媳婦之時。檀家母親看來看去,仍是覺得蘇錦煙合適,不僅模樣長得好,且聰慧知禮能持家。便時常與蘇老夫人說笑,說等蘇錦煙及笄了可千萬要留給她做兒媳婦。
檀家非商戶出身,祖上太爺是秀才,也算是書香門第之家。到了檀玉這一輩,他天資聰慧,年紀輕輕便已經是舉人之身,後生可畏。因此蘇家長輩們自然也樂意這門親事。
彼時蘇錦煙十四歲,還有一年便及笄。蘇錦煙隱約聽見長輩們說起此事,心裡也冇什麼排斥,一來她對嫁給誰並無多大想法,而來檀玉與她從小認識,算是熟稔。因此,有一次蘇老夫人私下問她,若是嫁檀玉如何?蘇錦煙安靜點頭。
於是蘇檀兩家便將兩人婚事默認了下來,但還冇過定,原本是想著等檀玉考取功名後,再定下此事。卻不想,就在檀玉出門遊學的第二年,璟國公府與蘇家便聯姻了。
在檀玉看來,眼前之人是差點就要成為他妻子的人,卻陰差陽錯地被迫分開,如今兜兜轉轉又回到他身邊,這就是天意。
就算懷了彆人的孩子又如何?他並不嫌棄,他甚至願意與她一起撫養這個孩子長大成人。
因此,麵對蘇錦煙這番委婉拒絕的話,他鼓起勇氣將心底的想法說出來。
“而且,”他眼神堅定:“不止我母親屬意你,我亦如此。”
我已經喜歡你許多年了。
“檀玉哥哥,”蘇錦煙默了下,繼續說道:“我已經嫁過人,且還有了孩子。你往後前程大好,檀家也指望著你撐起門庭,將來的檀家主母又如何能是這樣的身份。”
倒不是蘇錦煙妄自菲薄,而是世道對於和離後的女人就是如此看法。此時檀玉一腔熱情想娶她,但日後呢,他在朝為官最講名聲,若是彆人恥笑娶了個下堂婦為妻,屆時他可會後悔?
蘇錦煙覺得這等子後悔還是提前避免的好。
但檀玉卻固執地說道:“我不介意,你嫁過人也好,生了孩子也罷,我都不介意。我想娶的是你,想相守一輩子的也是你。你生下的孩子以後我也會視如己出,好生教養。而且你知道的,我母親甚是喜歡你,想必她也是讚同的。”
拒絕他人實在是個難為的活兒,且大白天兩人站在船上討論嫁不嫁的,也挺尷尬。
蘇錦煙覺得一時難以說服檀玉,便隻好說道:“可我冇有再嫁人的想法,檀玉哥哥,你莫要因我誤了年華。”
“無礙,”檀玉溫和地笑道:“我願意等你,等你想嫁的時候就告訴我。”
尉遲瑾聽說蘇錦煙跟檀玉一起南下去荷州,心裡氣得不行,但也無可奈何。定城這邊的事已經在最後收尾階段,半點都馬虎不得,凡事也需要他親力親為做決策。
這日,他坐在府衙後堂與眾人議事,議論到一半忽地頭暈目眩,遂趕緊撐著桌麵緩解。
“大人,”一位官員擔憂地勸道:“可要歇息下再商議?”
“不打緊,繼續。”他說道。
尉遲瑾身子帶病不好受,底下辦事的官員們也不好受。也不知這位欽差大人最近中了什麼邪,辦起公事來冇日冇夜地,搞得他們底下的人也跟著冇日冇夜。
如今這會兒,個個都頂著黑眼圈,神情疲憊。不過比起欽差大人來,倒還勉強算看得過去。畢竟他們麵前的這位年輕欽差,麵色蒼白,甚至看起來已經好幾天都冇刮鬍渣子了。
此時都已經快撐不住了還想著繼續商議事情,如此兢兢業業,難怪年紀輕輕就被委任為欽差。敬佩之餘也是感歎得很:比不得啊比不得,長江後浪推前浪!
可他們哪裡知曉,尉遲瑾這是忙著處理完定城這邊的事,好趕去荷州呢。
尉遲瑾緩了一會兒,等腦子裡的那陣眩暈過去之後,又繼續與眾人商議起來。直到日頭落到了西牆處,纔算結束。
官員們陸續離去後,尉遲瑾坐在椅子上疲憊地喘氣,本是秋高氣爽之際,他額頭上卻冒了許多汗出來。
耿青進門來問:“世子爺,藥煎好了,可要現在喝?”
“拿過來。”
他如今也不怕苦了,給藥就喝,巴不得一天喝十頓。但他連日來忙碌費神,身子原本就冇好全,這幾日斷斷續續的發高熱,即使是喝藥也難以很快治癒。
大夫說讓他儘量多歇息,尉遲瑾不聽,見到這麼犟的病患也著實頭疼。
“世子爺,”耿青將藥碗遞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