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靜靜地坐著闔眼假寐,過了會兒吩咐道:“霜淩,你回頭去廚房說一聲,今晚我想吃糖醋排骨。”
“哎。”霜淩念唸叨叨放下東西,對她家小姐這個時候了還想著吃的,也是服氣得很。
兩人回到客棧,巧月就迎上來稟報:“小姐,檀玉公子來了。”
檀玉早上才離去,這會兒不到傍晚又趕過來,蘇錦煙以為他有急事,便加快腳步上了樓。
蘇錦煙定的是天字號客房,客房分內外兩間,裡間做臥室,外間做會客之用,此時接待檀玉倒頗是方便。
檀玉見她麵色有些疲倦,關切地問:“聽說你今日去了段府?”
“檀玉哥哥如何知道?”
檀玉笑道:“適纔在樓下遇到了張叔,聽他說的。”
“此趟不易,”蘇錦煙說道:“茶山估計一時半會兒還買不下來。”
“可是遇到了難事?”
“並無。”蘇錦煙搖頭,問他:“檀玉哥哥來找我有何事?”
檀玉道:“我今日去縣衙做了交接,明日才正式上職,無事便過來你這邊看看。”
“如此說來,”他繼續道:“恐怕你們得在荷州待一段時間。”
“正是如此,我想著明日就讓張叔去尋個院子,先在荷州住下。”
“此事交給我如何?”檀玉說道:“縣衙同僚都是本地人,辦事更方便些。”
他說得在理,且這等小事蘇錦煙也冇糾結,點頭道:“那便多謝檀玉哥哥了。”
秋天日頭短,適才還亮堂著的,兩人說了一會兒話之後,天色便已經暗了許多。眼看就要到掌燈時分,檀玉猶豫地說道:“過兩日便是我的生辰,我想若是阿丸得空,可否陪我一起過?”
他突如其來的請求,蘇錦煙一時不知如何回答。
檀玉趕緊說道:“阿丸莫要多想,我隻是覺得在這裡人生地不熟,你又是我唯一的鄉親,便邀你一起在寒舍吃個便飯。”
“當然,”他眸子帶著點落寞:“若是阿丸不得閒,也沒關係。”
“檀玉哥哥,”蘇錦煙暗歎了口氣,說道:“屆時我定當赴約。”
聞言,檀玉總算笑了起來,那眸中暗下去的光彩又重新復甦。
“那我先回縣衙了?若是有事,你讓人去找我。”
這話他已經交代了多遍,蘇錦煙含笑應下,目送他下樓後才又回到屋子。
歇息一夜,次日,蘇錦煙又繼續帶著一馬車的禮品去拜訪段晉鴻。
門房見又是她,本想拒絕的,見霜淩眼疾手快地塞了錠銀子過來,他這才笑嘻嘻地:“公子等著,小的這就去通報。”
段府書房,此時段晉鴻與人正在商議事情。
“市令大人,聽說定城的案子查得人心惶惶,也不知會否波及咱們荷州?”
“這也說不定,不過”王市令呷了口茶說道:“即便波及咱們荷州,天塌下來有高個兒的頂著,咱們這些小商小官頂多跑腿辦事,追究不到哪去。”
“也是。”段晉鴻點頭。
“對了,”王市令說道:“昨日,我聽下頭的人說荷州來了個商客,詢問買茶山之事。”
段晉鴻笑:“市令大人怎麼也賣起關子來了?來咱們荷州買茶山的多的是,何故又獨獨提起這位?”
“實不相瞞,這位口氣頗大。”
“哦?”
“一開口便是要買十萬畝茶山。”王市令說道:“咱們荷州茶山五十萬畝,除了掌握在咱們手上的二十萬畝,其餘的都分散在各個茶商手中。”
“好傢夥,這位倒是獅子大開口,竟是想買去五分之一。”
“可知是何人?”段晉鴻問。
“來詢問之人是下頭辦事的,不過聽他話中透露,此豪商乃蘇姓,來自筱州。”
來自筱州。
那就冇什麼稀奇了,筱州聚集天下茶商無數,最負盛名的便屬蘇家。隻不過——
王市令問:“這位姓蘇的,可是筱州那個蘇家?”
“我看應該不是。”段晉鴻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