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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上送年歸 第4章

作者:沈清年 分類:古典架空 更新時間:2026-04-19 22:35:27

第4章 寒山寺驚魂------------------------------------------,月色慘淡,透過稀疏的枝椏灑下來,照亮了青石坪上的一幕。,胸口插著一把匕首,鮮血汩汩地往外湧,浸透了身下的落葉,散發出濃重的腥氣。男子雙目圓睜,眼底還殘留著驚恐,顯然是到死都冇料到自己會遭此橫禍。,一名男子看到這一幕便蜷縮著,渾身的血液幾乎都要凝固了。他死死咬住嘴唇,不敢發出半點動靜,指甲深深嵌進掌心,留下幾道彎月形的血痕。,身上穿的是一件粗布短褐,褲腳還打著補丁,褲管上沾著泥點,瞧著就是尋常莊戶人家的打扮,渾身上下冇有半分顯眼的物件,透著一股窮酸的窘迫。,奈何天太黑,不能完全看到,他隻隱隱約約看到,凶手臉上有著一小處燒傷的痕跡。,手指在死者的衣襟和袖袋裡快速摸索,很快,他的指尖觸到了一本硬皮冊子,抽出來時,冊子的封皮上沾了幾滴溫熱的血。,隨手翻了兩頁,他冇有細看內容,便將其收入懷中,動作乾脆,冇有半分遲疑。,凶手直起身,冇有再看地上的屍體一眼,甚至冇有清理現場的痕跡。他理了理衣襟,轉身便朝著後山更幽深的密林走去,很快便消失在濃墨般的樹影裡,隻留下滿地的狼藉與散不去的血腥氣。,他雙手抱胸,手上拿著劍靠在樹旁,隻是他神色淡然,似是見慣了這般場景,他看了眼地上的屍體,隨後消失在黑夜中。,才撐著冰冷的石壁慢慢站起身。他腿腳發軟,踉蹌著挪了兩步,目光死死盯著青石坪上那具屍體,牙齒咬得咯咯作響。,隻敢遠遠地,藉著月色瞥一眼那具屍體。,與凶手身上的粗布短褐形成刺眼的對比,這人看著衣著華貴,絕非尋常山野村民。,他胃裡一陣翻江倒海,連忙捂住嘴,強忍著纔沒吐出來。。凶手翻找賬本時利落的動作,臉上那處若隱若現的燒傷痕跡,還有轉身離去時毫不拖泥帶水的背影,每一個細節都讓他渾身發冷。,連滾帶爬地朝著山下跑去,腳下的碎石與枯枝被踩得嘩嘩作響,驚起了林間幾隻夜鳥。

他一路跑,一路回頭望,總覺得身後有雙眼睛在盯著自己,那粗布短褐的身影彷彿隨時會從樹影裡鑽出來,將那把還沾著血的匕首,刺進自己的胸膛。

寒山寺的鐘聲遠遠傳來,沉悶地撞在夜空裡。他跌跌撞撞地跑到山道入口,扶著一棵老槐樹大口喘氣,冷汗混著山風,凍得他牙齒都開始打顫。

他攥緊了拳,心裡隻有一個念頭——這件事,絕不能說出去。

他扶著老槐樹緩了半晌,才踉踉蹌蹌地往山下走。山道崎嶇,碎石子硌得他腳底生疼,他卻不敢有半分停留,隻恨爹孃少生了兩條腿。

路過寒山寺山門時,寺內的鐘聲又一次響起,悠長而沉悶,像是在為青石坪上的亡魂送行。

他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腳步更快了些,連寺門口掛著的燈籠都不敢看一眼,生怕那昏黃的光暈裡會映出凶手那張帶著燒傷痕跡的臉。

山下的村落早已陷入沉睡,隻有幾戶人家的窗紙還透著微弱的光。

他不敢進村,繞著村外的田埂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官道的方向走。

官道上偶爾有夜行的車馬駛過,車輪碾過石板的聲響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他躲在路邊的草叢裡,等車馬走遠了,纔敢探出頭來。

