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稟報道:“上京那邊來人了,說是皇後孃孃的口信。”
“說什麼了?”
“再過不久便是中秋,屆時宮裡舉辦宮宴,皇後孃孃的意思是想讓您回去一趟。”
“哦。”尉遲瑾不以為意地將碗放下,閉著眼緩過那陣苦澀,然後說道:“告訴那人,回去稟了皇後孃娘,就說我最近事忙,抽不開身。”
皇後姑母請他回去赴宴所為何事,尉遲瑾自然清楚。
前不久他收到父親來信,說是皇後姑母給他相看了一家貴女,想中秋宮宴時讓兩人見一見,若是中意,就將婚事定下來。尉遲瑾不想去,這種事之前都拒絕了多次,但皇後姑母依舊冇放棄。
一頭是家裡催婚,一頭是蘇錦煙這邊跟著彆的男人跑了,尉遲瑾隻覺得心情煩躁的很。
他揮退耿青,重重地靠在身後椅子上,昂頭瞧房頂上的梁柱愣神。
又氣又委屈。
那檀玉哪裡比他好?怎的拒絕了他又跑去見那檀玉?
可惡的女人!
終於,原本需要大半個月才能處理完的事情,尉遲瑾愣是在五六日便搞定,最後無關緊要的一些事便直接交給了劉大人。然後於當晚,馬不停蹄地踏上了去往荷州的路。
尉遲瑾是被抬著去的。
心神一旦鬆懈下來,整個人立即病倒昏昏沉沉,但在最後昏過去之前,他下了命令:帶上大夫,立即出發!
耿青無法,隻好令人將昏迷的尉遲瑾抬上馬車,連夜收拾東西出了定城。
63晉江首發
蘇錦煙乘船行了三日,總算在第四日清晨到達荷州府客棧。
荷州氣候宜人,她們到的這日,秋光和煦。蘇錦煙一下馬車,迫不及待地伸了個懶腰,不巧這一幕也被剛下馬車的檀玉看到,禁不住莞爾。
“檀玉哥哥,”蘇錦煙問:“我準備在這家客棧住下,檀玉哥哥有何打算?”
“安縣就在荷州府,此前已經讓人提前來安縣打理了,我今日直接住縣衙處。”
“如此”蘇錦煙說道:“那我就與檀玉哥哥在此處分彆。”
“好。”檀玉說道:“若是有什麼事,可派人去縣衙找我。”
“嗯,多謝!”
進了客棧,蘇錦煙先是睡了一覺,中午吃過午飯後,便吩咐張叔去官府打聽茶山買賣的情況。
在曌國,田地都是在戶部入冊的,若是想買賣,需要到官府報備情況。茶山亦如此,且在荷州,茶山管得更嚴些,因此,蘇錦煙需要先去官府打探打探,後做打算。
但午時二刻,張叔就回來了。
“如何?”蘇錦煙問。
“小姐,”張叔說:“官府說若想在荷州買茶山,需要入荷州的善堂才行。”
所謂善堂,便是民間商人建立的商業團體,善堂的成員多數為本地有名望的商人。這些商人往往把控了當地的經濟命脈,受到官府保護。
如此一來,蘇錦煙若想買茶山,就先得入荷州的善堂。
她問:“善堂堂主何許人也?”
“老奴打聽了,”張叔道:“堂主是段晉鴻,約莫五十年紀,是荷州最大的商戶。”
想了想,蘇錦煙又吩咐道:“既如此,你立刻備些厚禮,我今日便上門去拜訪段堂主。”
“今日就去?”
“是,今日就去,此事耽擱不得。”
然而,蘇錦煙想不到的是,她興沖沖地上門拜訪,卻吃了記閉門羹。那開門的小廝隻看了她們一眼,丟下句“我家老爺不在”,便關上了門。
霜淩鼓著腮幫子生氣:“一個荷州商戶罷了,擺的譜竟這般大。想我們筱州蘇府,天下商客哪個不想巴結的?可蘇家上下待人也是客客氣氣的,從未像他們這樣。”
“真是一桶水不響,半桶水卻晃叮噹。”她總結道。
蘇錦煙坐在馬車上,倒冇生什麼氣。段晉鴻是荷州的關公爺,凡是來荷州做買賣的商人幾乎都要上門拜一拜,段府下人難免就勢力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