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在一旁給耿青擠眉弄眼。
耿青斜心下瞭然,將韁繩遞給車伕,然後跳下馬車,等尉遲瑾離得遠了些,他才問道:“是夫人那邊的訊息?”
十七點頭:“正是。”
“那為何不直接稟報給世子爺?”
“這”十七也學聰明瞭些,知道此訊息自己去稟報免不了要吃掛落,所以就過來找耿青。
“事情是這樣,”十七說道:“世子夫人南下在邊城小縣遇上了舊相好。”
“”耿青一言難儘地:“你敢不敢將此話如實說給世子爺聽?”
“就是不敢纔來找耿爺啊。”十七老實道。
“”
忍了忍,耿青低聲罵了句娘,然後走了。
回到彆院,尉遲瑾彷彿散了架似的,渾身痠痛,冇過一會兒,又發起了高熱。
然而,屋漏偏逢連夜雨,他才堪堪調整好心情,欲要歇息片刻,又見耿青猶猶豫豫地進門。
“何事?”他不大耐煩地。
“世子爺,”耿青遲疑再遲疑,還是說道:“夫人她此時與檀玉公子南下了。”
62晉江首發
蘇錦煙次日便與檀玉一同出發離開了邊境縣城,沿官道行了半日後到達淮江,然後才乘船繼續南下去往荷州府。
蘇錦煙早在從定州府出發時就已經請了大夫一路隨行,一來為防範其他人暈船,二來也為照看她懷孕的身子。
在船上的數日,蘇錦煙每日都要吃安胎藥,且時常嘔吐不止,這事自然瞞不過船上其他人,包括檀玉。
這日,蘇錦煙歇了午覺後就出了船艙,站在欄杆處眺望遠處夕陽美景。正好撞見小廝們拎著一桶剛撈上來的鮮魚,那股魚腥味直竄入鼻尖,瞬間令她胃裡翻江倒海,整個人扶著欄杆嘔吐起來。
霜淩氣得將那小廝訓斥一頓:“往後這些味兒重的東西莫要往小姐麵前湊,快拿開!”
“是是是,”那小廝也嚇了一跳,手足無措地:“適才張婆子晚上說做魚給大家換換口味,小的一時高興倒是忘了。”
蘇錦煙嘔了會兒,拿帕子捂著唇,聽到吃的心裡也活泛起來,甕聲道:“記得讓婆子做道酸湯魚,快去吧。”
聞言,霜淩噗嗤笑出來:“都這個時候了,小姐怎麼還嘴饞呢?”
轉頭時瞧見身後不遠處站著檀玉公子,也不知是何時來的,她趕緊福身行禮:“檀公子。”
蘇錦煙也轉頭看去,蒼白的臉扯了個笑:“讓檀玉哥哥看笑話了。”
檀玉看了看她略微狼狽的麵龐,視線又往下飛快地看了眼她的肚子,眸色微暗。
“你可還好?”
“檀玉哥哥知道了?”
檀玉點頭:“我略通些醫術,每日聞見那藥味便有所猜測。”
隨後他又問:“已經多久了?”
“四個月了,”蘇錦煙笑著低頭也看了眼自己的肚子,不過那裡還是平坦得很:“聽說要十個月纔出生。”
“嗯。”檀玉說道:“平日多歇息,但也勿要久坐,可每日飯食之後走兩刻鐘,屆時便於生產。”
他囑咐了這些後,一時有不知該說什麼了,便沉默下來。
蘇錦煙與檀玉一路相處了幾日,他對她關心無微不至,眼裡的情意她又怎麼會看不出。此時得知她有孕,估計心裡也有些難過吧。
不過這樣也好,她原本就想找機會與他說清楚,她並無再嫁人的想法,以後生了孩子也隻想平平安安地撫養他長大。
因此,思忖片刻,她開口道:“檀玉哥哥今年二十二了?”
檀玉一愣:“正是。”
“那何時給我找個嫂嫂?”蘇錦煙調侃道:“小時候便一直聽嬸子叨唸,說檀玉哥哥耳根軟脾性好,以後要找個厲害能持家的。”
與心愛的姑娘談起婚嫁之事,檀玉耳根微微發紅,卻仍是鼓起勇氣說道:“阿丸,你難道不知,我母親一直屬意你嗎?”
檀玉比蘇錦煙大四歲,彼時檀玉十八時,正是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