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宋衡晏剝開一個蓮蓬,取出裏麵嫩綠的蓮子遞給宋既白。
“十六,這蓮蓬可以生吃,清甜得很。
你嘗嘗,這是我和你知哥許哥親自從荷塘裡摘的。”
宋既白接過一粒嫩綠的蓮子,她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
果然清甜脆嫩,帶著一股淡淡的清香,比平日裏吃的糖果點心還要清爽脆口。
她眯起眼睛,,又接了宋衡晏遞來的蓮子。
她很是享受的吃了,那神情像隻饜足的小貓,逗得兄長們哈哈大笑。
葉楣玉見了後,也從宋衡晏手裏拿過一顆蓮子吃了起來。
她吃後感嘆道:“果然好吃。”
一家人晚膳後,坐在院子裏聊天。
頭頂是滿天繁星,父母坐在上首,身邊是笑語盈盈的哥哥姐姐和弟弟,宋既白隻覺得這種生活真好。
宋既白抬頭望向天空,月亮又大又圓。
她伸手戳了戳宋既蘊的腰,低聲說:“姐姐,想聽歌謠。”
宋既蘊抬頭看了看父母,笑著說:“父親,母親,十六想聽歌謠,能唱嗎?”
“能唱,為什麼不能在自家院子裏唱歌謠?”
宋延平笑著對宋既蘊說了後,他又轉頭看著葉楣玉道:“夫人,他們小時候,你哄他們睡覺,哼的歌謠非常的動聽。”
葉楣玉笑了,對宋既蘊說:“蘊兒,你教弟妹唱吧。”
宋既蘊因此沖宋衡庭招了招手,對宋既白笑著說:“十六,小弟,我們一起唱。”
“夏夜長,螢火光,荷塘深處晚風涼。兄與妹,坐一堂,歲歲年年共此觴……。”
他們姐弟三人唱的歌謠,聲音清脆,在寂靜的夜裏傳得很遠。
歌聲漸歇,夜色深沉。
院子裏,樹的葉子,被風吹得沙沙作響,像是在應和這稚嫩的歌謠。
遠處傳來更夫的梆子聲,已經是二更天了。
宋衡晏兄妹起身與父母告辭,宋衡庭已經困得打了無數個嗬欠。
他這時聽兄姐們要走,也沒有像平常那般的鬧騰,而是很快地趴在乳母的肩上睡熟過去。
月色正好,在回內院的路上。
宋既白好奇問宋既蘊:“姐姐,今天好玩嗎?”
宋既蘊認真的想了想,說:“上午的時候,還挺好玩的。
哦,我在小溪邊給你撿了一塊石頭,圓圓的,我很是喜歡。”
宋既白笑了:“姐姐喜歡的東西,我一定喜歡的。”
姐妹進內院的門,宋既蘊正好與宋既白提到,宋既蓮養的小魚。
“蓮妹的小魚,看著很是可愛。
但是我擔心難養活,便沒有讓哥哥們給你捉魚了。”
宋既白點頭:“姐姐,家學池塘裡養的小魚,那般精心地養著,都有養不活的魚兒。”
在分岔路口,姐妹兩人分開了。
宋既白對宋既蘊說:“姐姐,你早點休息,明日早上,我去尋你。”
宋既蘊笑了,她知道妹妹現在懂得心疼人了。
第二日的上午,後院藏書閣裡,兄弟姐妹們安靜地讀書。
下午自由玩耍的時間,宋既晏兄弟們照舊去藏書閣讀書。
宋既蘊姐妹沒有去後院藏書閣,繼續跟著兄弟們一塊讀書。
她們在鹿溪園畫畫,原本宋既蘭也要來的,隻是臨出門的時候,她姨娘身邊丫頭來尋她了。
宋既蘭讓春月來鹿溪園說了情況,表示她要晚來一會。
宋既蘊表明理解的態度,她和春月說:“讓你家小姐不用心急,她什麼時間來,都行。”
但是這個下午,宋既蘭一直沒有來。
過後,宋既蘊姐妹聽說了,宋既蘭的那位弟弟生病發燒,她守了小人兒一個下午。
宋大夫人得知宋既蘭守了庶子一個下午的事情,她隻是冷冷的笑了一聲。
她對身邊嬤嬤說:“原以為是一個聰明人,這生了一個兒子,心大了。
竟然不管自個親女的前程,一心隻顧著兒子的事情。”
“主子,要不要安排人點一點蘭小姐?”
宋大夫人搖頭:“各有各的因果,她這樣也沒有什麼不好,隻是以後她姻緣絕對不能往高攀了。”
第二日,藏書樓,宋既蘭尋了機會和宋既蘊道歉:“六姐,對不起,我昨天下午沒有去鹿溪園。”
宋既蘊沒有把這事放在心上,反而憂心的問她:“蘭妹妹,你弟弟現在沒事了吧?”
宋既蘭笑了:“六姐,他沒有事情。
我早上過去看了他,他好好的。”
宋既菊在一旁看了宋既蘭好幾眼,低聲道:“母親沒有給你弟弟請大夫看一看嗎?”
宋既蘭滿臉動容神情:“母親知道弟弟生病後,就請大夫看了,開了湯藥。”
宋既蘭麵上感激的神情,讓宋既菊一時不知道應該說什麼了。
休息的時間,她扯著宋既蘊到一邊說悄悄話了。
“蘊姐兒,我快被蘭姐兒氣死了。
她姨娘太自私了,一心一意隻為兒子盤算,一點都不為她打算。
還好蘭姐兒遇到的是我母親這麼寬容大度的嫡母,在這些事情上麵,她不會針對蘭姐兒。”
宋既蘊瞅她一眼:“你知道大伯母不會計較這些事情,你氣什麼?”
宋既菊聽了宋既蘊的話,愣了愣道:“是啊,我氣什麼?
我能自個將來都管不了,自然無法操心旁人的事情。”
宋既蘊驚訝的看著她:“菊姐,你也說大伯母寬容大度,你姨娘也不是一個折騰人的性子。
你一向為人孝順懂事,以大伯母的為人行事,她一定會為你的將來好好考慮的。
我覺得你一點都不用操心,隻管跟著大伯母為你安排的路去走。”
“啪。”
宋既菊伸手重重拍了一下自個額頭,對宋既蘊說:“蘊姐兒,你說得太有道理。
我剛剛的確想得太窄了,我是相信長輩們對待我們的慈愛心腸。”
她們兩人相視一笑,又說了下午的安排,兩人決定下午還是來藏書閣。
下午的時候,風,有些大,宋既蘊姐妹便在後院裏放風箏。
她們的笑鬧聲音,把宋衡岩兄弟都引了出來,他們也跟著放了一會的風箏。
宋衡岩兄弟進閣裡繼續讀收,宋既蘊姐妹放風箏的時候,也低聲說起了話。
隻是午後還是晴空萬裡,等到了傍晚時分,天邊忽然湧起一團團墨色的雲。
不一會兒,雷聲隆隆,大雨傾盆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