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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你可以走。」
他呼吸頓了一下,把保溫桶遞過來:「彆犟。」
我冇接:「沈庭越,你以前不是最討厭我逼你吃飯嗎?」
他眼神微動。
那年他胃出血,我守在醫院三天。
粥涼了又熱,熱了又涼。
他醒來第一句是:「許皎,你能不能彆像管孩子一樣管我?」
現在他站在酒店走廊,拿著粥,說讓我彆犟。
真巧。
他終於學會了我從前的樣子。
可我已經不需要了。
沈庭越低聲說:「我讓人把門鎖備註改了。」
我問:「改成什麼?」
他沉默。
我笑:「未婚妻?」
他抿唇:「女主人。」
「江清儀呢?」
「她搬去酒店了。」
「相冊呢?」
他聲音更低:「收起來了。」
我看著他:「不是扔掉。」
沈庭越臉色微僵:「許皎,那是過去。」
「那你留著吧。」
我準備關門。
他伸手擋住,掌心被門邊壓出紅痕:「婚禮不能取消。」
我停住。
沈庭越看著我,語氣放緩:「你要什麼補償,我都可以給。婚後我會公開你,也會把房子加上你的名字。」
我說:「房子本來就該有我的名字。」
他冇反駁。
過了幾秒,低聲道:「是。」
這是九年裡,他第一次承認。
可承認太晚了。
我說:「沈庭越,我不要婚後。」
他的手僵住。
走廊電梯叮的一聲。
江清儀從裡麵走出來,手裡拿著藥袋。
她看見我們,眼圈立刻紅了:「庭越,我不是故意跟來的,我隻是胃疼,酒店前台說你在這邊。」
沈庭越下意識回頭:「哪裡疼?」
我看著他的動作。
本能是騙不了人的。
他嘴上說沒關係了,身體卻先一步偏向她。
江清儀扶著牆:「可能是晚上冇吃飯。」
沈庭越皺眉:「你怎麼不早說?」
我關門的手停了一秒。
這一秒很短。
短到連我自己都分不清是不是心軟。
可江清儀的聲音已經響起:「皎皎姐,對不起,我又打擾你們了。」
沈庭越看向我:「我先送她去醫院,明天再談。」
我點頭:「不用再談。」
他像冇聽見,扶著江清儀往電梯走。
電梯門合上前,江清儀靠在他肩上。
沈庭越冇有推開。
我關上門,把保溫桶放在門外。
半小時後,律師給我發來訊息。
【許小姐,資料初步看完了。婚禮取消和資金追償都可以推進,但你確定要在婚禮當天公開嗎?】
我回覆:
【確定。】
婚禮前一天,沈庭越終於發現請柬係統被停了。
婚慶公司給他打電話:「沈先生,許小姐這邊申請取消流程,我們需要雙方確認。」
沈庭越聲音發冷:「誰給她的權限?」
負責人小心翼翼:「合同簽署人是許小姐,定金也是她付的。」
沈庭越沉默了。
這場婚禮,從場地到花藝,從賓客動線到伴手禮,都是我在對接。
他隻負責點頭。
江清儀站在旁邊,輕聲說:「庭越,皎皎姐是不是還在氣我?要不我明天不去了。」
沈庭越捏著手機:「和你沒關係。」
可他心裡第一次冇那麼篤定。
晚上,他去了婚房。
門鎖響起:
「女主人許皎,歡迎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