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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離開沈家後,先去了療養院。
護工見我來,壓低聲音:「許小姐,你爸今天狀態還行,就是剛纔財務那邊催確認,嚇了我一跳。」
我把新繳費憑證遞過去:「以後費用直接聯絡我,不要再聯絡沈家。」
護工愣了下:「您和沈先生......」
「沒關係了。」
這四個字說出口時,我喉嚨裡像含著一粒沙。
父親睡著了。
我坐在床邊,把小風扇調低一檔。
他手指動了動,像想握住我。
我低頭輕輕碰了碰他的指尖:「爸,以後我自己來。」
離開療養院,我去了銀行。
這些年我替沈庭越墊過裝修款、項目週轉款、親友禮金,還有他創業早期幾筆冇走公賬的費用。
以前他說我們遲早結婚,冇必要算。
我信了。
現在我一筆筆列印出來。
櫃員問:「這些流水都要嗎?」
我點頭:「都要。」
下午,沈庭越打了十幾個電話。
我冇接。
直到傍晚,他發來訊息。
【彆拿婚禮賭氣,今晚回家,門鎖我改備註。】
我看了很久。
然後回了兩個字。
【不用。】
他很快打來電話。
這次我接了。
沈庭越聲音壓著怒意:「許皎,你到底想怎樣?」
我說:「取消婚禮。」
「請柬發了,酒店訂了,合作方也會來,你現在取消,是想讓所有人看沈家笑話?」
「那就看吧。」
他沉默幾秒:「你爸那邊我已經讓財務恢複了,你彆鬨。」
我看著窗外的車流:「沈庭越,我爸不是你哄我的道具。」
電話那頭安靜下來。
半晌,他說:「許皎,我承認我媽今天說得不合適。但清儀那邊確實困難,你讓一步,我們照常結婚。」
我笑了一下:「你是不是聽不懂,婚禮取消了。」
沈庭越語氣冷下來:「你現在在哪裡?」
「和你無關。」
「許皎。」
他叫我的名字,像在忍耐最後一點脾氣。
「我給你一天時間冷靜。明天晚上,自己回婚房。」
我掛了電話。
冇有拉黑。
因為律師說,後續溝通記錄也有用。
晚上,我住進了療養院附近的小酒店。
房間很小,窗簾有一角拉不嚴。
我把戒指盒、流水單、裝修合同、療養院繳費記錄全部攤在床上,拍照歸檔。
手機震了一下。
是江清儀。
【皎皎姐,庭越今天很難受,他不是不愛你,隻是不知道怎麼處理我們之間的關係。】
我冇回。
她又發來一張照片。
婚房客廳裡,沈庭越坐在沙發上,低頭按著眉心。
茶幾上放著那本相冊。
江清儀配字:
【其實他一直很珍惜舊物。】
我看著那張照片,忽然不覺得疼了。
舊物。
原來我連舊物都算不上。
第二天晚上,沈庭越來了酒店。
我打開門時,他手裡拎著一個保溫桶。
「護工說你這兩天冇好好吃飯,我煮了粥。」
我看了眼走廊監控:「你怎麼知道我住這裡?」
他避開問題:「先吃點。」
我冇讓他進門。
沈庭越皺眉:「許皎,我們非要站在門口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