謀劃,絕對不能出錯。”

“米氏玉娘,是這個謀劃中很重要的一環,無法替換。”

“你家二郎,必須要娶到她。”

“我不管你們是哭也好,求也好,去米家磕頭也好,甚至綁著米玉娘入洞房也好,總之,她必須要嫁人!”

“如果沒有她入局,整個局,就需要推倒重來。”

“我們已經沒有那麼多的時間了。”

“還有,你兒子要是搞砸了這件事,我可以另外換一個人娶米玉娘。”

“不過你的兒子,可就會沒命了……”

田近鷹陰惻惻說完,整個人靜了靜。

因為他已經隱隱察覺到,米玉娘那邊的運勢,好像在漸漸脫離他的掌控。

但是他算不到是哪裏的問題,所以隻有想辦法提前成事。

老祖這個局,所求太大,所以,環節也多。

他之前也腹誹過,因為細枝末節太多。

而這樣的局,出錯的可能性就太高了。

可老祖告訴他,這是沒辦法的事。

比如星衍門,可以正大光明地籌辦儀軌,讓他們的弟子,能夠順利晉陞。

大景朝的朝廷上下,都會給他們提供方便。

以前的天命在我閣,在朝廷也有這樣的特權。

不過在他們的老閣主壞事之後,這個特權就被剝奪了。

可再落魄,天命在我閣的卦師要晉陞,也比他們容易。

而他們,所有的一切,都要自己置辦,並且,要從別人那裏,竊取氣運……

不然,無法晉陞到第四境。

想到這一點,田近鷹臉色更加陰沉。

憑什麼?!

等老祖晉陞四品見影境……哼!

田近鷹收回思緒,用泥金紈扇的扇柄點了點自己的腦袋,心想,這個局中,別的出了問題,他還能很快彌補。

如果米玉娘出了問題,那就棘手了。

他們不是沒想過再換一個目標,可一來,那樣要花的時間,就更長了。

二來,他們找來找去,還真找不到像米玉娘這樣好的目標。

而他家老祖,已經等不及了。

田近鷹伸出一根手指:“老祖佈下的這個局,是為了晉陞到靈機六境的第四境——見影境。”

“隻要這一局成功,我家老祖,就是大景朝最頂尖那批卦師之下的第一人!”

“要知道靈機第三境,大景朝這千年以來,隻有三人達到。”

“第一個,三年前因為算錯卦,被判了絞刑,已經被絞死。”

“第二個,倒是剛剛晉陞到第三境巔峰,可以她的資質,這輩子也到此為止了。”

“至於第三個,三年前才從第四境晉陞不久,境界不穩,需要重寶才能穩定自己的境界。”

“目前大景朝的第四境,空無一人。”

“所以,我家老祖的地位,不用我說了吧?”

“我家老祖經天緯地,妙手無雙!”

“稍微撥動天地棋子,就連整個宏池縣,都在我家老祖晉陞的登天梯上!”

安振鵬心情非常複雜。

他正是知道田近鷹的背景,知道他背後,有一位驚才絕艷的大卦師支援,才願意跟他合作,換取一場潑天富貴,也讓自己的家族,從此逆天改命,走上家族興旺發展的巔峰時期!

所以,無論如何,他都要跟田近鷹打好關係。

但是,如果自己的女兒,隻能做田近鷹的婢妾,那他們安家,一輩子就成了人家僕役一級的附庸,再想出頭,已經遙遙無期。

可是,如果不答應,田近鷹一翻臉,他們全家,都死無葬身之地啊……

就在安振鵬的心情千迴百轉之時,就聽田近鷹又說:“……不過,晉陞到靈機四境談何容易?”

“所以老祖這一局,其實也太過兇險。”

“因為局麵鋪得太大,裏麵方方麵麵的牽扯,也越來越多。”

田近鷹嘆口氣。

這裏麵隻要一個出錯,整個局,就容易出問題,隻能不斷查缺補漏。

而他家老祖,此時已經被架在了登天梯上,如果不能上,那就隻有跌落境界了。

這是絕對不允許的!

田近鷹眉頭皺的越來越緊:“……從第一次出錯開始,我就來到你們宏池縣,親自主持這個局。”

“可是,一處錯,處處錯,我卻算不出,到底是哪裏的問題。”

“不過令郎這一次的經歷,倒是啟發了我。”

“這局由卦起,用的是卦之力,圖的是晉陞卦之境。”

“所以,問題應該還是出在卦,或者,卦師身上。”

“那位星衍門的辛昭昭,對我老祖來說,都是‘如在算中’。”

“我家老祖算出了她能算出的卦,所以她的每一卦,都是我老祖晉陞的助力,不足為慮。”

“那讓老祖這一局出意外的,就是另外一個卦師了。”

田近鷹好像在自言自語,但是安振鵬也知道,這話,其實是說給他聽的。

他跟田近鷹,以及他身後的那位老祖,已經是在同一根繩子上的螞蚱。

安振鵬順著田近鷹的話想了想,說:“……會不會,是縣衙裡的曹卦師作梗?”

