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若按捺不住,必會采取騷擾、挑釁甚至製造假象等手段,試圖逼他們做出反應。
到那時,纔是真正較量的開始。
若應對得當,未必不能反製;即便失策,也不至於像五長老那次一樣元氣大傷。
這是一步以守為攻的策略。
蕭洋反覆權衡後,確認這是當前最穩妥的選擇。
畢竟形勢本就不利,若再被敵人牽著走,整個聯盟恐怕還未壯大便已瓦解。
冷靜,纔是此刻最關鍵的武器。
蕭洋與秦箏達成共識後,秦箏立即將這一思路傳達給其他人。
眾人一聽,雖對“閉門不出”的做法心有不甘,但也都明白這是眼下最保險的路子。
誰也不再擅自行動,唯恐成為敵人下手的突破口。
這種看似消極的防禦方式,雖令人憋屈,卻是他們在逆境中最明智的抉擇。
蕭洋迅速將這套策略落實下去,很快便穩住了整體局麵,掌握了主動權。
日子一天天過去,黑衣人那邊始終冇有動靜,而蘇澈與六族也因此保持著詭異的平靜,彷彿彼此達成了某種無聲的休戰。
而在距六族不遠的一片幽深林地中,曾是一處荒僻無人的角落,如今卻隱隱透出幾分異樣的氣息。
此刻,營地裡遍佈各式帳篷,緊接著映入眼簾的是一片片身著黑衣的身影。
他們彼此間隔而立,沉默佇立,如同暗夜中的影子,將整片營地區域圍得水泄不通。
在中央最大的一頂帳篷內,一名黑衣人正端坐其中。
若蘇澈此時踏入此處,定會心頭一震——此人竟並非傳聞中那般凶神惡煞。
相反,她看上去不過是個麵容清秀、氣質溫婉的少女,甚至帶著幾分無害的稚氣。
可即便如此,當她靜坐於主位之上時,周身仍透出一股不容忽視的威壓。
她的下首,站著那名曾伏擊五長老的黑衣人,兩側則分列著數名同樣裝束的手下。
這些人皆是組織中的核心骨乾,各掌一方勢力,在黑衣人體係中地位顯赫。
少女靜靜聽著屬下的彙報,指尖在桌案上輕輕敲擊了兩下。
雖未言語,但那雙眸子裡卻掠過一絲冷意與憤恨。
“你確定六族已經正式結盟了?”
聲音響起時,下屬立刻低頭躬身,右拳重重叩擊胸口,以示忠誠。
“回大小姐,確鑿無疑。
六族已然聯手,我們先前的行動未能徹底清除五長老殘部,任務……失敗了。”
他說這話時,眼角微顫,心中忐忑不安,生怕大小姐雷霆震怒,降罪於己。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少女聽罷,並未動怒,神情淡漠得彷彿隻是聽聞了一件尋常瑣事。
過了片刻,她才緩緩開口:
“不怪你。
這次計劃本就是臨時起意,傳令下去,所有人務必潛藏行蹤,絕不可暴露身份!”
帳篷內頓時陷入一片死寂,連呼吸聲都幾近消失。
少女掃視一圈,似覺無趣,忽地抬手一揮,語氣輕描淡寫:
“罷了,此事暫且擱置。
既然他們已聯合,再想逐個擊破便難了。
對了,把陳振放出來吧,讓他自己去報仇。”
下方那個臉上帶疤的男子聞言立即應諾,行禮後轉身離去。
而此時的蕭洋,早已得知黑衣人近期的動作。
他心中清楚,這些人的實力遠非表麵那麼簡單——不僅人數眾多,個個訓練有素,戰力驚人,稍有差池,哪怕六族傾巢而出,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他正思索對策之際,幾名六族成員已推門而入。
由於黑衣人近日頻頻出手,鬨得風聲鶴唳,眾人再也無法置身事外。
自從六族決定聯手,所有長老的目光就不約而同地落在了蕭洋身上。
曾經他們以為黑衣人不過是跳梁小醜,不足為懼;可如今才真正意識到,世上竟真有敢於正麵挑戰六族權威、且意圖趕儘殺絕的存在。
這種認知讓他們震驚,更讓他們惶恐。
過去不屑一顧的力量,如今卻成了懸在頭頂的利刃。
儘管此前誰也不願相信這樣的威脅真實存在,但當災難降臨自身,一切幻想都被擊碎。
接下來該如何應對?即便是幾位德高望重的長老,此刻也陷入了沉默,無人敢輕易開口。
所有人的視線,再一次彙聚到了蕭洋身上。
而蕭洋依舊神色鎮定。
他早料到黑衣人會有此一舉,也明白對方真正的目的所在。
感受到眾人的目光聚焦於己,他冇有絲毫遲疑,輕咳一聲,沉聲開口:
“黑衣人之所以接連削弱各族力量,正是為了分化我們,一步步瓦解我們的戰力。
等我們都元氣大傷之時,再出手,便無人能與之抗衡。”
眾人聽了這番話,心中雖仍存遲疑,卻已開始慢慢接受蕭洋的觀點——原因並不複雜。
蕭洋看得清楚,眼下局勢究竟需要怎樣的應對。
因此,當他們理解了蕭洋話語中的深意後,第一反應便是思索如何打破對方的封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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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眾人陷入沉思之際,蕭洋的聲音再度傳來。
他冇有半分停頓,直接道出了心底最擔憂的事:
“恐怕用不了多久,他們就會傾儘全力發動總攻。”
這話一出,在場所有人心裡都猛地一沉。
大長老聞言微微一頓,隨即開口問道:“你的意思是……我們每一個部族,都會被他們逐一清除?”
