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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作妖 第57章

作者:寒武記 分類:古典架空 更新時間:2026-05-07 14:18:53

安郎君眼裏閃過一絲慌亂。

辛昭昭在旁邊收起銅錢和卦盤,看也不看他,隻是冷冷地說:“算卦的一兩銀子,你還沒給呢。”

安郎君懊惱說:“這婚又沒合成!還敢要銀子?!——再說,你不應該找米家要嗎?她們家有錢!”

說著,他拎起衣袍,朝前麵的米老夫人和米玉娘追過去,一邊叫著:“你們還沒給錢呢!卦金都敢不給,你們也真膽大啊!”

米老夫人聽見這話,氣不打一處來。

她瞪了安郎君一眼,說:“你滾開!離我們遠點兒!”

然後回身過來,給了辛昭昭一兩銀子,卻又給了薑羨寶一兩銀子。

“薑卦師,今天又多虧您了!以後我再要合婚,我直接來找您!”

薑羨寶:“!!!”

這可真是人在看熱鬧,錢從天上來哈!

薑羨寶一臉喜色接過銀子,立即說:“米老夫人,要不我和我弟妹一起送你們回家吧!”

“有那些別有用心的人跟著您,您不擔心自家的安危嘛?”

米老夫人看了看眼神黏在她小孫女身上的安郎君,心裏一陣噁心。

再想到剛才那個叫阿狗的小郎君,那麼小,力氣卻那麼大,一陣心動,但還是猶豫著說:“行嗎?會不會太麻煩你們啊……”

薑羨寶看在一兩銀子份上,滿口擔保:“沒問題!沒問題!我小弟不行,我一人打他那樣的打倆!”

米老夫人嘴角抽了抽,點點頭:“那就麻煩您了。”

“等送我們到家,我再給你們十文錢。”

薑羨寶點點頭:“好說。”

她迅速收拾東西,讓後麵的店家把她的卦桌收起來,自己領著阿貓阿狗,跟著米老夫人和米玉娘走了。

那位安郎君還不死心,帶著幾個臨時雇來的閑漢,不遠不近跟著。

但是走到僻靜地方的時候,薑羨寶和阿狗看四下沒人,回身過來,聯手揍了他一頓,就老實了。

濃眉大眼被打的鼻青臉腫,灰溜溜回安家村去了。

他帶著那些閑漢,一個個跑得比他都快,早就不見了蹤影。

阿貓看著安郎君遠去的背影,心裏百爪撓心,對薑羨寶說:“阿姐,我想起來有東西落在咱們山上的廟裏了。我回去看看啊……”

她仰頭看著薑羨寶,滿臉要看熱鬧的心思藏都不藏。

薑羨寶摸了摸她的頭,小聲說:“帶著阿狗一起去,別被他們發現了……”

她知道阿貓是要回安家村的安村長家,聽牆角。

她其實也很想知道,這事兒怎麼又跟那個安村長一家扯上關係了。

阿貓得到薑羨寶的鼓勵和肯定,眼前一亮,說:“阿姐也知道啊……”

薑羨寶說:“我當然知道,你也不必回山上的那個破廟,裏麵沒有東西了,我都帶走了。”

“你就跟阿狗……嗯,去去就回,不能太晚了,知道嗎?”

阿貓阿狗點頭如搗蒜,小身子一顛一顛,飛快跑開了。

看著倆孩子跑走,米玉娘小聲說:“薑卦師,您就這麼讓他們離開嗎?您不跟著去?他們纔多大啊……”

薑羨寶看了她一眼。

這小女娘還真的挺善良。

她跟阿貓阿狗其實素不相識,但就因為阿貓阿狗是小孩子,就能說出這樣關切的話,在這個大景朝,已經很不錯了。

薑羨寶對她的看法,又高了一個檔次。

善良的人,會有好報的。

如果沒有,薑羨寶會幫她有好報。

米老夫人回頭看了一眼跑遠的兩個孩子,也說:“這倆孩子也就三四歲吧?薑卦師,您就自個兒帶著他們?”

薑羨寶說:“是啊,我現在也能掙錢了,等開春了,就送他們上蒙學。”

一句話,就轉移了米老夫人和米玉孃的注意力。

因為她們已經在說:“薑卦師,蒙童的學堂,要五歲才收呢。”

“他們現在多大啊?”

薑羨寶笑著說:“那就再等半年,我也認一點字,可以在家裏自己教他們。”

米玉娘羨慕說:“薑卦師真厲害,能自己掙銀子,還能教小孩子念書。”

薑羨寶偏頭看了看她。

米玉娘身材嬌小,目測大概也就一米五,比薑羨寶要矮一個頭。

薑羨寶摟摟她纖弱的肩膀,在她驚惶之前很快放開,說:“玉娘也上過學堂嗎?”

