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五更天的梆子響起,宋既白睜開眼睛。
她心算了一下時間,時辰還早,她還能再睡一會。
“小姐,醒了嗎?”
糰子伸手拉開了帳子,光線一下子透了進來。
宋既白慢吞吞地從被窩裏探出腦袋,一頭青絲亂蓬蓬地菜在肩頭,襯得她的小臉愈發白凈。
糰子有些擔心的伸手摸了摸宋既白的額頭,她收回手,安心的笑了。
“小姐,你以後不要太晚睡了。”
宋既白裹著薄被坐在床榻上,神情裡自帶幾分懵然。
她起身後,由著糰子梳洗更衣,然後坐下來由著青可給她梳頭。
宋既白用過早膳後,便出了院子門,她快走到內院門口的時候,看到等候她的宋既蘊。
“姐姐。”
宋既白歡喜的小跑過去,宋既蘊連忙道:“十六,還來得及,慢些。”
宋既白到了宋既蘊麵前,笑著道:“姐姐,你用了早膳嗎?”
“十六,你早起讀書了嗎?”
姐妹幾乎是同時開口,然後宋既蘊笑著對宋既白說:“我用過早膳了,十六,你用過了嗎?”
“用過了。
姐姐,今天早上的大包子很是好吃,肉多鮮美,還有那白白粥,喝下去,也很是舒服快活。”
宋既蘊笑著點頭,在妹妹的嘴裏麵,沒有一樣食物不美味。
路邊樹上的知了鳴叫著,早晨的陽過透過枝葉落在地麵上。
宋既白笑嘻嘻的踩著地麵上斑駁的光影,往前麵走。
她很享受現在的生活,現在的她,才真正的像在過童年生活。
有家人在身邊,有師長教導,有湊在一起玩鬧的同窗。
哦,在藍星球的時候,她不知道有家人是什麼感覺。
但是她是有同窗的,大家會用光幕討論問題,也會一起動手去解決問題。
“十六,你走路也能走神啊。”
宋既蘊伸手輕拍一下突然停下來的宋既白,道:“你想什麼呢?”
“姐姐,我今天早上沒有誦讀,浪費了時光。”
“噗。
你一會進了學堂,認真的誦讀,一樣珍惜了時光。”
宋既蘊笑著安撫了宋既白,姐妹兩人往前走,家學已經在前麵了。
日子一天天的過去,等到宋衡晏兄弟休假的日子,宋既白又晚起了。
“十六,快醒來。”
宋既白睜開眼睛看到宋既蘊,揉了揉眼睛:“姐姐,早。”
“不早了。
十六,我們昨晚和哥哥們約好了,一起去主院用早膳的。”
宋既白起身,由著青可梳洗更衣梳頭。
一會後,她牽著宋既蘊的手,快步出了院子門。
“姐姐,快走。”
宋既蘊伸手扯了扯,笑著說:“不急,哥哥們早上還要練劍,我們這一會過剛剛好。”
宋既白驚訝的看著她:“姐姐,你剛剛和我說,不早了?“
“是不早了。
你要是再多眯一會眼,我們就會晚到。
我們現在過去,哥哥們練劍也要回外院了。”
“六六,十六。”
她們姐妹往外院走去,快到外院外麵的時候,聽到身後傳來兩聲清朗的呼喚。
宋既蘊姐妹回頭過去,見到宋衡晏兄弟三人並肩走來。
宋衡晏身著一襲青色的儒衫,腰間佩戴著一枚羊脂白玉,步履從容,氣度沉穩,手裏拿著一卷書。
宋衡知和宋衡許兄弟則是穿著靛藍短打衣衫,兩人手裏拎著未入鞘的長劍,顯然是剛練完劍便趕了過來。
宋既蘊驚訝道:“哥哥,知哥,許哥,你們三人沒有在一起練劍?”
宋衡晏笑道:“我比他們早起,我練過了,他們才來的。”
宋衡知兄弟點頭道國:“我們去的時候,哥哥已經更衣了,在誦讀書了。”
宋衡晏兄弟進了外院,宋既蘊姐妹在外院附近等候。
宋既白蹲在路邊看著小草,驚訝道:“姐姐,這草怎麼沒有那麼的鮮綠了。”
宋既蘊頭都不低一下,直接道:“夏天要過去了,秋天來了,小草自然也要跟著黃。”
“哦,這就是春生夏長,秋收冬藏。”
宋既蘊想了想點頭說:“十六,你這是好好的學習了《千字文》。”
宋既白看著她笑著說:“我覺得《千字文》讀起來很是順口,看字麵,也能明白粗淺的釋義。”
“十六,《三字經》也要好好讀,不懂,多讀幾遍,自然便會懂一些其中的道理。”
宋衡晏從外院行了出來,正好聽到她們姐妹的話。
宋既白看著宋既白板正著一張小臉道:“我聽哥哥的話。”
宋衡知兄弟跟在宋衡晏的身後出來,正好聽到宋既白的話。
宋衡知笑道:“十六,那今日早上可曾誦讀《三字經》?”
宋既白看他一眼,道:“哥哥,我現在就背誦。
曰春夏,曰秋冬,此四時,運不窮……。”
她的聲音清脆而平穩,一字一句,清晰無誤。
宋衡晏看了看宋既白專註背誦的側用,他讚許的和宋既蘊輕聲道:“六六,你費心了。”
宋既蘊連忙搖手,同樣低聲道:“哥哥,十六是自個好學,與我真的沒有多大的關係。”
宋既蘊又把林夫子主動送字帖給宋既白的事說了,她感嘆道:“哥哥,我覺得妹妹好像一剎那間便長大了一些。
她讀書的態度,也不像從前那般的懶散了。”
宋衡晏又看一眼往前走,繼續背誦的宋既白,他對宋既蘊低聲道:“別信有些人的閑話,說什麼女子無才便是德。
你們好好讀書,有才能,也要顯示出來。
你們要是不顯示出來,誰知道你們是有才的小姑娘。”
宋既蘊張口結舌的看著他,低聲說:“父親和母親的意思,不希望我和十六為人處事太過張揚了,說對我們的名聲不好。”
宋衡晏贊同的點頭:“其實父親和母親對你和十六是太過憂心了一些,你們骨子裏就不是什麼張揚的人。
我說的顯示,是說在合適的場合,讓人知道你們是知書達理的人。”
宋既蘊看著宋衡晏半會,想了想,對他坦誠道:“哥哥,我不擅長作詩。
十六的性子,你看她像那種會作詩的小姑娘嗎?”
宋衡晏笑了:“你和十六這樣很好。
我聽我同窗說,有一個小姑姑娘很是多愁善感。
她看一朵花凋落,都能為花作一首詩,每天都沉迷在作詩中。
我覺得那樣對身體不好,你和十六這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