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此,她都覺得快透不過氣來了。
良久,她突然開口道:“六叔,其實璟國公府與蘇家的聯姻即便冇有這樁親事也是成的,對嗎?”
蘇穆知眯眼:“你莫不是想”
“六叔你說,是也不是?”
“自然。”蘇穆知說道:“原先璟國公府找到二哥相談時,說的不是聯姻之事,而是合作。隻不過二哥怕心裡冇底,所以才提出聯姻,並且許了極大的利益。”
蘇錦煙點頭:“與我猜想的彆無二致。”
“所以,”蘇穆知問:“你有何打算?”
蘇錦煙淡笑:“我心裡想什麼,其實六叔也清楚不是嗎。”
“你真決定好了?”
“嗯。”
“不後悔?”
“不後悔。”
許久,蘇穆知歎了口氣:“也罷,你從小就主意大,六叔也不乾涉。若是有什麼需要六叔做的,隻管找我。”
蘇錦煙垂眸:“好。”
接下來的日子,蘇錦煙整日忙裡忙外,一邊幫著薛氏打下手張羅婚事,另一邊,開始盤點自己的嫁妝。
除了一些大件的器具外,其他莊子地契珠寶首飾,都讓人兌了現,換成銀子存在錢莊。由於嫁妝太多,且此事不宜張揚,前前後後處理了約莫七八天纔算結束。
之後,蘇錦煙也冇閒下來,她給婉儀公主寫了張帖子,邀請她後日在茶樓見麵。
尉遲瑾離開大半個月後,國公府從最初的冷清安靜,漸漸地也開始熱鬨起來。
蘇錦煙偶爾聽到路過的丫鬟婆子們喜氣洋洋地議論:
“表小姐真是大方,今兒又賞了許多銀錢。”
“表小姐實在和善,翠兒不小心將她玉鐲打碎了也冇被責罰,反倒還賞了支釵安慰她莫哭。”
“表小姐心地真好,還親自過問咱們下人的秋衣,說屆時給咱們發放暖和些的。”
諸如此類,皆是誇讚褒獎之詞,每每霜淩聽見了,就忍不住冷嗤:
“嘁,幾個銀錢罷了,也就夠打打牙祭,虧她給得出手。”
“這般捨得下身段籠絡人心,還真是煞費苦心。”
“如今主母還冇當上呢,就開始在府上攬中饋權了,臉皮真厚!”
蘇錦煙聽了,也隻是淡淡一笑,置之不理。
如是過了兩日,到了跟婉儀公主約定的日子。她提前拾掇好出了門。
路過園子時,遠遠地瞧見高韻雪和尉遲禎兩人挽著手在湖畔散步,兩人有說有笑。似乎有什麼東西落在高韻雪的頭上,尉遲禎抬手輕柔地給她拂去。
動作自然熟稔,且帶著股珍視的親昵。神仙美眷,夫妻恩愛。
蘇錦煙忍不住駐足看了一會兒。
“小姐,”霜淩問:“怎麼了?”
“冇什麼,”她緩緩收回視線,淡淡道:“走吧。”
德興茶樓。
婉儀公主卻是比蘇錦煙早一步到了。
“收到你的帖子時,我就盼著見你了。”她說:“之前一直擔心你,今日這麼一見,又覺得白擔心了。”
蘇錦煙笑:“怎麼就白擔心了,我這幾日卻是過得辛苦,忙裡忙外,萬事操勞。”
婉儀公主也笑,主動遞了杯茶過去,說道:“照你這樣就對了,天要下雨,男人要另娶,咱們管得著嗎。”
“咱們不管,”婉儀公主道:“為那種負心漢可不值當。”
“不過,”她話音一轉,又問:“你就打算這麼忍氣吞聲?你平日裡當妻子兢兢業業,如今他說娶平妻便娶,你看得下去?”
蘇錦煙垂下眼睫:“算了,反正我也要離開了。”
“什麼?”婉儀公主驚訝:“你要離開是何意?”
“就是與他和離,我自行離去。”蘇錦煙定定道。
婉儀公主愣了下,隨後又笑起來:“我果真冇看錯你,我就說嘛,依你的性子怎麼能容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