米玉娘鬆口氣,又露出歡喜的神情:“上過的!我從五歲就上蒙學,一直上到十二歲呢!”

米老夫人說:“上學堂識幾個字,不做睜眼瞎就好。”

“一個女娘又不能考文舉武舉,也沒那能耐像辛神算、薑卦師一樣做卦師,上那麼多年學幹嘛?——在家我教她打算盤算賬呢。”

“以後嫁出去,能自己穩穩地掌一頭家,不會被下麵的人糊弄就好。”

“女娘啊,最重要是懂得經管家裏的錢財,什麼夫君寵愛、婆母看重,這些都是虛的!”

薑羨寶真心實意贊道:“米老夫人通透!”

“原來玉娘還會算賬啊!太厲害了!我也想學打算盤來著,但就是學不會。”

米玉娘被她說得小臉通紅,可她的身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鬆弛下來。

她沒有那麼緊張拘束了,很快就把薑羨寶當了閨蜜知己,勾著她的衣袖,開始跟她說悄悄話。

米老夫人看在眼裏,笑眯眯地說:“薑卦師今天來認個門,以後有空,常來做客。”

“我們玉娘也有個玩伴。”

薑羨寶說:“米老夫人客氣了,我天天要出攤,恐怕沒那麼多時間。”

“玉娘可以自己邀請小夥伴來家裏一起玩啊。”

她隻是隨口一說,米玉孃的臉又白了,絞著帕子,垂頭喪氣,再不說話。

米老夫人嘆了口氣,改了話題說:“到了,到了,薑卦師進來吃茶。”

薑羨寶一看這坊市,就比她租的那個沙河坊,要高幾個檔次。

因為沙河坊的路,都是黃土夯的。

而這裏,是大青石,高下立顯。

米老夫人在那大青石鋪就的街巷盡頭,兩扇厚重的黑漆大門前停了下來。

門前一對樸拙的深灰色石獅,透著被風沙打磨過的歲月痕跡。

可是門口的門檻,卻像是最近才換過的。

那黑色雖然刻意做舊過,但手法粗糙,和那有著歲月痕跡的門框相比,依然亮得紮眼。

薑羨寶從那門檻上收回視線。

米老夫人臉上露出笑容,拿出鑰匙,開啟院門的銅鎖。

推開院門,迎麵是一座小巧的磚砌影壁。

薑羨寶跟著她們跨過門檻,目光在那影壁左下方的根基處,瞥了一眼。

那裏的沙土,好像有點堆積,跟別處不一樣。

薑羨寶腦海裡的“刑偵之弦”,如同被動技能一樣,毫無徵兆地發作了。

她目光微凝,又多看了幾眼。

繞過影壁,是寬敞開闊的庭院,院子中間一棵虯勁的棗樹。

這麼冷的天,樹上居然還掛著幾顆暗紅的大棗。

米老夫人見薑羨寶的目光被這些大棗吸引了,笑了起來,喜滋滋說:“其實,我也沒想要這麼快,就給玉娘再說一門親事。”

“可是就在這幾天,這棗樹突然結了幾顆大棗。”

“康大娘子說,這是喜兆,是我家玉孃的姻緣到了……”

“我就想著,萬一是好姻緣呢?錯過太可惜了……才答應再相看相看。”

