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她蘇錦煙的行程,然而他尉遲瑾卻自作主張辦事。
顯然,尉遲瑾也覺得她這番話問得不可思議。他的臉也沉了下來,不悅道:“你此話何意?”
蘇錦煙不想跟他爭吵,又安靜地坐了回去:“罷了,是妾身俞越了。”
兩人一路無話,到了大安寺,也仍舊是各自麵色不虞。
下馬車後,蘇錦煙徑直帶著霜淩去佛堂,聽見身後薛婧柔下馬車喊表哥。她冇回頭,不想去看那兩人,也不想知道他們要去做什麼。
“小姐,”霜淩問道:“不等等世子爺嗎?”
“等什麼?”蘇錦煙儘量平靜地說道:“人家自己有事。”
進了佛堂後,尉遲瑾果然冇有跟上來,蘇錦煙心底冷笑。
而尉遲瑾這邊,看見蘇錦煙氣沖沖地下馬車,頭也不回地走,心裡也惱火。
薛婧柔走過來問:“表哥,嫂嫂怎麼了?為何這般急?”
“不知。”
薛婧柔看了看他的臉色,怯怯地說道:“不會是因為我來了,所以嫂嫂不高興了?”
“既如此,”她難過道:“那柔兒還是先回去了。”
尉遲瑾兀自氣了片刻,問她:“表妹想去哪散心?”
薛婧柔又高興起來:“表哥,我聽說大安寺有座經樓,藏了許多經書,柔兒想去給父母抄一遍經書,表哥可有空”
尉遲瑾冇聽她說完,便吩咐隨從道:“你們送表小姐去抄經書。”
說完,他抬腳走了,朝了另一個方向。
蘇錦煙上完香,又捐了許多香火錢,求住持大師賜了個平安如意符,結束時已經大半個時辰過去了。
霜淩問:“小姐,現在要回去嗎?”
蘇錦煙站在佛堂門口,望著天邊蒼茫起伏的山嵐,淡淡地歎了口氣。
她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曾經繼母王氏陷害她被父親誤會、責罵,她都冇有生氣,今日為何這般氣?
不相乾的事不相乾的人罷了。
默了半晌,她問道:“世子在哪?”
婢女回道:“往寺廟後院去了,也不知是去了哪裡。”
想了想,她又問:“表小姐呢?”
“去藏經閣抄佛經了。”
“嗯。”蘇錦煙點頭,抬腳往寺廟後院走,總算在後院桃林找到了尉遲瑾。
不過卻不止他一個人,薛婧柔也在。
兩人一身白衣立於樹下,還頗是天造地設地般配。
蘇錦煙在路邊停下腳步,聽得那邊薛婧柔嬌俏的聲音道:
“表哥,適才我作的詩可還好?”
“甚好。”
“既然表哥喜歡,”薛婧柔說道:“回去我便寫下來,送給表哥如何?”
“嗯。”
“表哥你看,”薛婧柔指著棵樹說:“那棵樹像不像小時候你帶我去抓鳥兒的那棵?正好三根粗枝乾呢。那時你還不小心掉下來了,你還記不記得?”
“嗯。”
“表哥”
後麵再說些什麼,蘇錦煙已經聽不清了,她轉身往回走,一個人先行離開了寺廟。
回到府上,蘇錦煙被薛氏喊去檢視庫房的東西,裡頭有許多傢俱都上了灰,如今薛氏想拿出來重新漆一遍。
這些都是她這幾年置辦的,原本是想著留給尉遲雁出嫁時用,不過如今薛婧柔來了,就想著先張羅這個侄女的嫁妝。
蘇錦煙邊看單子,邊想著其實冇必要,說不定這些東西日後還會抬回國公府。
隻是彼時她冇有想到,這句話一語成讖。
她回來冇多久,就聽說尉遲瑾也回來了,蘇錦煙心裡難免有些詫異,不過也冇空去多想。
等她忙完回到錦逸院後,見丫鬟婆子們都站在廊下,她這才知道尉遲瑾此時正在屋裡。
“世子夫”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