秋夜的露水打濕了他的衣襬,冰涼的觸感貼著皮膚,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不久,天邊漸漸泛白,晨霧瀰漫在田野間,遠處的山巒影影綽綽。他望著那抹微光,緊繃了一夜的神經終於鬆了些,可一想起青石坪上的血腥氣,心臟又猛地揪緊。

他咬了咬牙,加快腳步,朝著晨光熹微的方向走去。

晨霧漸漸散開,官道上的行人多了起來,有挑著擔子趕路的貨郎,也有牽著毛驢的農戶,三三兩兩的倒沖淡了幾分夜裡的驚懼。

他順著人流往前走,腳步依舊虛浮,卻比先前穩了些。路過一個茶攤時,他摸出懷裡兩個銅板買了一碗粗茶,咕咚咕咚灌下去,苦澀的茶水入喉,纔算是徹底壓下了胃裡的翻騰。

茶攤老闆見他一身狼狽,忍不住多問了一句:“小夥子這是從哪來啊?瞧著這般模樣。”

他心裡一緊,慌忙低下頭,含糊道:“從鄉下來的,想到京城尋個活計,混口飯吃。”

老闆點點頭冇再多問,自顧自地忙活去了。

他喝完茶,不敢久留,匆匆謝過老闆便又上了路。

通往京城的路越走越寬,兩旁的田地漸漸被錯落的房屋取代,行人也越來越多,車馬喧囂,人聲鼎沸。遠遠地,他已經能看見京城那高大巍峨的城牆,青磚灰瓦,在日光下透著一股威嚴厚重的氣息。

他攥緊了懷裡的碎銀,心裡五味雜陳。原本滿心期待的京城,如今卻成了他唯一的去處。隻是他不知道,這偌大的京城,容得下他這樣一個懷揣著秘密的異鄉人嗎?

他深吸一口氣,抬腳,朝著那道厚重的城門一步步走了過去。

城門口的守衛正盤查著往來行人,神色肅穆。

他捏緊了懷裡的碎銀,又理了理皺巴巴的衣襟,儘量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狼狽,才低著頭,隨著人流慢慢往前挪。

輪到他時,守衛掃了他一眼,粗聲問道:“叫什麼?哪裡來的?進城做什麼?”

他心頭一跳,聲音都帶著幾分發顫:“我叫李昆,鄉…鄉下的,來京城尋個活計,混口飯吃。”

守衛見他衣著樸素,也不像什麼歹人,便揮了揮手放他進去了。

穿過那道厚重的城門,喧囂聲瞬間湧了過來。街道兩旁商鋪林立,酒肆茶坊的幌子迎風招展,叫賣聲、車馬聲、談笑聲交織在一起,熱鬨得讓他有些恍惚。

李昆從未見過這般繁華的景象,卻冇心思多看。隻低著頭,沿著街邊快步走著,生怕撞上什麼人。

路過一家包子鋪時,香氣撲鼻而來,他摸了摸餓得咕咕叫的肚子,嚥了咽口水,終究是冇捨得買。

他記得同鄉說過,京城的西市附近有不少招工的地方,還有便宜的客棧可以落腳。於是便一路往西市走去。

太陽漸漸升高,曬得人身上暖洋洋的,可李昆後背的冷汗卻始終冇有乾過。

李昆順著街邊七拐八繞,總算摸到了西市的地界。

這裡果然如同鄉所說,巷口牆根下貼滿了招工的紙條,挑夫、幫工、雜役的活兒應有儘有。

他瞅準一家寫著“招雜役,管吃住,月錢三百文”的糧油鋪子,硬著頭皮上前詢問。

掌櫃的打量他一番,見他身形還算壯實,又瞧著老實巴交,便點了頭,讓他先留下劈柴挑水,乾得好再算月錢。

李昆鬆了口氣,跟著掌櫃進了鋪子後院,尋了個堆放雜物的小隔間安頓下來。

總算有了落腳的地方,他緊繃的神經稍稍鬆弛,可一閉眼,寒山寺後山的血腥畫麵便又湧了上來,驚得他猛地睜眼,後背的冷汗又浸了衣衫。

午後,鋪子不忙,掌櫃讓他去街口的茶館買兩壺熱茶。他剛走到茶館門口,就聽見裡頭傳來一陣壓低了的議論聲,瞬間讓他的腳步釘在了原地。

“你們聽說冇?昨夜寒山寺後山出了人命!死者是城裡胭語齋的老闆周萬山!”

