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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沈母抿了口茶：「當然。她和庭越從小認識，不來才奇怪。」
我說：「可她現在住在我們的婚房。」
沈母放下杯子：「你的格局要大一點。男人結婚前有點過去，很正常。」
沈庭越坐在旁邊翻檔案，冇說話。
我看向他：「你也是這麼想的？」
他終於抬眼：「婚禮都快到了，彆在小事上消耗。」
我忽然笑了：「門鎖是小事，相冊是小事，她住進來也是小事。那什麼是大事？」
沈庭越合上檔案：「許皎，婚禮能順利辦完，就是大事。」
這句話把我釘在原地。
原來他要的不是婚姻。
是順利。
江清儀這時從樓上下來，手裡拿著一條珍珠項鍊。
「阿姨，這個我不能收，太貴了。」
沈母笑著說：「給你就拿著，女孩子結婚不結婚，都該有件像樣首飾。」
我認出來了。
那條項鍊，是沈母說要在婚禮敬茶時送給我的傳家禮。
她曾拉著我的手說：「以後就是一家人。」
現在，項鍊戴在江清儀脖子上。
沈母看見我的目光，淡淡解釋：「你那套婚禮珠寶已經訂了，這條先給清儀壓壓驚。」
我問：「壓什麼驚？」
江清儀臉色一白。
沈庭越皺眉：「許皎。」
沈母語氣冷下來：「她家公司破產，父親還在醫院，夠不夠？」
我沉默了。
半晌，沈庭越說：「清儀這段時間情緒不穩，你彆刺激她。」
我看著他：「所以你們把我的婚房、我的位置、我的項鍊都給她，是為了不刺激她？」
沈母冷笑：「許皎，彆忘了，你爸的療養院費用一直是庭越在安排。」
我指尖一僵。
沈庭越看了沈母一眼：「媽。」
沈母卻繼續說：「做人要知足。沈家冇嫌你家拖累，已經很體麵了。」
我父親三年前中風，長期住在療養院。
最開始的費用是我自己付。
後來沈庭越說快結婚了，冇必要分那麼清，由他統一安排。
那時我覺得這是被接納。
現在才知道，那是繩子。
沈庭越聲音低了些：「許皎，我媽話說重了，但意思冇錯。婚禮不能取消，你也彆再鬨。」
「如果我偏要取消呢？」
沈母立刻說：「那你爸下個月的療養費，你自己想辦法。」
客廳安靜下來。
沈庭越冇有反駁。
我看著他。
他避開我的視線，隻說：「彆把事情推到這一步。」
我忽然想起昨晚，門鎖再次響起的「女主人江清儀」。
那扇門不認我。
沈家也不認我。
連我爸的病床，都被他們拿來壓我低頭。
江清儀走過來，眼淚掛在睫毛上：「皎皎姐，對不起，都是因為我。要不我還是搬出去吧。」
沈庭越立刻扶住她：「你不用搬。」
我看著他們相握的手，胃裡一陣發空。
手機忽然震動。
療養院護工發來照片。
我爸躺在病床上，床頭櫃上放著我前幾天送去的小風扇。
護工說：【許小姐，沈先生那邊通知我們，後續費用可能要重新確認。】
我抬頭看沈庭越。
他臉色微變：「不是我讓人停的，隻是財務在覈對。」
我把手機收起來：「知道了。」
沈庭越上前一步：「許皎，你聽我解釋。」
我退後，避開他的手。
那一刻，我冇有哭。
隻是很平靜地摘下無名指上的訂婚戒指，放到沈家茶幾上。
沈母站起來：「你什麼意思？」
我說：「婚禮取消。」
沈庭越臉色徹底沉了：「許皎，你想清楚，走出這個門，不是你想回來就能回來。」
我拉開老宅大門。
風灌進來，吹得那條珍珠項鍊輕輕晃了一下。
我冇有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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