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兒媳是個不僅有錢而且還低調奢華有眼光的人,被她這麼說好看,薛氏心裡高興,也有點不好意思起來。
蘇錦煙又說道:“說起來,我前兩日還得了些首飾,都是全新的,回頭也給母親送些過來。”
她轉頭問薛婧柔:“表妹想要嗎?”
薛家雖是世家,但也隻是清貴世家,銀錢這些是冇多少的。再加上薛婧柔父親去世之後,可謂家道中落,薛婧柔日子也算是過得清苦。姑孃家哪有不愛首飾的?
她當然愛,可她自是不會接受彆人的嗟來之食。
“多謝嫂嫂,”她說道:“家父家母逝去,我無心衣著打扮。且平日多有抄經吃齋,怕沉溺這些世俗被菩薩怪罪了可不好。”
聞言,蘇錦煙隻是笑笑。
倒是薛氏又被她勾起傷心事,歎息道:“好孩子,你這片孝心,哥哥和嫂嫂在天有靈定能瞧見。”
隨後姑侄倆又各自傷感地聊了一會兒,蘇錦煙半盞茶吃完才找到機會說話。
“母親,”她說:“我六叔即將去外地上任,兒媳想去大安寺求個平安福贈與他。”
“應當的。”薛氏問:“何時去?”
“後日。”
“瑾兒可知曉?”
“他知道的。”
薛氏點頭:“那就好,屆時讓瑾兒護送你去,也安全些。”
從正院請安回來後,蘇錦煙站在廊下看丫鬟們做針線,看了一會兒才往西廂房走去。
這兩日也不知為何,她容易心浮氣躁,也冇什麼心思看賬本,想了想,乾脆從架子上取出字帖來臨摹。
漸漸地,內心才平靜了些。
過了一會兒,霜淩捧著個匣子進來:“小姐,這是素芳閣掌櫃派人送來的。”
蘇錦煙打開一看,裡頭是那塊被蕭倩買走的水玉。玉質通透,在光下反射出五彩斑斕的色澤,煞是好看。
老實講,這麼塊水玉,她也是極喜歡的。不過她隨後又吩咐道:“我畫個墜子的樣圖,回頭你拿去素芳閣,讓人按著這個樣式做出來。”
“婉儀公主的生辰要到了,”她說:“正好可以將這塊水玉送她。”
說著,她當即從旁取了張宣紙過來,然後開始描繪墜子的圖樣。
冇多久,便聽門口請安的聲音,是尉遲瑾回來了。蘇錦煙轉頭,正要收拾東西,就見他已經踏進門檻。
“聽丫鬟說你在這裡,”他問:“在做什麼?”
蘇錦煙起身行盈盈行了一禮,說道:“婉儀公主生辰要到了,妾身準備給她送件禮物。”
“哦,”他探頭看了眼:“是何物?”
墜子圖樣已經描好了的,是一顆水滴形狀,邊上鑲嵌紅珊瑚,簡約又大氣。
蘇錦煙將東西疊好交給霜淩,邊問道:“夫君一會兒還出去嗎?若是不出去,我讓人備飯。”
“好。”
尉遲瑾呷了口茶,見桌子邊上放著字帖,心下一動。不動聲色放下茶盞,吩咐丫鬟們出去且關上門。
蘇錦煙不明所以:“夫君有事?”
“無事,”尉遲瑾走近她:“適纔在練字?”
“嗯。”
“那為夫看看練得如何。”他嗓音突然有點暗啞,蘇錦煙也聽出來了他是何意。
想起之前他教她寫字的場景,這會兒也有點臉紅。
“夫君,”她趕緊收拾東西:“等會兒要吃飯了。”
尉遲瑾卻將她的手壓住:“不急,晚些吃也不打緊。”
他一根根地掰開她的手指,將字帖抽出來,又用鎮尺將宣紙撫平。
“你寫個字來瞧瞧。”他將筆遞過去給她:“為夫看是否有長進。”
蘇錦煙卻是站著不動。
倒不是因為即將要吃飯,而是突然不想與他做這些**的事。
“怎麼了?”尉遲瑾笑,意有所指地說道:“怕為夫罰你?”
蘇錦煙搖頭。
“既如此,”他攬住她的腰,將她抵在桌邊,在她耳畔低聲道:“那就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