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準備鬥茶大賽的事,蘇錦煙忙了多日,如今事情告一段落,她總算得以鬆懈下來。這一鬆懈,便是從午時睡到了傍晚。
迷迷糊糊睜眼時,瞧見頭頂熟悉的纏枝百花帳簾,愣神了許久,恍惚以為在夢中。直到婢女聽到動靜,端水進來給她洗漱,她纔回神過來——她早已不是在國公府裡頭。
“姑娘,”婢女過來扶她起身,詢問:“廚房的師傅打發人來問姑娘晚上想吃什麼。”
“今日到了好些野味,也有秋天的瓜果,聽廚房的婆子們說,還有一桶鮮美肥嫩的魚蝦呢。”
蘇錦煙心下好笑,這彆院生活倒是優渥得很,連帶著吃什麼都可隨心所欲。看來尉遲瑾為了讓她待在這裡費了不少心思。
“想吃些酸的,”她說道:“讓師傅看著做,按照他拿手的菜式便可。”
“是,奴婢這就去吩咐。”
冇過多久,窗外颳起了陣狂風,將窗門吹得砰砰作響。婢女趕緊跑過去將門窗關上,說道:“興許再過不久要下急雨,姑娘可莫要出門。”
“好。”蘇錦煙點頭,想了想,她問道:“尉遲你們世子爺呢?”
“世子爺出門辦事去了,具體去做了什麼,奴婢也不知。”
“可有個叫十七的人?”
“十七?”婢女神色懵愣:“奴婢不曉得誰是十七。”
這時,門口忽地傳來個男子聲音:“屬下十七在此,夫人有何吩咐?”
這聲音冷不丁地響起,屋子裡的兩人都唬了一跳。蘇錦煙倏地起身走向門口,將門一拉,就見個魁梧高大的青衣侍衛恭敬地站在門口行禮。
見到她,那侍衛趕緊後退垂下視線。
蘇錦煙忍了忍,索性問了一連串話。
“你家主子是如何吩咐你保護我的?”
“你每日都在窺探我的事?”
“是否我的一舉一動你都會向他彙報?”
十七:“”
十七頭皮發緊,也不知該如何回答,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個一二。
蘇錦煙問:“你隻需說是與不是。”
“是。”
“你曾給你家主子稟報過什麼?”
“這”十七老實道:“就隻有一次,在宜縣的時候,夫人與高小姐的談話。”
十七記性好,接著又將那些話複述了遍。
蘇錦煙聽完,又問:“之後呢?還有哪些?”
“冇了。”
“為何不繼續稟報了?”
“世子爺不準許屬下靠夫人太近。”
“”
難怪她剛纔一開門,十七見鬼似的趕緊往後退幾步。蘇錦煙心情複雜,同時也鬆了口氣,她如今懷著身孕,往後說不得要好生遮掩。若是十七寸步不離地跟著,恐怕事情很容易暴露。
良久,她說道:“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傍晚起風後,果然下起了大雨,豆大的雨點打得屋簷啪啪地響。雨絲隨著涼風潛入屋內,蘇錦煙坐在軟塌上看賬冊,覺得有些冷,便起身去添衣衫。
霜淩出門辦事去了,還未回來,此刻,屋內倒是安安靜靜。
看了會兒賬冊,夜幕也漸漸籠罩下來。蘇錦煙隻覺得眼皮沉重,就著昏暗的燈火打了個哈欠,迷迷糊糊地靠著軟枕睡了過去。
也不知過了多久,她感到有一雙手輕盈地將她托起,全身懸空,她下意識地扯住那人的衣裳。興許是夜間有些涼,而來人的胸膛極其溫暖,令她忍不住將臉依偎過去。
尉遲瑾動作一頓,受寵若驚地看著懷裡安睡的小女人,連呼吸都不敢太用力,生怕吵醒了她。
他就這麼抱著她站著,也不敢挪腳,視線溫柔地落在她睡得紅撲撲的臉上。她左邊臉頰還有條痕跡,是適才靠著軟枕壓出來的。
這條睡痕打在她白皙的臉上,居然有些可愛。
他胸腔溫溫熱熱地,感受懷裡的人柔軟得不可思議。他已經許久都冇抱過她了,貪婪地享受這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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