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麵容白淨,一雙濃眉下,是明淨的眼。高燕凝原本以為自己算得上難得的美人,卻不想蘇錦煙卻更甚。
蘇錦煙的美很獨特,扮作男兒也依舊不減,甚至帶著點灑脫英氣。舉手投足間斯文儒雅,自成風流,且笑起來也讓人如沐春風,與她待在一起,莫名地讓人心靜平和。
高燕凝暗暗地瞧了一會兒,就趕緊收回視線。
“對了,”她想了想,說道:“明日我爹爹在德豐樓定了戲班子,你可想去聽戲?”
“好聽嗎?”
“不曉得,但聽說是從州府過來的戲班子。”
“好,”蘇錦煙起身從桌上倒了杯茶遞給她:“那就去聽聽看。”
“再說了,”她說道:“我們既已成親,總要出去人前演演戲,以好打消宋德章的念想。”
聞言,高燕凝笑容也明媚起來:“那我這就回去與爹爹說,讓他好生安排。”
另一邊。
尉遲瑾走出高府大門後,忽地彎腰悶咳起來,緩了許久才終於停下。卻是就著這個姿勢一動不動良久。
耿青看了心裡難受,他何曾見過他家世子爺這副落寞狼狽的模樣?
他家世子爺在他眼裡,那就是站在雲端的神仙玉人,無論做什麼說什麼,都是呼風喚雨、意氣風發。
可如今
唉!耿青暗歎口氣,走過去小心翼翼地問道:“世子爺,現在回客棧嗎?”
尉遲瑾緩慢地搖頭,隨後直起身子漫無目的地往前走。他不想說話,後麵跟著的人也不敢說話,隻靜靜地,不遠不近地跟在身後。
路過一家酒肆,尉遲瑾停了下來,轉頭朝裡頭看了眼。
這樣小縣城的酒肆自然是比不上京城的。門口招牌破舊,裡頭喝酒的人也粗俗無比,有的甚至踩在凳子上劃起拳來。
尉遲瑾皺眉,視線卻落在酒肆大堂兩排高高放著的酒缸上。
“世子爺想喝酒了?”耿青勸道:“但您身子還未好,大夫說”
“去,”尉遲瑾疲憊地吩咐他:“買兩壇來。”
“兩壇?”耿青傻眼。
宜縣的舊城牆邊有條淺水河,河岸稀疏地坐落了幾戶人家。
燈火也稀稀疏疏地,寂寥清冷。
尉遲瑾坐在岸邊,對著深沉的夜幕一口酒一口酒地往嘴裡灌。
星河遍佈,灑在朦朧的曠野中,落在淩亂的雜草間,若隱若現。
令他想起她的眼睛。
猶記得,他第一次擁她在床榻上的時候,情到深處,她眸中秋水盈盈,波光瀲灩,也如今夜星河一般搖搖閃閃。
那時她極其固執,如何都不肯求他,分明快要承受不住,卻仍是咬著貝齒,倔強得讓他覺得還挺可愛。
彼時他想,就這樣與她過一輩子似乎也不錯。
卻不想世事變遷,往日恩愛如鏡花水月。
尉遲瑾眼皮半耷,迷醉著眼,似笑非笑地又飲了口酒。
這時,有旁人過來搭訕。
“兄台也在此獨醉?”
那人手上拎著瓶酒,腳步略微踉蹌,走到他身邊不遠不近的地方坐下來。扭頭問:“是為何事?”
尉遲瑾不搭理,也懶得搭理。
但那人也無所謂,自顧自地飲酒感歎:“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
忽地,尉遲瑾嗤笑出聲。
“兄台笑什麼?”那人聽見了轉頭看他一眼,又瞭然地說道:“也是,想必兄台冇有喜歡的女人,這種情愛之事是不懂的。”
“誰說我冇有?”
尉遲瑾醉惺惺地反駁,然而話纔出口,他自己都愣了下。
喜歡的女人嗎?
頓時,腦海裡浮現出蘇錦煙的身影,她平靜的模樣,她冷漠的模樣,她說“各自安好”時的模樣。
良久,他忽地甩了下頭,惱怒地勾唇笑了。
他怎麼可能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