蕭洋輕輕點頭,但他並不認為此刻隻能束手就擒。
“還記得之前那座城鎮嗎?”他緩緩問道。
旁人或許不解,但秦征一聽立刻站起身來。
“蕭先生,你說的是那個人?我知道!我們不是曾一起跟他交過手嗎?”
蕭洋微微頷首,隨即轉向其餘眾人說道:
“我擔心的是,接下來最先動手的,很可能就是他。”
此言一出,全場皆驚。
有人滿臉愕然,脫口而出:
“可他之前受了那麼重的傷,按理說根本活不來來纔對!”
的確,陳振當時幾乎斷氣,即便被黑衣人帶走,也難有生還可能。
然而蕭洋隻是淡然一笑,輕輕搖頭。
“如果他必死無疑,黑衣人又何必費力救他?”
這句話如同一記重錘,砸在眾人心頭。
是啊,若無生機,救人豈非徒勞?
正因有人出手相救,才說明——陳振並未真正倒下。
這樣一來,事情就變得耐人尋味了。
倘若那人真的能挺過來,甚至捲土重來,那接下來的局麵又該如何應對?
此時,秦征沉默不語,而幾位長老雖不清楚陳振是誰,卻也知道秦政部落曾與強敵激烈交鋒,戰況慘烈。
如今看來,所說的正是同一件事。
幾位長老彼此交換眼神,雖未多言,但心中已有盤算。
若敵人真要全麵出擊,這場風波恐怕難以輕易化解。
思及此處,眾人雖未表態,臉色卻已悄然變化。
蕭洋環視一圈,語氣堅定地宣佈:
“從今日起,所有人不得返回本族駐地。
把全部族人遷來此地,我們就地紮營,立刻修建堡壘。”
他打的是據點固守的主意,將所有百姓集中保護,杜絕後顧之憂。
命令一出,不少族人心中不甘。
他們在原居地辛苦經營多年,不僅有房屋田地,還有耕種所需的器具和生活所賴的設施。
如今卻要儘數捨棄,如同斷根拔節,怎能甘心?
刹那間,許多人麵露掙紮,神色黯然。
蕭洋看在眼裡,隻是一笑,輕輕搖頭。
他並不打算過多解釋——此時此刻,爭辯細節毫無意義。
他知道自己的話為何而說,也明白必須有人做出決斷。
稍作停頓後,他的聲音再次響起,低沉卻清晰:
“我也不繞彎子了。
若現在不做出取捨,五長老部族的結局,就是你們日後的寫照。”
這一句話如冷風貫耳,終於讓眾人下定決心。
冇錯,比起性命,其他一切都不值一提。
活下去,纔是眼下唯一的出路。
蕭洋話音落下,見眾人皆默然無語,便微微頷首,不再多言,隨即帶領所有人著手在四周構築防禦工事。
短時間內想要把整片區域徹底改造成堅固堡壘顯然不現實,因此他們隻能依托現有的資源,搭建起一座結構簡單卻具備基本防禦功能的據點。
這處要塞的外圍由粗壯的原木拚接而成,尖端削得鋒利的木樁緊密排列,形成一道道拒馬。
外側還堆疊了用麻袋裝填的沙土,築成低矮但結實的掩體牆,整體看上去已頗具防禦之態。
蕭洋尤其考慮到敵人可能使用火攻,因此提前佈置了應對措施——水源儲備、濕布覆蓋點、防火隔離帶一應俱全,確保一旦遇襲也能迅速反應。
僅僅三天時間,整個要塞輪廓已然成型。
內部則用竹木搭起了成排的臨時居所,雖是倉促成形,卻規劃有序,整齊劃一,居住條件也算舒適便利。
六族也陸續將族中成員遷入其中。
然而遷移過程並非僅派少數人手草率行事,而是迅速整合力量,各自選出精銳,組成六支小隊,在族長帶領下有條不紊地將族人安置到位。
六族人口並不少,總計超過兩萬,再加上隨行攜帶的大批物資——糧食、淨水、藥材、衣物等生活必需品,搬遷任務極為繁重。
待一切安排妥當,蕭洋才終於鬆了口氣,心中暗自思量:如今局勢總算穩定下來,暫時無需過度擔憂。
可就在他以為風平浪靜之際,距離要塞約一公裡外的荒野中,一支隊伍正悄然集結。
這群人清一色身披黑袍,麵罩遮臉,神情冷厲,透著一股肅殺之氣。
而站在最前方的那人,揹負一柄寬厚巨刃,正是陳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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