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朱門 第88章

她們母女相視一笑，宋既蘊問葉楣玉：“母親，老人節，十六能不能出府登高？”

葉楣玉仔細的想了想，搖頭說：“還是不了，翠微山雖說不高，但是也有幾百台階。

等明年，她身體更好一些，再說吧。”

宋既蘊點頭說：“好，母親，我不會在她麵前說登高的。”

這一日晚膳後，宋既蘊姐妹行在回內院的路上，遇到一個嬌柔的年青婦人，她挺著有些胖的肚子。

“六小姐安，十六小姐安。”

她對宋既蘊姐妹行禮，宋既蘊扯了扯宋既白，她們姐妹隻肯受這位婦人半禮。

宋既蘊對這位婦人道：“天快要黑了，姨娘也早些回去吧。”

“是，六小姐。”

年青婦人很是恭敬的回答，但是宋既白看出她麵上不願意的神情。

宋既蘊姐妹往前走，一會後，宋既白回頭，沒有看到那位姨孃的身影。

“姐姐，剛剛是那一房的姨娘？

我看她對我們的態度，也沒有她嘴上說的好聽。”

“我們這一房的林姨娘，她現在有了身子，你以後見她避著點。”

宋既蘊的話，讓宋既白愣了愣，然後道：“我們府上好多姓林的姨娘，她們是一個族裏出來的人嗎？”

“噗。

那可能是同一族的人。”

宋既蘊忍俊不禁的笑了起來，道：“我們這一房這位林姨娘是人送來了，跟她以前的主子的姓。”

宋既白看著宋既蘊麵上的神情，對她說：“姐姐，成親真不好。”

宋既蘊聽她的話，連忙道：“也有人家是不納妾的，但是不多。

普通人家日子原本就過過得窮苦，纔不會納妾。

但是他們一旦家裏日子富裕了，男人一樣會納妾，對元配妻子也不會多好。

元配妻子辛苦一輩子，到最後，未必有家中小妾日子過得舒服。”

宋既白佩服的看著她：“姐姐，你知道的真多。”

宋既蘊看著宋既白笑道：“你年紀還小，等到你有我這麼大了，你知道的事情，也會一樣多。

十六，我們這樣的人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纔是最可靠的。”

“姐姐。”

天色暗了下來，她們姐妹又走在樹下，因此宋既白抬頭看不清楚宋既蘊的神情。

她還是說了自個心裏的想法：“姐姐，我長大後，不想成親，怎麼辦？”

“我們家沒有不成親的姑娘。

十六，別說孩子話。

等到你長大後，父親母親一定會為你尋一門好的親事。”

宋既蘊當宋既白在說孩子話，卻不知道這是宋既白心裏的真實想法。

進了內院門，在分岔路口，宋既蘊對宋既白笑著說：“十六，我明早在月洞門這裏等你一起去上學。”

“好，姐姐，我會準時到。”

“那你晚上不要磨蹭了，早點歇著，明天就能早早醒來。”

宋既白衝著宋既蘊燦爛一笑：“我聽姐姐的話。”

宋既蘊目送宋既白往前走，她才往自個院子走。

她對跟在身後的青果吩咐說：“十六小姐年紀小，愛說一些孩子話。

你明天提醒糰子一聲，別亂往外傳話。”

“是，小姐。

小姐，糰子也不是多話的人。”

宋既蘊聽青果的話，隻是默默的點了點頭。

第二日上學的時候，宋既白髮現大家都在討論老人節的一些事情。

宋既白驚訝不已，問章蓮芳：“蓮芳，今天大家怎麼都在說老人節的事情？”

“問我啊，十六姑姑，我知道。”

顧儷湊過來說了話，宋既白看著她：“儷姐兒，那你說啊。”

“昨日放假，我兄長他們學院也放假，然後他們說要等到老人節，他們才會放假歸家。

今天我們來家學，大家湊在一起說話，發現各家兄長求學的兄長們，都要等到老人節歸家。”

章蓮芳也連連點頭，輕聲：“我家兄長也是，我家裏的人，昨天就商量好，老人節登高的事情。”

顧儷看她一眼：“你這小老鼠的膽子，養一養，果然好太多了。

隻是你說話聲音太小了一點，以後大點聲音說話，不用怕。”

章蓮芳紅著臉解釋：“我兄長說我這樣挺好的。”

“別聽你兄長瞎說，我聽人說，你大嫂子就是一個爽快的人。

你跟你大嫂子學習，那樣以後不會吃虧。”

宋既白目瞪口呆看著顧儷，聽她繼續說：“上一次，你們族裏的那個小姑娘欺負你，你兄長都沒有出麵幫你，是你大嫂子幫你的。

對嗎？蓮芳。”

章蓮芳瞪大眼睛看著顧儷：“儷姐兒，你看到了？”

顧儷搖頭在：“我沒有看到，我要是看到了，我肯定幫你。

你這樣的小老鼠膽子，沒有我和十六姑姑護著你，你早被人欺負了不知多少的回合了。”

宋既白服了自顧自說話的顧儷，立時說：“我們家學裏不許打架鬥毆的。

蓮芳隻要進了家學，無人敢欺負她的。”

“十六姑姑，你問蓮芳，上次在回去的路上，她是不是被幾個年紀大的人攔了下來？

還是我過去說，十六姑姑和蓮芳的關係好，那幾人纔不敢再攔蓮芳的。”

宋既白驚訝的看著她們兩人：“你們有沒有和夫子提一提？”

她們兩人同時搖頭，章蓮芳輕聲道：“我回去和我母親說了，我母親說，會和他們家大人說話的。”

顧儷點頭說：“我和我姐姐說了，我姐姐說那幾家大人很是縱容孩子。”

宋既白看著章蓮芳道：“下一次，他們還要攔你，我的名號借你用。”

章蓮芳搖頭說：“我兄長說，他們以後不敢攔我了。

再攔，我兄長們就要出手教訓人了。”

上午散了學，宋既蘊姐妹在觀魚亭用了午膳，收拾好桌麵，正要舒服的坐一會。

宋既菊和幾個同伴們來了，她們笑嘻嘻的和宋既蘊姐妹打招呼。

宋既白坐在亭子裏聽了一會她們說的話閑話，她們也是在說老人節的事情。

“我們家的人說，今年登高還是去翠微山，風景最好，家裏老小都能登高到山頂。”

“去年我祖父是坐轎子上的山，我弟弟年紀小，是我父親抱著他上山的。

原本爬了幾百台階，我累得不想說話了，結果到山頂往下一看，秋高氣爽，我心情一下子好了。”

顧儷和章蓮芳來的時候，她們已經在討論吃重陽糕的事情。

顧儷和章蓮芳聽了一會，她們和宋既白直接坐到池塘邊去了。

章蓮芳小聲音說：“老人節的時候，我讓家裏人給你們送重陽糕吃。

我母親和大嫂做的重陽糕最好吃，去年老太太便誇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