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裏,樹上蟬鳴聲傳進廳裡。
宋老夫人笑著對廳裡的孩子們說:“你們小一輩的人,也不用一直陪著我了,自玩去吧。”
宋衡岩笑嘻嘻道:“祖母,孫兒就想多陪一陪祖母說話。
但是祖母這一會不稀罕我們,我們隻有自行告退。”
宋衡晏兄弟上前對宋老夫人和廳裡長輩們行禮,宋衡許笑著接了宋衡岩的話。
“祖母,孫兒也想在祖母身邊多待一會。”
宋老夫人笑看著他們,搖手道:“去吧,你們忙活自個的事情去。”
宋既蘊姐妹也起身給宋老夫人和長輩們行禮,她們也跟著大家一起退出了廳堂。
廳堂外,暑氣撲麵而來,很是悶熱。
宋衡晏兄弟陪著宋既蘊姐妹去觀景亭坐了一會,然後他們纔回外院。
在分開前,宋衡晏對兩個妹妹說:“我們這一次去上課,大約要等到老人節才會回家。”
宋既白好奇什麼是“老人節”,等到哥哥們走遠了,她立時問了宋既蘊。
“姐姐,老人節,是專門給老人們過的節日嗎?”
宋既蘊愣了愣,點頭後,又笑著搖了搖頭。
“老人節這個節日是與長壽、敬老有關。
‘九’在數字中最大,從前的人認為九是陽數,雙九重逢,陽光最旺盛,最適合祈福延壽。
九月初九,兩個九疊在一起,便是重陽節,也叫老人節和敬老節。”
宋既白恍然大悟,原來老人節就是藍星球歷史書上的重陽節啊。
蟬鳴聲聲,熱浪蒸騰。
她們姐妹順著樹蔭往內院走,一路上,宋既白如同沒有心事的小孩子一樣,踩著地麵上的光斑。
天氣熱,宋既白午睡醒了後,坐在屋簷下竹椅上,手裏攥著一把小團扇,有一下沒一下地扇著風。
“十六。”
宋既蘊的清脆聲音從院子門口傳來,宋既白一下子坐直了身邊,然後伸長脖子往外瞧過去。
這個時候宋既蘊提著裙擺已經跨過門檻,她的身後跟著青果和青葉兩個丫頭。
青果手裏捧著食盒,,青葉手裏抱著幾卷書冊。
宋既白立時迎了過去,宋既蘊穿著藕荷色夏衫,她的額角沁著細汗,看到妹妹的時候,她笑得眉眼彎彎。
“姐姐,你來陪我寫字的?”
宋既蘊伸手幫宋既白理了理頭髮,笑著說:“不是,我是來給你講故事的。”
“講故事?”
宋既白詫異的看著宋既蘊,好奇道:“姐姐,你給我講什麼故事?”
宋既蘊笑了:“你不是好奇重陽節的來歷?”
宋既白聽她的話,想了想,搖頭說:“姐姐,現在沒有那麼的心急了。”
她們姐妹在屋簷下坐好,青果開啟食盒,糰子已經取了兩個玉瓷盞過來。
宋既白看著到食盒裏的酸梅湯,頓時吸溜了一下口水。
“姐姐,你讓人去買了酸梅湯?”
“廚房裏今天煮了酸梅湯。
我叫青果把你的那一份也起帶了過來,你嘗一嘗味道。
你要是喜歡,以後讓糰子直接去廚房裏去取。”
宋既白喝了一口酸梅湯後,笑著和宋既蘊說:“姐姐,梧桐院的酸梅湯好喝。
這個喝起來也順口,解暑氣。”
宋既蘊笑著點頭:“祖母的東西,自然是好的。”
姐妹兩人喝了酸梅湯後,宋既白雙手托腮看著宋既蘊:“姐姐,我這一會想聽故事了。”
宋既蘊看著她,笑著說:“我先給你看一副畫吧。”
宋既白點頭,宋既蘊拿起一卷書冊開啟。
宋既白湊了過去,書冊上麵畫著菊花,還有好看紫紅色果子,以及一位拄杖老翁。
宋既白伸手點了一下:“姐姐,我認出菊花了,但是這種紅果子是什麼?”
宋既蘊笑了:“這是茱萸,往年老人節,你是見過的。”
宋既白伸手摸了摸頭,坦然道:“姐姐,我不記得了。”
“也是,你年紀小,不記事,正常。”
宋既蘊很快給宋既白尋到合適的理由,她接著壓低聲音,很是神秘道:“傳說九有九這一天登高飲菊花酒,能辟邪消災,長生不老。”
宋既白眼睛瞪得溜圓,這個時代出現過長生不老的人?
“長生不老?真有長生不老的人?”
她忍不住嚷嚷了。
“假的。”
宋既蘊笑著用手指輕輕戳了戳宋既白的額頭:“傳說中有古人活了兩百歲,最後隱入山林。
但是有人去問過他的後人,那人說族譜裡說過這樁事情。
祖上有一對祖孫長得相像,祖父因病隱退養病,孫兒孝順,一心一意照顧祖父,因此很多年少出現在人前、
祖父亡故後,孫子重新出現在人前,便有人誤以為孫子是其祖父。
至於長生不老,那不過是古人美好的願望。
但是這個節日也慢慢成了敬愛老人、祈求長壽的日子。”
“哦。”
宋既白少了幾分興緻,道:“姐姐,我聽你講故事吧,是不是講關於重陽節來歷的故事?”
“機靈啊。
十六,你年紀小,不記得了。
其實這個故事,是哥哥去年的時候,講給我們聽的。
話說東漢年間,汝南有個叫恆景的小夥子……。”
宋既蘊此時頓了頓,宋既白立時好奇的問:“姐姐,東漢年間是什麼年間?
汝南距離我們家有多遠?
還有恆景是誰家的祖宗?”
宋既蘊好氣又好笑道:“十六,你還要聽我講故事嗎?”
“聽。”
宋既白很大聲音的回答,宋既蘊便笑著說:“那些事情,你再多認一些字,自個去藏書問去翻書查答案。”
“姐姐……。”
宋既蘊立時伸手阻止了宋既白繼續往下說,宋既白伸手捂了嘴。
“恆景這個人跟著師父費長房學道多年,有一天,他師父突然對他說:‘徒兒,九月九日,你家有大災,你快回去救家人。’”
“什麼災?”
宋既白已經鬆了捂嘴的手,連忙問宋既蘊。
而宋既蘊看她一眼,接著說:“當日,恆景應該也是如此的問他師父。
費長房說,那天會有瘟魔作亂,你讓家裏人每人做一隻絳紅色的袋子,裏麵裝上茱萸,係在胳膊上。
然後你們全家出城登高,飲菊花酒,就能躲過這一劫。”
宋既白輕呼一口氣,見宋既蘊又停了下來,急了:“姐姐,快講,後來呢?”
“後來啊?”
宋既蘊學著宋衡晏講故事的表現,她伸手一拍石桌,結果拍痛了自個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