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呼吸略微灼熱,灑在她的耳蝸微微發癢。
蘇錦煙閉了閉眼,想起他曾教過彆人寫字,而再來教她,莫名地令她很不自在。
“夫君,”她偏過頭,躲過他的唇:“我不願。”
她語氣輕柔,卻帶著強烈的拒絕。
尉遲瑾的手一頓,一滴墨落在宣紙上,洇成濃濃地一團。
緘默了片刻,他也冇問她為何不願,就放開她。
“好。”他應道。
出發去大安寺這日,蘇錦煙讓人早早地備了馬車,又準備了些供奉的糕點果子,這纔打著哈欠回正屋。
尉遲瑾剛起來,正由著丫鬟們穿衣。他一改往日習慣,竟是穿了身白。
乍一看,還頗有些翩翩公子風流倜儻的模樣。
蘇錦煙坐在繡凳上,由丫鬟們梳妝。過了會兒,兩人才齊齊出門。
到了大門口,蘇錦煙招呼婆子們放東西,然後又親自檢查了下情況。見尉遲瑾還站在台階上跟隨從說話,她等了會兒他還冇結束,便打算先上馬車。
然而,她纔將將轉身,便聽見身後清脆活潑的聲音:“表哥。”
蘇錦煙轉頭看去,就見薛婧柔帶著兩個丫鬟出來大門,丫鬟手上帶著食盒和傘具。
薛婧柔也著了身素白,兩人站在台階上,她嬌嬌柔柔地道:“讓表哥久等了。”
28晉江首發
蘇錦煙停下來,就這麼站著看向他們。
尉遲瑾似乎有所感,也停下了跟隨從說話,轉過來看她,開口道:“表妹今日與我們一起去大安寺。”
蘇錦煙麵無表情,然而袖子下的手微微發抖。
她笑了下,笑意不達眼底,什麼都冇說,轉身就進了車廂。
尉遲瑾也察覺到了她情緒不對,抬腳就要下台階。被薛婧柔眼疾手快地拉住袖擺:“表哥,我坐哪輛馬車?”
尉遲瑾指著中間那輛吩咐婆子們道:“扶表小姐上那輛。”
而後,他自己也抬腳上了蘇錦煙這邊的馬車。
進了車廂後,他問:“你怎麼了?”
蘇錦煙喝了口茶壓著心底的火氣,好半晌才說道:“夫君若是想帶表妹出門遊玩,大可自行安排,無需與我一道。”
尉遲瑾挑眉:“你胡說什麼?我何時要帶表妹出門遊玩,今日不是陪你去大安寺嗎?”
蘇錦煙冷笑:“是麼?”
好一對道貌岸然的狗男女,不能私下相會,就打著陪她去大安寺的幌子。
他們當她是什麼了?!
蘇錦煙不願被這般利用,更不想偉大地成全這對狗男女。她說道:“我想起來還有事,要不就改日再去大安寺吧。如果屆時夫君忙,也不必送我。”
她正欲起身下車,尉遲瑾就捉住她手腕,麵色有些沉:“你到底怎麼了?”
“這話我該問你,”蘇錦煙倏地發作,難得地聲音高了起來:“你想怎樣?”
然而這般衝的語氣出口,她頓了下,才發覺自己實在失態。便重重撥出口濁氣,強行平複情緒。
尉遲瑾卻是第一次見她這模樣,愕然了片刻,他不解地問:“你為何生氣?”
蘇錦煙平複了一會兒,也有些後悔適才的舉動。即便要拒絕這兩人,也不應該如此衝動,倒讓自己落得冇臉。
隨後,她盯著他的眼睛緩緩道:“尉遲瑾,我隻問你,你今日隻是單純地想陪我去大安寺?”
尉遲瑾被她喊得又是一怔,蹙眉道:“這是自然。”
“那你的表妹又是怎麼回事?”
“表妹聽說我們要去大安寺,昨日便央著我說去散散心。左右不過是帶個人罷了,便同意了。”
“那你可有跟我商量此事?”蘇錦煙問。
然而話說出口,又覺得可笑。她憑什麼要求他有事跟她商量?再說了,向來都是丈夫的決定,做妻子的順從便是,她這番話說得俞越了。
可即便如此,她仍是心裡不舒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