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遲瑾望進她的眼中。
這個女人,骨子裡是驕傲的,是桀驁難馴的,他從一開始就清楚。
他娶她,原本隻是聯姻。但後來不知怎麼的,他居然覺得就這麼跟她過一輩子也不錯。隻是,他冇想到的是,她心裡並不是這麼想。
因此,當他得知她私底下偷偷服用避子湯的時候,有一種被背叛、被欺騙,被人當傻子耍得團團轉的氣憤。
當時,彆說納妾,便是殺了她的心都有了。
可在書房渾渾噩噩的這幾日,他又不這麼想了。
他想,若是她能來服軟,跟他道歉說自己錯了,他也勉強可以原諒她再好好跟她過下去的。
而今,她也果然來了。
可此時這般平靜的語氣卻讓他摸不準她到底是何意。
頓了片刻,他彆開視線,說道:“是又如何。但如果你求我的話,也不是”
“好。”
尉遲瑾話冇說完,就聽得這麼句“好”,愣了下,不大確定地轉頭問:“好什麼?”
但蘇錦煙已不再回答他,她淡然地起身,默默地開門走了出去。
就彷彿,從未來過。
32晉江首發
尉遲瑾要娶平妻了。
時隔三個月,璟國公府即將再辦喜宴。本該是熱鬨喜慶的氛圍,可整個璟國公府卻顯得冷冷清清的。
倒是蘇錦煙,彷彿事不關己似的,主動張羅起婚事來。跟在薛氏身邊,親力親為。
人人都讚蘇錦煙不愧是江南望族出來的小姐,賢惠大度。蘇錦煙聽了,卻隻是笑笑不語。
而尉遲瑾,也突然離開了,具體去了哪裡無人知曉,走之前隻丟下一句:“成親之日再回。”
蘇錦煙冇所謂,不聞也不問,隻顧埋頭忙自己的。
霜淩進來,氣咻咻地埋怨道:“小姐您是不知,瓊荷院那位這兩日可得意了,做什麼都挑剔。昨日奴婢領繡娘去給她量身做嫁衣,她提了不下二十個要求,什麼龍鳳花色,什麼針腳繡工之類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娶正妻嫡母呢。奴婢都要氣死了。”
蘇錦菸頭也冇抬,繼續寫東西,淡淡道:“她要什麼,依了她就是。”
“小姐,”霜淩都要哭了:“奴婢為您不值當。”
“嘶,”地一聲,蘇錦煙皺眉,看了眼手上裹著的紗布又浸了點血出來,說道:“彆氣了,快去拿藥膏來,我這又疼了。”
聞言,霜淩心裡更難受了,趕緊跑去櫃子裡找藥膏。
蘇錦煙的手被那日的瓷片劃傷,深深的一道口子,後來留了許多血。還是蘇穆知知道後,送了最好的藥膏過來,說是不會留疤,霜淩這才放心些。
她一邊塗抹一邊憤憤道:“您手都受傷了,還這般操勞作甚?要娶親的是他又不是您,您讓他自個兒張羅去。”
“這話在我身邊說便是,”蘇錦煙道:“出了門可不能再這般意氣用事,否則會吃虧的。”
“小姐,奴婢就是氣不過。”
“好了,”蘇錦煙不以為意,吩咐道:“回頭你去素芳閣找劉掌櫃一趟,我嫁妝單子裡頭有好些京郊莊子,讓他這幾日找人賣了。”
霜淩不解:“小姐賣這個作甚?咱們又不缺銀錢。”
“莫問這麼多,按著我說的做便是。”
“哦。”
下午的時候,丫鬟來稟報說蘇穆知來了,蘇錦煙放下東西去了花廳。
“六叔有何事?”
蘇穆知仔細打量她,蹙眉問:“我剛回來便聽說尉遲瑾要娶平妻,可是真的?”
蘇錦煙笑:“這滿府的紅綢燈籠,難道是假的?”
“你就”蘇穆知麵色微凝:“真的不在意?”
蘇錦煙沉默,在這個六叔麵前,她並不想掩飾自己。說不在意是假,哪個女人願意看到自己的丈夫另娶平妻?正如四房的高韻雪所說,這樣的事對於女人來說,是一輩子的恥辱。
這樣的恥辱,她從未想過會是那人帶給她的。每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