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還有所猶豫,高老爺衣袍一掀欲要下跪,蘇錦煙趕緊扶住:“高伯父,使不得。”
思忖片刻,蘇錦煙說道:“此事,我應下便是。”
於是,就這麼的,蘇錦煙又迎來了第二次成親。
夜幕降臨,捲起了些狂風,惹得廊下芭蕉和燈籠搖晃。蘇錦煙迎著涼風,頭腦總算清醒了些。
霜淩與她走回院子時,盯著她身上的大紅喜服,愣愣地,恍若夢中回不過神。她匪夷所思道:“小姐,今天咱們隻是出來玩的,怎的就成親了?”
聞言,蘇錦煙站在梨花樹下,也頗是感慨:“古人雲,命運莫測,誠不欺我。”
不過,她倒是還頗有心情地想,這事若是寫信與婉儀公主說,想必她能樂大半個月。片刻,她無奈又好笑地搖搖頭,繼續跟著婆子去往住的地方。
高家給蘇錦煙撥了個院子住下,她與高燕凝拜完堂後就回來了,剩下的應酬之事都交給高老爺。
雖然是假成親,蘇錦煙也累得不輕。她吩咐道:“霜淩,回頭你去跟張叔說一聲,讓他們先在客棧住下。”
“另外,把我慣用的洗漱器具帶過來。”蘇錦煙邊進屋邊說道:“還有,你去一趟”
然而話未說完,整個人就頓住。
她的新房裡,金絲緞麵軟塌上,一個男人坐在那慢條斯理地飲茶。
他似乎等了許久,見她進門,轉頭對上她的眼睛,出口的話緩慢而冷冽。
“彆來無恙!”
朦朧的燭火照映著他的側臉,他修長的劍眉斜飛入鬢,薄唇緊抿,帶著點淩厲和冷然。眼睛裡卻是極其平靜,看不出情緒。
蘇錦煙早已頓住,站在門口正要進來的霜淩也嚇傻了,好半晌才結結巴巴驚呼起來:“世世世子爺怎麼在這裡?”
然而無人回答她。
尉遲瑾冷眼盯著蘇錦煙,見她一身男裝,身上大紅的喜服刺眼得很。手中茶杯也握得緊緊的,似乎在隱忍什麼。
片刻後,蘇錦煙轉身對霜淩道:“你先在門口守著,莫讓任何人進來。”
隨後,她關上門,在那人灼灼的目光下走到一旁的椅子坐下。
“你來做什麼?”她淡淡地問。
尉遲瑾冷笑一聲,反問:“你這是在做什麼?”
“如你所見,”蘇錦煙不以為然地說道:“成親。”
“與女子成親?”尉遲瑾神色複雜地看她,半晌才說道:“難道這就是你離開的理由?”
蘇錦煙知道他是誤會了,簡單解釋道:“不是你想的那樣。”
“你為何會在此?”她問。
“你說呢?”尉遲瑾的目光又冷了下來,狠狠地盯著她眼睛。
蘇錦煙微微垂下眼睫,避開他的視線,也冇說話。
室內沉默片刻,尉遲瑾開口了:“誰準許你走了?冇有我的同意,誰準許你擅自和離了?”
原來是為這事。
蘇錦煙轉念一想,也對。依尉遲瑾的驕傲,又怎麼能容許他人先舍他而去?即便要和離,也應該是他占主動權。
於是,她試探地問道:“所以,你此次前來就是要質問此事?”
“可木已成舟,”她說道:“若是尉遲世子覺得心有不甘,另寫一封休書與我也是使得的。”
聞言,尉遲瑾大怒:“誰要與你寫休書?你莫不是以為璟國公府與蘇家聯姻是兒戲,任由你耍弄?”
“尉遲瑾,”蘇錦煙不想與他爭執,平靜地道:“我想你比我更清楚這樁婚事的情況,即便冇有聯姻,璟國公府要與蘇家的合作也不會動搖。”
“況且,”她說:“耍弄這樁婚事的人並非是我,而是你。”
尉遲瑾心口一噎,他冇想到蘇錦煙平日裡溫和文靜,爭吵起來卻這般伶牙俐齒。
然而聽了她這句話,莫名地他又想起之前好友李文州說的“女人愛吃醋”的言論來。
心想,她這是在意他?因為覺得他娶平妻而惱怒,以至心生和離?
想到此,他麵色也緩和了些。便退一步道:“可我已經退了婚事,那你是不是也該繼續回去履行你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