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既蘊差一點就要捧著手叫痛了,隻是她看到宋既白佩服的眼神,又按捺住衝動。
她把手放在桌麵上,輕輕的摸了幾下。
“那個恆景照他師父的話做了。
到了九月初九那天,他帶著全家人登上高山,臂係茱萸,飲菊花酒。
等到傍晚的時候,他們回家一看。
唉,好慘,家裏的雞啊、狗啊、牛羊啊,全都被瘟魔害死了。
隻有他們一家人,因為登高避禍,安然無恙!”
宋既白倒吸一口涼氣,接著又鬆了口氣:“好險!”
宋既蘊看著宋既白麪上緊張的神情,接著道:“後來恆景終是不甘心,他仗劍下山,找到瘟魔,一劍將它斬於劍下。
後來汝南一帶的百姓為了紀念恆景,每年九月初九都登高避災、佩戴茱萸、飲菊花酒。
久而久之,就成了重陽節。”
宋既白聽得入神,半會才道:“這……和老人節也沒有多大的關係啊?”
“有啊。”
宋既蘊笑著說:“恆景救了全家人的命,這節日自然就有了祈福延壽的意思。
從前的人認為,老人最怕邪氣侵擾,重陽節登高望遠、飲菊花酒、都是為了驅邪避災、祈求長壽。
時間長了,九月九,很自然地就成了敬老的節日。”
宋既白點頭:“姐姐說的有道理。”
宋既蘊笑了,隻是看著宋既白,她又咽回了到嘴邊的一些話。
宋既白主動問:“姐姐,重陽登高如此好,我今年能去登高嗎?”
宋既蘊愣了片刻,搖頭說:“十,明年姐姐陪你登高。”
宋既白點頭說:“我聽姐姐的。”
宋既蘊輕呼一口氣,轉而想一想,對宋既白說:“重陽節這一日很是熱鬧。”
她特意掰著手指頭數給宋既白看:“登高、插茱萸、飲菊花酒、吃菊花糕……。”
她又順手拿起一卷畫給宋既白看:“你看——九月正是菊花盛開的時節,金黃一片,傲霜而立。
十六,你看菊花是不是非常的美麗?”
宋既白點頭後,她接著說:“古代的人認為菊花能延年益壽,重陽節賞菊、飲菊花酒、吃菊花糕,都是必不可少的。”
“菊花糕會好吃嗎?”
宋既白皺了皺鼻子,她吃過兩三種花做出來的糕點,都自帶一點苦味。
“甜,我們家的菊花糕會加蜂蜜和桂花。
快到重陽節的時候,廚房裏就會做菊花糕,到時我讓青果給你取一些嘗味道。
如果不甜,我們和廚房大娘子說,多往菊花糕裡加蜂蜜。”
宋既白笑著點了頭,說:“好。”
姐妹兩人相視一笑,宋既蘊把書冊收了起來,讓青果送回去。
她和宋既白手牽手出了晨曦園,她們出院子門的時候,正好看到長房林姨娘身邊的丫頭進了隔壁的院子。
宋既蘊和宋既白交換一下眼神,兩人繼續往前走。
到了主院,宋衡庭已經醒了,他一個人很是無趣的坐在台階上麵。
宋既蘊和宋既白走過去,他歡喜的跳了起來。
他的乳母緊張的要上前去,見過宋既蘊姐妹已經拉住了宋衡庭,她又安心的站住。
葉楣玉從房間裏出來,正好聽到宋衡庭和兩個姐姐大聲音嚷嚷:“姐姐,十六姐,採花做酒。”
宋既蘊笑著說:“小弟都知道要花酒。”
“小弟,走,採花去。”
宋既白牽著宋衡庭的手,就要往後院去,被葉楣玉叫住:“十六,別讓你弟弟采了花苞。”
“好。”
宋既白應承了,她對宋衡庭低聲道:“小弟,讓花苞長成花,我們去玩別的東西。”
宋衡庭還是願意聽宋既白的話。他當下便提了要求:“十六姐姐,玩泥巴。”
宋既白苦著一張臉看著宋衡庭:“小弟,我們玩拔草,好不好?”
宋衡庭看著宋既白,隻要有人和他一起玩,他都是樂意,他當下嘻嘻笑著說:“好。”
他們姐弟往後院跑去,乳母跟在他們的身後。
院子裏,葉楣玉和宋既蘊笑著說:“今年我想親手做菊花酒,我和他奶孃說的時候,給庭兒聽到了。
他以為我們要他去採花,這小人兒耳朵太尖了。”
宋既蘊也笑了,和葉楣玉說了:“哥哥們下一次說要重陽節才能回來,十六很是好奇重陽節的來歷。”
“這孩子的好奇心太重了。
蘊兒,你如何解釋給她聽的?”
“母親,我和她說了恆景的故事,說了……。”
葉楣玉聽宋既蘊的話後,笑著說:“你也和十六說一說重陽節前,家裏要準備的一些事情,還有你們姐妹也要做一些敬老的準備。”
“母親,我和十六說了。
重陽節那天,我們小輩要依次給祖父祖母請安,獻上重陽糕和菊花酒,恭祝他們福壽安康。這是規矩,不能馬虎。”
葉楣玉認同的點頭,宋既蘊看著她,又湊過去笑著說:“母親,妹妹好可愛。
她說她會給祖父祖母多磕幾頭,這樣祖父祖母能更加安康百年。”
葉楣玉笑了:“你看著她一些,給祖父祖母磕頭請安後,可不能讓她佔了請安的位置。”
“母親,我懂。”
宋既蘊想起重陽節禮物的事情,連忙問了:“母親,我現在會做針線活了,要不要給祖父祖母做新鞋子?”
葉楣玉搖頭:“有專人給你祖父祖母做鞋子,等你再練習一兩年針線活,再說這事吧。”
宋既蘊安心了,低聲說:“那我給祖父祖母做茱萸香囊吧。”
葉楣玉想了想點頭說:“行,也是你的一片孝心。”
“母親,我也會給你和父親做香囊的。”
葉楣玉笑著點頭說:“好,你端午給你父親的香囊,你父親一直佩戴著。”
她們母女隨意的說著話,過一會,宋既蘊問葉楣玉:“母親,哥哥們一會來用晚膳嗎?”
葉楣玉搖頭:“他們晚膳同你們祖父一起用。”
宋既蘊輕點頭道:“母親,我今年大了一歲,重陽節的時候,我能多飲一盞菊花酒嗎?”
葉楣玉聽她的話樂了:“蘊兒,我教你做菊花酒。”
宋既蘊看著葉楣玉連連點頭:“好,母親,幾時做菊花酒?”
“過兩天吧。
我用菊花和糯米釀成的酒,清香甘甜。
你父親也愛喝,他已經和我說了,要我今年多準備兩壇酒。”
葉楣玉笑意盈盈和宋既蘊說著這些事情,想了想,又低聲說:“小孩子不能喝酒,你也不能多喝。
十六和庭兒也隻能聞聞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