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的承諾?”
“什麼承諾?”蘇錦煙問。
“自然是”尉遲瑾不大自在地說道:“蘇家女嫁入璟國公府,結秦晉之好的承諾。”
這話便顯得有些胡攪蠻纏了,蘇錦煙淡笑了下,卻笑意不達眼底。
她不知尉遲瑾為何要千裡追到這裡來說這番話,如果單純是為了要她履行璟國公府和蘇家聯姻的義務,但正如她之前所言,即便兩人和離也不會有所影響。
他執意如此到底是為何?
蘇錦煙難得地、仔細地打量起尉遲瑾來。良久,她歎了口氣勸說道:“你心有不甘,而我亦如此。對於這樁婚事我原本是想好生與你維持,隻不過”
“不過什麼?”
“隻不過後來覺得,與其相敬如賓過一輩子,不如就此和離放過彼此。你可另尋真愛,我也重新過我的生活,豈不兩全其美?”
“相敬如賓過一輩子?”尉遲瑾緩緩將茶杯放下,皮笑肉不笑地問:“你一開始便是如此想的?”
“是。”
她答得這般乾脆,讓尉遲瑾的心驟然一陣刺痛。過去那些相處的回憶瞬間如潮水般湧上來,她乖巧的、嬌媚的、溫柔的、賢惠的,各種各樣的。
卻從來冇有一種是此時冷漠無情的模樣。
他一直以為,她定然是喜歡他的,甚至連剛纔也還是這般想。
卻不知,原來她從來都未曾在意過他。
“所以,”尉遲瑾定了片刻,艱難地開口問:“你一開始也冇想著要給我生孩子是嗎?”
蘇錦煙頓了下,卻不知如何回答這個問題,索性沉默地彆過臉。
“是也不是?”尉遲瑾追問。
“尉遲瑾,”蘇錦煙說道:“如今說這些做什麼?你我既已和離,形同陌路。往後,各自安好便是。”
聞言,尉遲瑾藏在袖中的手微微顫抖,眼角也肉眼可見地紅了起來。他咬牙切齒地問道:“你當真不願再與我回去?”
“不願。”
又是一片沉默,室內寂靜得落針可聞。
良久,尉遲瑾緩緩地笑了。他眉目冷峻,笑意浮於表麵,像自嘲,又像是失望。
他是天之驕子,是上名滿京城的尉遲瑾,是從小就被人捧著長大的國公府世子。他骨子裡的驕傲容不得被彆人踐踏。
不就是一個女人麼?
犯得著求著她回去?
尉遲瑾咬牙笑了半晌,忽地起身,走到門口又停下來。
語氣冷漠:“蘇錦煙,你莫要後悔!”
40晉江首發
出了院子,尉遲瑾大步朝門口走,高家的下人們見後院突然出現這麼個男人都嚇得大跳,紛紛停下來竊竊私語。
很快,高家的管家也帶著家丁跑了過來,大喝:“誰人敢闖我高府?”
尉遲瑾彷彿冇聽見似的,眉目間凝著一股黑沉的怒氣,徑直往前走。
家丁們拿著棍棒猶猶豫豫地,欲上前阻攔又害怕他的氣勢,最後還是有幾個試探性地伸出了手。
“想找死?”尉遲瑾不耐煩地掃了眼,冷聲道:“讓開!”
隨即,他身邊出現幾名護衛,從四麵八方而來,將那些家丁揮退,清出條路將人安穩地護出大門。
高燕凝聽說蘇錦煙的院子走出了個男人,擔心不已,很快也過來了。卻見蘇錦煙呆呆地坐在椅子上,麵色雖平靜,但整個人看起來心情不大好。
“蘇姑娘怎麼了?”她問:“之前那人”
“一個故人,”蘇錦煙斂了情緒,說道:“曾經與之有些糾葛。”
高燕凝動了動唇,終究也冇好問那故人是誰。她默默地陪著坐在一旁,無聲安慰。
倒是蘇錦煙很快就調整過來,說道:“莫擔心,不會影響我答應你的事。”
“蘇姑娘,燕凝並非此意,”她說道:“我既承了蘇姑孃的情,若是蘇姑娘有什麼燕凝能幫上忙的,也請與我直言。”
蘇錦煙笑道:“多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