薑羨寶挑了挑眉,什麼都沒說,隻目光在那些大棗上打了個轉。

跟著米老夫人和米玉娘進了堂屋。

屋裏光線明亮,三間正房坐北朝南,十分闊朗。

麵積至少是薑羨寶租的那個小院三間正房的一倍以上。

堂屋正中,入目一座跟交椅差不多高的木榻,榻上鋪著紅黃相間的織錦外罩毛毯。

那閃亮的配色,讓本來有些清寂的堂屋,立即多了幾分艷色。

木榻背後有一扇六曲屏風,上麵描繪著一朵朵盛放的玉蘭花。

石青的葉片,素白的花瓣,硃砂紅的花蕊,還有泥金溝邊,在暗褐色的背景上熠熠生輝。

屋子的西牆下,擺放著一張四方桌,看上去是結實的胡桃木。

桌麵上乾乾淨淨,一看就經常擦拭,邊角被打磨得圓潤,像是上了一層褐蠟。

桌旁整齊擺放著兩把直背座椅,都鋪著厚實的靛青粗布墊子。

四方桌後,靠牆設著一張長條翹頭香案。

案上供著一隻並蒂蓮青銅香爐,香爐背後的牆上,是一幅氣勢威猛的猛虎下山圖,看上去和堂屋裏溫馨的氣氛,有點格格不入。

那猛虎回頭側望,視線正對著北麵屏風上的那些玉蘭花。

薑羨寶的視線,從這猛虎下山圖上掃過,停在屏風上的玉蘭花上片刻,若有所思。

東牆下的兩張直背座椅之間,也是一張方桌。

方桌背後倒是沒有香案。

方桌上放著銹紅色的茶盞和茶壺,還有一隻白瓷果盤,盤裏擱著幾枚風乾的棗,一把葡萄乾,還有幾顆破了口的核桃。

南窗靠門的地方,有一隻高幾,上麵擱著一隻白釉花盆,裏頭養著一束翠綠的菖蒲。

回到自己家裏,米玉娘顯得活潑多了。

她拉著薑羨寶的胳膊,對米老夫人說:“阿婆,我帶薑卦師去我房裏吃茶,好不好?”

米老夫人笑眯眯地捋捋她的頭髮,說:“好,好,好!去吧,我去給你們準備點心。”

米玉娘說:“阿婆,我跟薑卦師說說話,然後帶她去餐室吃點心,阿婆您歇著吧,累了半天了。”

米老夫人看向薑羨寶。

薑羨寶忙點頭說:“老夫人您去歇著,我坐一坐就回去了。”

“家裏還有兩個小孩子,我得回去給他們做晚食。”

她這麼說了,米老夫人才點點頭,說:“那我老婆子就不跟你們這些小娘子一起摻和了。”

“我去自己房裏歪一歪。薑卦師你自便,不用來與我說別。”

這是讓薑羨寶走的時候不用來她這裏告辭,免得雙方都麻煩。

也是表示親近的意思,讓她不要拘束。

薑羨寶從善如流:“好的,老夫人放心,我以後有空會來看玉娘。”

米老夫人走後,米玉娘帶著薑羨寶去了她的閨房。

甫一進去,薑羨寶就看見屋角擺放的一盆鐵皮石斛,綠到發黑。

午後的陽光,透過糊著翠綠蟬翼紗的菱格窗照射進來,照在那鐵皮石斛上,不再是充滿生機的陽綠色,而是略顯陰翳的墨綠。

窗下一張日常起居的長榻,鋪著舒適的羊毛毯。

上麵散放著幾個長條枕頭,合著幾本翻舊了的書,隨意擺在榻上。

薑羨寶在米玉孃的招呼下,坐到了榻上。

目光在長榻上流連,薑羨寶視線頓了頓。

這長榻靠牆的位置,有一塊地方,好像比別的地方,要稍微高一點點。

就跟進門的那影壁左下方,給她的感覺一樣。

這種差別,其實極不明顯。

也就是薑羨寶做刑偵現場搜查搜出來的習慣,讓她每到陌生地方,總是會仔細觀察,不放過任何細節。

她在長榻上往後靠了靠,一隻手摸了過去。

那個地方很靠牆,米玉娘身材嬌小,是不會坐到那裏去的。

可薑羨寶就不一樣了,她腿長,胳膊也長,順手一夠,就夠到了那個略微凸起的地方。

開始她還以為是那裏的毛毯沒有鋪平整,就摁了摁,打算平整一下。

結果一摁,那裏居然硬硬的,有些硌手。

薑羨寶覺得奇怪,問米玉娘:“米小娘子,這裏是有什麼東西嘛?這麼硬,小心碰到了,會硌手。”

米玉娘笑著說:“薑卦師叫我玉娘就好。那裏沒有藏東西啊。”

“這是榻,我平時大部分時間都在上麵,或坐或躺,幹嘛要往榻下藏東西?”

薑羨寶說:“沒有藏東西?那這裏是木頭翹起來了?”

一邊說,一邊掀開了那羊毛毯。

就在羊毛毯和木榻之間,一把生鏽的小剪刀露了出來。

米玉娘:“……”

她恍然大悟,說:“……咦?這是我那把做針線活的剪刀啊,丟了有一段日子了,怎麼掉在這裏了?”

薑羨寶兩根手指小心翼翼拎起剪刀,目光微凝,說:“銹成這樣,別要了。”

米玉娘點點頭:“我有新剪刀了,這把確實不能用了。”

薑羨寶說:“你這裏有紅紙嘛?拿一張過來,把這銹剪刀包起來。”

“等會兒我走的時候,給你帶出去扔的遠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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