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她們說的都是真的,荷花看著是嬌嫩了一些,實則它非常的堅韌。
剛剛那一場多大雨啊,我怎麼瞧著它開得越發精神呢。”
宋既菊指著池塘裡的荷花對宋既蘊道:“六姐,你看,現在荷葉上滾著水珠。
風一吹,滴滴答答地落進水裏,真好看。”
宋既蘊贊同宋既菊的話,她也沒有想過,雨後的荷葉荷花有一種別樣的美。
下了雨,婆子們開過來的小船,都濕得沒有辦法直接坐下去。
因此宋衡岩兄弟的意思,宋既蘊姐妹就在池塘邊,伸手采一些荷葉和荷花。
他們兄弟坐著小船,往裏走一走,多采一些好看的荷花和蓮蓬出來。
時間不早了,大家都聽從宋衡岩的安排。
宋衡岩兄弟上了船,宋既蘊姐妹一個個伸手摘了兩三張荷葉。
至於荷花,她們相中的,都在她們伸手也夠不著的地方。
申時,梧桐院,宋老夫人問身邊的周嬤嬤:“岩兒他們可回來了?”
周嬤嬤笑著說:“主子,您別憂心了。
午後,下了一大雨,岩少爺他們要避雨,大約要晚一會纔回來。
我已經讓人去和門房說了,隻要見到少爺們小姐們回來,就來梧桐院稟報一聲。”
“明年夏天,他們要是還要去莊子裏玩耍,我乾脆陪著他們一塊去,順帶在莊子裏小住一些日子。
莊子裏涼快,管事的和他的女人做事周到細緻。”
周嬤嬤聽宋老夫人的話,連連點頭說:“主子,明年老奴也想陪主子去莊子上住幾日,可行?”
宋老夫人聽她的話,看著她,道:“行。
你還有兩個老姐妹,到時候,讓她們一起去莊子上閑散幾日。
我說讓她們歸家榮養起來,誰知道,她們在家的日子也過得不輕鬆。”
周嬤嬤聽宋老夫人的話,立時恭敬的回答:“主子,她們兩個老貨都盼著主子召喚她們。
前些日子,老奴見了她們一麵,她們也說,還是在主子身邊的日子好過。”
“你啊,會說好話哄我高興了。”
宋老夫人看著周嬤嬤笑著輕搖了搖頭:“前些年,你們跟在我身邊,可是跟著我一塊費心費力操心多。
我現在年紀大了,不用管事了,總算可以過一過不操心的好日子。”
宋衡岩一行人,此時已經在進城的路上。
馬車轆轆前行,穿過暮色漸濃的街巷。
車輪碾過青石板,距離宋府漸漸的近了。
宋衡岩一群人進了宋府的大門,便聽到門房的問好聲音。
他們一群人往梧桐院走去,他們要去給宋老夫人請安。
他們進了梧桐院的門,周嬤嬤立時迎上來:“少爺,小姐,你們可算是回來了。”
她一邊說話,一邊伸手替他們打簾子,一邊絮絮叨叨。
“午後,下了一大雨,老夫人擔心你們,唸叨你們好幾回了。
她一會擔心你們正在路上,一會又盼著你們還在莊子上,恰巧避開了一場大雨。”
宋衡岩笑了:“周嬤嬤,我們正好在莊子裏,正好避開了大雨。”
他們一群人進了廳裡,給宋老夫人行禮請安後,又陪著宋老夫人說了一會話。
他們走了後,宋老夫人笑著對周嬤嬤道:“眨眼間,他們長大了,現在一個個能擔得住事情了。”
“主子,少爺們和小姐們還是非常孝順主子。”
周嬤嬤的話,讓宋老夫人很是欣慰道:“是啊,都是好孩子。”
四房主院門外,宋既白和宋衡庭手牽手等在門外。
他們遠遠的看著兄姐過來,宋衡庭歡呼著要奔跑過去,被宋既白扯住了。
宋衡庭不解的回頭看著宋既白,她伸手指了指濕潤的地麵:“小弟,哥哥們和姐姐已經走了過來。”
宋衡晏兄妹走了過來,宋既白和宋衡庭歡喜的叫了人。
“哥哥,知哥哥,許哥哥,姐姐。”
宋衡晏兄妹看著宋既白姐弟也綻開了笑顏:“十六,小弟,我們給你們帶了蓮蓬。”
宋既蘊靠近宋既白的時候,笑著說:“十六,哥哥已經讓人把送你的東西,送到你的院子去了。”
宋既白歡喜的點頭:“謝謝哥哥,謝謝姐姐。”
宋衡庭已經和三個哥哥嘀咕起來:“哥哥,知哥,許哥,我和姐姐等你們好久,你們怎麼纔回來啊。”
“姐姐,下午下雨的時候,我很是擔心。
母親和我說,你們會在莊子裏避雨的。”
宋既蘊笑著和宋既白解釋:“我們下午原本的打算就是用了午膳,便去池塘裡采荷葉荷花蓮蓬。”
宋既白想起家學裏的小池塘,因此驚訝道:“姐姐,池塘裡采荷葉荷花蓮蓬,那是不是沒有多少東西?”
宋既蘊笑了,解釋:“我們莊子上的池塘,比較大,隻是沒有湖深,因此我們總喜歡叫它為湖。
莊子裏池塘比我們家學池塘大許多,可以在裏麵行駛小船。
我們家學的池塘,也隻是比水池子大許多。
明年夏天的時候,祖母說帶我們去莊子上小住一些日子。
你便可以看到真正的湖,以及我們家的池塘。”
進了院子,宋衡晏兄弟和葉楣玉說了這一天的行程,特別說了中午那美味的魚湯。
“要吃。”
宋衡庭吸了口水,嚷嚷著。
宋衡晏笑著摸了摸他的頭:“不急啊,莊子大叔說了,有了魚,會送到府裡來的。”
葉楣玉則是端詳著手裏的兩支並蒂蓮,笑著對兒女說:“中午那場雨來得又急又大,我還擔心著你們會不會在回來的路上。
雨停了,快到申時了,你們還沒有回來,我便安心了許多。”
她一邊和兒女說話,一邊順手把手裏兩支並蒂蓮交給王媽:“插在我屋裏的瓷瓶中,我看著它們,心情很好。”
“好香啊。”宋既白則是湊到花前,她深吸一口氣,隻覺得五臟六腑都清爽起來。
葉楣玉笑著用手指輕推了宋既白的額頭,道:“那你好好養著你兄姐送你的荷花。”
宋既白皺著一張小臉道:“母親,我是好好養著荷花,可是一週後,它們還是凋謝了。”
葉楣玉聽宋既白的話,誇讚道:“十六,那你是用心的養了荷花。”
這一次,宋既白不太相信葉楣玉的話,不管她做了什麼事情,葉楣玉對她隻有誇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