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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他站在門口很久。
屋裡冇有我的鞋。
衣帽間空了一半。
浴室檯麵上，我的牙刷、髮圈、護膚品都不見了。
陽台的綠蘿被澆過水，葉片還濕著。
茶幾上放著一張清單。
裝修墊付款。
婚禮定金。
療養院費用。
早期項目借款。
每一筆後麵都有轉賬截圖編號。
最下麵一行字：
【請於七個工作日內結清。】
沈庭越看著那張紙，指腹停在「早期項目借款」幾個字上。
他忽然想起，創業最難那年，他坐在辦公室地上抽菸。
我把銀行卡塞給他，說：「先用，彆倒。」
他說：「以後還你。」
我笑：「那你可得娶我。」
那時他說什麼來著？
他說：「彆拿這個開玩笑。」
沈庭越閉了閉眼。
手機響起，是沈母。
「庭越，許皎到底怎麼回事？婚慶那邊說她要取消，親戚都問到我這兒來了。」
沈庭越揉著眉心：「我會處理。」
沈母冷聲說：「你最好處理好。江清儀那邊我已經讓她彆來了，婚禮不能出岔子。」
電話掛斷後，門鎖又響了一聲。
江清儀站在門外，手裡拿著那個相冊盒。
「庭越，我想來把東西拿走。」
門鎖冇有識彆她。
螢幕提示：
「訪客江清儀，無進入權限。」
江清儀臉色白了白。
沈庭越第一次冇有立刻開門。
隔著門，他看見螢幕上「女主人許皎」幾個字。
門外江清儀喊：「你把我刪了？」
他打開門：「是許皎改的。」
「那你會改回來嗎？」
沈庭越冇說話。
江清儀眼淚掉下來：「庭越，我以為至少這裡還有一點屬於我的過去。」
他看著她手裡的相冊。
那一刻，忽然覺得很累。
他說：「清儀，過去就是過去。」
江清儀僵住。
這句話，他曾無數次拿來敷衍我。
現在終於落到她身上。
婚禮當天早上，我冇有去新娘休息室。
我坐在療養院病房裡，替父親擦手。
電視上正播本地財經新聞。
沈氏集團創始人大婚，賓客雲集。
護工看我一眼：「許小姐，你不去嗎？」
我把毛巾擰乾：「不去了。」
手機裡，定時郵件發送成功。
婚禮大廳的大屏亮起時，司儀正準備暖場。
第一張圖，是門鎖權限列表。
【女主人江清儀】
【臨時訪客許皎，權限已過期】
滿場瞬間安靜。
沈母臉色一變：「關掉，快關掉。」
婚慶負責人急得滿頭汗：「後台權限在許小姐那邊，關不了。」
第二張圖，是智慧家居記錄。
江清儀睡眠模式。
江清儀回家語音。
江清儀常用香薰。
第三張圖，是裝修付款記錄。
一筆筆付款人，都是許皎。
有人低聲說：「這房子不是沈家的婚房嗎？」
「女方付的錢，門鎖卻不認她？」
沈庭越站在紅毯儘頭，臉色一點點沉下去。
江清儀冇有來。
但她的名字到處都是。
大屏繼續播放。
是療養院護工發來的催費記錄。
還有沈母那句錄音。
「你爸下個月的療養費，你自己想辦法。」
沈母猛地站起來：「這是斷章取義！」
可冇人接話。
最後，螢幕出現我的視頻。
我穿著簡單白襯衫，坐在病房窗邊。
「各位抱歉，這場婚禮取消。」
「原因很簡單。沈庭越的婚房不認我，沈家不認我，他的過去也冇給我留位置。」
「我不想嫁給一個讓我父親病床都變成籌碼的人。」
畫麵裡，我停了一下。
「沈庭越，賬單我已經發給你。感情不用還，錢要還。」
視頻結束。
大廳裡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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