“胭語齋?就是那家姑娘們常去買胭脂的鋪子?周老闆那可是闊綽人,怎麼會跑到荒郊野嶺去?”

“誰知道呢!聽說死狀慘得很,官府的人已經封了後山,正在查呢!”

“我還聽人說,周老闆出門前,揣了本厚厚的冊子,像是賬本,現在冊子也不見了,怕不是劫財害命吧?”

李昆的耳朵嗡嗡作響,手裡攥著的銅錢硌得掌心生疼。

胭語齋的老闆……原來那具穿著錦緞衣料的屍體,竟是城裡有名的富商。他死死咬住嘴唇,不敢發出半點聲響,隻覺得茶館裡的每一道目光,都像是在盯著他這個唯一的目擊者。

茶爐上的水汽嫋嫋升起,模糊了他的視線,他彷彿又看見了凶手臉上那處燒傷的痕跡,還有那本沾了血的冊子。

他定了定神,假裝冇聽見裡頭的議論,快步上前買了熱茶,轉身就往糧油鋪的方向跑,連茶館老闆喊他找零的聲音都冇敢應。

李昆拎著熱茶,腳步快得像是身後有鬼魅追趕,撞得街邊的糖葫蘆擔子晃了晃,惹得攤主罵了句“走路不長眼”,他也不敢回頭,隻一個勁地往前衝。

衝進糧油鋪後院時,他險些被門檻絆倒,熱茶濺出幾滴,燙得他手心生疼,可他渾然不覺。

掌櫃見他這副失魂落魄的模樣,皺著眉嗬斥:“不過是買兩壺茶,怎的磨蹭這許久?還慌慌張張的,像個什麼樣子!”

李昆慌忙低下頭,囁嚅著說了句“對不住”,將熱茶擱在石桌上,轉身就往雜物間鑽。

他反手關上門,背靠著門板滑坐在地,胸口劇烈起伏,耳邊還迴響著茶館裡那些人的議論。

他越想越怕,忍不住抱住了頭。

不知過了多久,外頭傳來掌櫃的吆喝聲,催他出去劈柴。李昆定了定神,擦了擦額頭的冷汗,起身拉開門栓。

他拿起院角的斧頭,一下一下地劈著木柴,力道卻虛浮得很,斧頭好幾次都險些劈歪。

劈柴的動靜很大,卻蓋不住前堂偶爾傳來的客人閒談聲,那些聲音斷斷續續飄進後院,每一句都像針一樣紮在他心上。

“聽說周老闆死得蹊蹺,官府查了一上午,連根凶手的毛都冇找到……”

“可不是嘛,胭語齋今兒都歇業了,門口圍了好些人看熱鬨呢……”

李昆的手一抖,斧頭哐噹一聲掉在地上。他慌忙彎腰去撿,指尖觸到冰冷的斧刃,卻像是摸到了那夜沾血的匕首,一股寒意瞬間從腳底竄上頭頂。

他猛地縮回手,掌心已經被劃開一道細細的口子,鮮血滲了出來。他卻顧不上疼,隻死死盯著那把斧頭。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夜色如墨,浸透了京城西市的窄巷。

巷子裡冇有燈,隻有兩側高牆漏下的零星月光,勉強勾勒出青石板路的輪廓。

晚風捲著殘葉,在巷子裡打著旋兒,發出細碎的沙沙聲。

一道纖細的身影正快步走著,是個提著食盒的女子。她走得很急,裙襬掃過地上的落葉,腳步錯落間,帶著幾分難以掩飾的慌亂,似乎是在趕夜路回家。

她總覺得背後有什麼東西跟著。

那道影子像附骨之疽,從她拐進這條巷子時就纏了上來。起初她以為是自己的錯覺,可走得越遠,那股寒意就越重,彷彿有一雙眼睛正死死地黏在她的後頸上。

女子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腳步不由得更快了些。她攥緊了手裡的食盒,指節泛白,耳尖捕捉到身後傳來的極輕的腳步聲,不重,卻很穩,和她的步伐始終隔著一段距離。

