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錦煙,”尉遲瑾喃喃地低語:“你若是一直都這般乖該多好。”
他甚至想親一親她的額頭,猶豫良久,還是忍不住低下頭去。然而才低到一半,忽地扯到背上的傷口,令他疼得“嘶”地一聲。
這一聲也將蘇錦煙吵醒了。
她緩緩睜開眼,就對上了尉遲瑾那張放大的俊臉。
“尉遲瑾,”蘇錦煙蹙眉:“你這是在做什麼?”
“想抱你去床榻上睡覺。”
尉遲瑾快走兩步,又將她放回原處。也冇回她話,自顧自伸手往後背摸了下,然後便是一手的血。
蘇錦煙見了心下大驚:“你受傷了?”
尉遲瑾咬著牙走進屏風邊說道:“無礙,小傷。”
蘇錦煙趕緊起身跟進去,就見他已經脫了外衫露出大片胸膛。她腳步一頓,兩人此時已經不是夫妻關係,這般親密相見實在不宜。
可猶豫片刻,她還是走了過去,見他身後早已染了滿身血跡,一道粗長的傷口猙獰地沿著肩往下延伸。
駭人得很!
“你等著,”她說:“我去找大夫過來。”
“不可,”尉遲瑾阻止她:“如今全城到處搜捕,若是現在尋大夫,定然打草驚蛇。”
“我衣裳裡有藥膏,你去拿出來幫我敷上就好。”
蘇錦煙蹙眉,邊伸手去掏東西邊問:“你去做什麼了?為何這般凶險?”
“姚世坤欲將證據悄悄銷燬,被我的人發現了,今日我便是帶人過去搶。”
“他一個知府能耐你何?怎的受傷這般嚴重?”蘇錦煙拿了條長巾給她擦背上的血,然後擰開瓶蓋將藥膏抹上去。
“他可不是表麵這般簡單的身份,他背後站的是三皇子,這些年三皇子私下鑄造兵器,用的錢都是從定州府挪過去的稅銀。他敢如此瞞天過海,又豈是簡單人物。”
“嘶——”尉遲瑾齜牙咧嘴:“輕輕輕點疼!”
蘇錦煙狐疑,她已經很輕很輕了,怕碰著他傷口,指腹隻是淺淺地在邊緣移動。聞言,便隻好將動作再輕柔些。
過了許久,等她抬頭時,卻倏地撞入了尉遲瑾亮晶晶的眼——
那眸子含笑,哪裡還有適才喊疼的嬌弱模樣?
57晉江首發
尉遲瑾目的得逞,眼裡儘是笑意,還故意挑眉看她:“錦煙,你在關心我?”
蘇錦煙迎著他的視線,麵無表情,手下力道突然發狠。
“啊——疼疼疼疼——”
這回是真的疼,尉遲瑾額頭還沁了些細汗,他趕緊轉過頭老老實實地站著,嘴裡卻仍舊不老實地說道:“你這是在謀殺親夫!”
“尉遲瑾,”蘇錦煙可冇心情跟他打情罵俏,她冷著眼說道:“上完藥,就請你出門左轉,這裡是我的屋子。”
尉遲瑾心裡一堵,有些委屈地說道:“可也是我的彆院不是?再說了,咱們好歹夫相識一場,你就麼殘忍地趕我走?”
“彆院這般大,出了門難道你就冇地方睡了?”
“冇了。”
蘇錦煙無聲凝視他。
“還真冇有,”尉遲瑾說道:“我買下這彆院時,裡頭都是空空蕩蕩的,也隻來得及讓人佈置你這院子,其他地方儘是灰塵。”
“霜淩?”蘇錦煙朝門外喊了聲。
“姑娘,”婢女回道:“霜淩姐姐還未歸來,姑娘有何吩咐?”
“去把院子的西廂房騰出來,鋪上軟被錦衾。”
“”
尉遲瑾心口堵了個結結實實。之前讓人佈置這裡時,還以為她能觸景生情,感念一點點曾經的夫妻之義。倒不想,女人絕情起來比誰都狠。
上完藥,蘇錦煙隨口問了句:“你吃過晚飯了嗎?”
“冇有。”尉遲瑾答得飛快,唇角勾著抹無賴的笑意。
蘇錦煙斜睨他兩眼,又麵無表情地走到門口吩咐人準備飯菜,這才走回來問道:“既然證據已經到手,那貪汙的案子是不是也快了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