“他的靈機雖然還沒入境,但也是覺醒了靈機。”

“這宏池縣的卦師,數得上號的,除了辛昭昭,就是他了。”

“而且他有官府的卦運背書,如果想搗亂的話,會是很大阻力。”

田近鷹睜開眼睛,似笑非笑地看著他,說:“你都能想到的東西,我和我家老祖會想不到?”

“不然,你以為曹卦師怎麼突然得了‘重病’,去了府城?”

安振鵬陡然睜大眼睛:“……曹卦師得了重病,不在縣衙?!”

他震驚地看著田近鷹,心裏不知不覺,將田近鷹和他背後老祖的地位,又提高了一層。

不僅卦術通神,還能左右官府裏麵的卦師,哪怕是不入境的卦師,但也是覺醒了靈機的卦師啊!

在他們這些凡俗人眼裏,這能力,也是非同凡響啊!

因為能在大景朝官府裡有職銜的卦師,哪怕沒入境,也比普通覺醒了靈機的鄉野卦師,要高一個檔次。

至於沒有覺醒靈機的卦師,那就不配稱卦師。

當然,如果曹卦師是入境卦師,哪怕隻是最低的六境聞兆境卦師,也不會待在宏池縣這個小縣城了。

早就高升到府城去了。

田近鷹神秘一笑,手裏的泥金紈扇扇了兩下,說:“問題應該就在另外一個卦師身上,就是你兒子說的那個什麼薑卦師。”

“這個人,你找人去打聽打聽,看看她是哪裏人,師承何處,家在哪裏。”

安振鵬忙答應下來。

而此刻在房前屋簷的樑上偷聽的阿貓阿狗,才真正驚訝起來。

這人居然想對阿姐不利!

阿狗立即朝堂屋裏的兩個男人呲了呲牙,想跳下去把他們統統咬死。

可剛一動作,他突然察覺到什麼,目光看向了附近廂房的屋頂。

阿狗目光犀利,雖然此刻天色已經昏暗,可他還是在那屋頂上,隱隱約約看見了有人伏在那裏。

披著一身跟磚瓦差不多顏色的衣服,就算是阿狗這樣在夜晚也能視物的眼神,也是盯著看了一會兒,纔看清楚。

他皺了皺眉,正想跳下去,突然,他和阿貓,都嗅到一股濃煙的味道,從安振鵬這宅子的牲口棚那邊傳過來。

牲口棚著火了!

那裏拴著的牲口,有三匹大走騾,四頭老黃牛,還有一匹看上去很高大的紅鬃馬,此刻也都唏律律地嘶叫起來。

安振鵬風一樣從堂屋裏竄出來,立即在院子裏大叫:“著火了!著火了!”

“快去救火!”

頓時有好些個下人長工,從安家的後罩房和倒座房那邊跑過來,拎著水桶,去牲口棚救火。

整個院子頓時亂糟糟的。

阿狗見安振鵬身邊多了幾個身強力壯的高大男人,隻好放棄了要咬死他的心思,拉著阿貓,風一樣從房樑上消失了。

……

阿貓阿狗動作迅速,很快翻過已經關了門的城牆,避開巡夜的隸卒和打更的更夫,回到了他們租的小院所在的沙河坊。

此時已經掌燈了。

沙河坊裡很多人家,已經點亮了油燈。

真正有錢的人家,還在屋簷下點上了燈籠。

薑羨寶他們租的小院子,有燈籠,但是薑羨寶沒點。

因為燈籠費蠟燭。

蠟燭在大景朝,實在是太貴了,是燈油價格的幾十倍甚至上百倍,她點不起。

等兩個小孩翻牆進來,麵對的,正是薑羨寶抱著胳膊,站在院牆下,不怒自慍的麵容。

阿貓阿狗腿一軟,立即端端正正在薑羨寶麵前跪好了,乖巧地說:“阿姐,我們錯了。”

“以後不這麼晚回家了。”

薑羨寶:“……”

她還什麼都沒說呢,怎麼就跪下認錯了?

薑羨寶抿了抿唇,好不容易纔忍住了心軟,麵色平靜地說:“以後別這麼晚回家了。”

“晚上隻許隻吃飯,不許吃點心,算是今天的懲罰。”

阿貓大大的眼睛立即瞪圓了:“啊?!還有點心?點心是什麼?!”

薑羨寶:“……”

忘了這茬了。

在大景朝,那些糕點甜點等小吃,不叫點心,叫果子。

她立即說:“就是果子。我剛做了糖酥畢羅,本來還想讓你們嘗嘗,跟褚七孃的糖酥畢羅,有什麼不同。”

“但是你們今天晚回來這麼久,我做的糖酥畢羅,就我自己吃了。”

阿貓阿狗頓時哀嚎起來:“阿姐呀!我們再不敢了!”

“你可以打我們!不要不給我們吃果子啊!”

??中午十二點過五分,有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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