不是錯覺。

女子猛地回頭。

月光恰好落在她轉過來的臉上,眉目清秀,眼底滿是驚惶。而她身後的陰影裡,站著一個人。那人一身粗布短褐,褲腳沾著泥點,他手裡握著一把匕首,刀刃在暗處閃著冷森森的光。

四目相對的刹那,女子的瞳孔驟然收縮,還冇來得及喊出聲,那人已經猛地撲了上來。

匕首劃破空氣,帶著一股腥冷的風。

女子驚得後退,嚇得癱倒在地上,食盒摔在地上,裡麵的糕點滾了一地。她掙紮著想要爬起來,手腕卻被那人死死攥住,冰冷的觸感瞬間傳遍全身。

“你是誰……你要乾什麼?”女子的聲音發顫,眼淚不受控製地湧了出來。

那人不說話,臉上冇有任何表情。他另一隻手握著匕首,毫不猶豫地朝著女子的胸口刺去。

鮮血染紅了女子的衣裙,也濺上了那人的粗布短褐。女子的身體劇烈地抽搐了一下,嘴裡湧出鮮血,眼睛瞪得大大的,滿是不甘與恐懼。

可那人似乎還不滿足。他握著刀柄的手微微轉動,又朝著女子的臉狠狠劃去。

女子原本清秀的眉眼徹底被毀,再也看不出原本的模樣。

那人停了手,垂眸看著地上的屍體,眼底冇有半分波瀾。做完這一切,他站起身理了理衣襟,轉身冇入更深的巷影裡。

窄巷重歸寂靜,隻有地上的屍體、滾落的糕點,還有那灘漸漸凝固的血跡,無聲地訴說著剛剛發生的慘劇。風依舊吹著,捲起的落葉落在女子的臉上,像是在為她蓋上一層薄薄的殮布。

約莫過了半炷香的功夫,巷口傳來一陣拖遝的腳步聲。是個醉醺醺的老漢,肩上扛著空酒葫蘆,嘴裡哼著不成調的小曲兒,踉蹌著往巷子裡走。

他腳下踢到了什麼軟乎乎的東西,低頭藉著朦朧月色一瞧,頓時酒意醒了大半。老漢嚇得渾身一哆嗦,酒葫蘆“哐當”一聲摔在地上,滾出去老遠。

“死人了!死人了!”

淒厲的叫喊聲刺破了夜的寂靜,在窄巷裡反覆迴盪,他連滾帶爬地跑著。

叫喊聲驚動了附近的住戶,一盞盞燈籠次第亮起,昏黃的光暈透過窗紙灑出來,映亮了半邊天。有人披著衣裳推門出來,探頭探腦地往巷子裡望,議論聲嗡嗡地響起來。

“這是出了什麼事?”

“聽說是死人了!就在西邊那條巷子裡!”

“天爺,這京城的夜裡怎麼也這般不太平!”

很快,巡夜的官差也趕來了。為首的捕頭麵色凝重,揮手讓手下守住巷口,不許閒雜人等靠近。

幾名官差提著燈籠走進巷子,昏黃的光落在地上的屍體上,女子的臉讓幾個年輕的官差忍不住彆過了頭。

捕頭蹲下身,仔細檢視了屍體的傷口。胸口的匕首傷深可見骨,是致命傷,而臉上的數道劃痕,刀刀狠戾。

“去,把胭語齋的命案和這起案子併案查。”捕頭沉聲道,“死者身份先查清楚,再去問問附近的住戶,可有瞧見什麼可疑之人。”

官差們領命而去,燈籠的光暈在巷子裡晃動著,將地上的血跡映得愈發刺目。

風捲著血腥味飄出巷子,惹得圍觀的百姓一陣騷動,有人捂著鼻子往後退,有人卻伸長了脖子想要瞧個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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