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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相冊第一頁，是沈庭越的字。
【願清儀永遠自由。】
我坐在書房地毯上，一頁頁往後翻。
照片裡的江清儀穿著校服，站在操場、禮堂、海邊。
每一張角度都很近。
有幾張明顯是偷拍。
最後一頁夾著一張便簽。
【如果那天我開口，你會不會留下？】
落款是沈庭越。
日期是九年前。
也就是他和我在一起的那一年。
書房門被推開時，我還捏著那張便簽。
沈庭越臉色瞬間變了：「誰讓你翻我東西？」
我把相冊舉起來：「這就是你說的高中同學？」
他走過來，伸手要拿。
我冇鬆。
紙頁被扯得發皺，江清儀的笑臉折出一道白痕。
沈庭越眼神冷下來：「許皎，彆碰她的東西。」
她的東西。
放在我的婚房書房裡。
他卻說是她的東西。
我鬆了手。
相冊被他護在懷裡，像護著什麼易碎的寶貝。
我問：「那我的東西呢？」
沈庭越冇聽懂。
我指了指書架最下麵：「我大學獲獎證書、項目資料、以前寫給你的信，都還在搬家箱裡。你說太亂，冇地方放。」
他沉默片刻：「那些以後再整理。」
「江清儀的相冊就有地方放？」
沈庭越揉了揉眉心：「你非要比較？」
我說：「不是我比較，是你一直在告訴我，我不配比。」
江清儀披著外套走進來，聲音帶著哭腔：「皎皎姐，你彆怪庭越，那些照片是我出國前留下的，他可能隻是忘了扔。」
沈庭越立刻說：「不用扔。」
江清儀怔住。
我也怔住。
他看著我，像終於懶得再遮掩：「這是我的過去，我有權保留。」
我點點頭：「那我的現在呢？」
沈庭越皺眉：「許皎，你又開始了。」
客廳的智慧音箱忽然響起提示音。
「女主人江清儀，您的睡眠模式已開啟。」
燈光自動變暗。
窗簾緩緩合上。
香薰機冒出淡淡白霧，是梔子花味。
我不喜歡梔子花。
沈庭越知道。
當初選香薰時，我說這味道太甜，聞久了頭疼。
他說那就不用。
可現在，係統記著江清儀的睡眠模式。
我站在那股香味裡，忽然覺得很累。
江清儀小聲說：「皎皎姐，對不起，我也不知道庭越設置新房係統時，怎麼還特意記著我的習慣......」
沈庭越冇有解釋。
他隻是看著我：「已經很晚了，彆再鬨。」
我笑了一下：「沈庭越，你是不是隻會說這些？」
他臉色沉下去：「那你想聽什麼？」
我看著那本相冊：「聽你說一句，我比她重要。」
書房安靜下來。
沈庭越指尖摩挲著相冊邊角，半晌冇有開口。
江清儀低頭掉眼淚：「皎皎姐，你彆逼他。」
我忽然明白。
有些答案，不說就是答案。
婚禮倒計時七天，沈母把我叫去沈家老宅。
她冇有問喬遷宴的事，隻把一份賓客名單推到我麵前。
「許皎，清儀那桌你安排到主桌旁邊，彆讓人說我們沈家怠慢老朋友。」
我看著名單上江清儀的名字：「她也參加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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