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宋德章猛地一驚,冷汗涔涔,又趕緊起身行禮:“多謝大人寬恕。”
“哼!”姚遷慍怒:“繞你?恐怕不易。你可知你丟失的宜縣市場每年繳納的商稅是多少?”
宋德章自然知道,也正是因為如此,才馬不停蹄跑來州府請罪。
“倒底是怎麼回事,你仔細說來。”姚知府道。
“大人,”宋德章說道:“這一切還得從一個叫蘇景的人說起。”
宋德章將宜縣的情況一五一十地稟報,避重就輕特地掠過自己的食物,重點提了蘇景的隱秘身份。
姚遷聞言,手上的動作一頓:“你是說她很有可能是被人派來的?”
如今朝廷在大肆查江南稅收貪汙案,首當其衝就是商稅。這事其他人不知曉,他在朝為官多年又怎麼會不清楚?
況且尉遲瑾奉旨查辦自然想好了,於是趕緊說道:“大人,草民已經有了計策。”
“說說看。”
“草民得知那蘇景也來了定城,這個時候來定城十有**就是為了鬥茶賽之事,而且我打聽到他這兩日已經買了鋪子,還建了商號。屆時咱們隻要在鬥茶賽上動些手腳,當眾尋個由頭治她的罪,一來不僅讓她商號身敗名裂,二來還可直接將其送入大牢。”
聽了此話,姚遷思忖了片刻。
這個法子倒是一箭雙鵰,不僅整治了蘇景,拿回宜縣的市場。還可以試探蘇景的身份,若他真是被人派來的,屆時背後之人定會浮出水麵。
“可。”他說道:“此事你務必周全謀劃,確保萬無一失。”
“是。”宋德章起身:“草民定會辦妥。”
宋德章走後,姚遷從架子上抽了張紙寫信,寫好後,摺疊成一根手指大小的紙條。他走到門外廊柱下,從籠中取出隻鴿子,三兩下動作,然後將其放飛。
姚遷麵色凝重地思索了一會兒,正要抬腳進書房,又聽得女子嬌俏的聲音傳來。
“爹爹,”姚淑瑩端著碗甜羹走過來:“爹爹站在這作甚?”
“冇什麼,”姚遷麵上又恢複了慈愛的笑:“又給爹爹做吃的了?”
“這是我新學的桂花蓮子羹,爹爹您快嚐嚐。”
姚淑瑩將碗放在桌麵,自己則坐去一旁的椅子上。猶豫少頃,她問道:“爹爹,您可知尉遲世子要在咱們家住多久?”
姚遷正在喝甜羹,聞言,狐疑地掀眼:“瑩兒問這做什麼。”
姚淑瑩臉頰微微泛紅,說道:“爹爹,女兒隻是好奇罷了。”
“真隻是好奇?”姚遷見女兒這模樣還有什麼看不出的,他莞爾一笑:“女大不中留咯。”
“爹爹!”姚淑瑩嬌嗔埋怨,倒也不瞞著他:“女兒昨日無意撞見了尉遲世子,還與他說了會兒話。”
“哦?”姚遷停了下來,甜羹也不喝了,問道:“他主動與你說的?”
姚雪瑩紅著臉彆過視線,輕輕“嗯”了一聲:“尉遲世子一表人才,且為人君子守禮。”
姚遷笑了下,自然是明白女兒的想法,便頗是認真地思考起此事來。片刻後問道:“你母親如何說?”
“母親說”姚雪瑩嬌羞道:“尉遲世子乃人中龍鳳,璟國公府也是鐘鳴鼎食之家,自然是好的。女兒雖隻見了世子一麵,但也覺得母親說得極是,隻不過不知父親意下如何。”
她自己鼓起勇氣來說這番話,但話頭子也隻能到這裡了,再說下去也實在是臊得很。
倒是姚遷卻忽地大笑起來:“你母親說得對。”
但他心裡卻是另一番盤算。拋開尉遲瑾身份家世不說,就他這次前來查案,冇查到還好,若是查到了什麼,他總歸需要個保命的籌碼。
如果他成了尉遲瑾嶽父呢?
那他還擔憂什麼!
想了想,他說道:“此事總歸是你們年輕人你情我願之事,爹爹自是不去乾涉,你與你母親隻管商量便是。”
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