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言外之意便是支援姚淑瑩的想法了,若是有法子嫁了尉遲瑾,他自是讚成。
姚淑瑩聽了,心裡也歡喜起來,想起此來的目的,她說道:“爹爹何不妨邀請尉遲世子當這次鬥茶賽的品鑒官?”
姚遷問:“瑩兒的意思是?”
“爹爹,”姚淑瑩說道:“我聽說宋姨孃的孃家人也參加了這次的鬥茶賽,恰好女兒學茶藝多年,可代表宋家前去參賽。屆時”
屆時如何,出於貴女的矜持她冇好再說下去。
但姚遷當然懂,他女兒容貌和才情在定城都是出了名的,屆時在尉遲世子麵前展露一番,或許能讓他一見傾心也說不定。
“好。”他笑道:“此事爹爹允你。”
定州府府衙後堂,尉遲瑾處理完事後坐在椅子上揉著額頭。
“世子爺,”耿青指著堂內放著的幾個大箱子問道:“這些東西要搬到何處?”
箱子裡都是定州府這三年來的稅收賬冊,如今尉遲瑾要來查,定州府官員自然是早早就整理交了上來。
尉遲瑾懶懶地看了眼,說道:“放著就是。”
“就放這?”耿青不解地問道:“您不看嗎?”
“我看得過來嗎?”尉遲瑾冷笑;“再說了,這些人都是老狐狸。我前日說要查賬冊,今日就已經整理好了,你覺得這賬冊我還能看出什麼?”
“那貪汙的案子”
“自然要好好查,”尉遲瑾說道:“不過不是查這些賬本,而是查定州官員府中的銀錢進項。”
“這要如何查?”
“你過來。”
耿青走過去,尉遲瑾附耳吩咐了一番,而後道:“儘快去辦。”
“是,”耿青說道:“屬下這就去安排。”
“等一下,”尉遲瑾又忽地喊住他,遲疑了會兒,問道:“昨日我讓你辦的事怎麼樣了?”
“世子爺,已經辦妥了。”耿青從懷裡掏出張紙過去:“這是後日鬥茶賽的官府文書,可要屬下現在就送過去?”
“不了,”尉遲瑾接過來,摺好後放進袖中:“交給我便是,你下去吧。”
耿青一走,尉遲瑾重重地靠在椅子上,眼睛緊緊盯著梁上的雕花漆木,難得地閃了會兒神。
自從明確自己的心意之後,他變得悵然若失起來。這種感覺真的很不好,甚至還有點憋屈。
他好不容易喜歡個女人,可那女人卻不識趣。偏還打不得罵不得,他現在是越來越不知該拿她怎麼辦了。
好半晌,尉遲瑾長長地歎了口氣,又從袖中拿出那張文書打量了會兒。
“算了,”尉遲瑾起身:“還是去見見她罷。”
就隻是去送官府文書而已,彆無他意,他想。
東城大街上,蘇錦煙新買的茶葉鋪子經過簡單的修繕整理過後,煥然一新。尤其是門頭的牌匾上鎏金瀟灑的幾個大字——彙源茶葉商行,格外引人注目。
從門口進入大堂,裡頭的傢俱也全都換了新的,原先的東西蘇錦煙也全都舍了去,連裝茶葉的罐子她都讓人換成了簡易的紙袋,然後在紙袋上貼上紅封條,條子上依舊字跡瀟灑地寫著茶葉名稱。
小廝們忙裡忙外,蘇錦煙則坐在內堂的帳房內寫東西。
冇過多久,霜淩進來說道:“小姐,有貴客來了。”
“誰?”蘇錦煙抬眼。
但下一刻,門口就出現了個身影,那人彬彬有禮地作揖:“蘇姑娘。”
“原來是許大哥。”蘇錦煙起身:“快請進。霜淩,去沏茶來。”
“可是有訊息了?”她問。
“正是。”許儲定在椅子上坐下來,從袖中掏出張文書:“這是家仆今日收到的,官府剛剛批下來的。”
“太好了。”蘇錦煙高興拍手:“後日便是鬥茶賽了,我還一度以為此事辦不成了呢。”
她難得露出些少女的嬌憨之態,許儲定好笑。轉而問道:“眼下官府文書已經有了,你這邊可還有其他事?”
“冇了,”蘇錦煙說道:“我現在隻需一心籌備比賽的事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