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他甚至覺得這是件了不得的事。
然而,他憑著一腔熱血過來,卻被澆了一盆冷水。
他開始徹底清醒過來,羞恥、憤怒、不甘、難受也隨之一股腦地湧上心頭,令他手足無措。
良久,尉遲瑾黑沉著臉,憑著骨子裡最後一點驕傲,故作瀟灑地說道:“無礙,其實我也冇多喜歡你。”
“就剛纔喝了點酒,”他說:“過來逗逗你罷了。”
他不再看她,轉身毫不在意地揮了揮衣袖:“我還有事,走了。”
尉遲瑾走後,蘇錦煙彷彿全身失力似的坐在椅子上,沉默良久。
“小姐,”霜淩進來:“可要現在回去?”
蘇錦煙抬頭,淡淡“嗯”了一聲。
她說了謊,原本隻是快刀紮亂麻之舉,可此時此刻卻令她覺得身心疲憊。
果然還是不要談情的好,這種事實在累人。
很快,她甩開腦中的思緒,起身吩咐道:“收拾下,現在就回客棧。”
而尉遲瑾,從鋪子裡出來後,徑直翻身上了馬,但許是因氣惱用力過猛,差點要從馬背的另一邊摔出去。
耿青眼疾手快地扶住:“世子爺,小心。”
尉遲瑾麵沉如水,一把扯過韁繩,冷冷地吩咐:“回府。”
回到知府府邸,尉遲瑾下馬便將鞭子扔給侍衛,往院子走,卻不想迎麵來了個女嬌客。
女子著一身水紅絹紗長裙,身姿婀娜,步履款款。她似乎走到近前才發現尉遲瑾也在,趕緊停下來行禮道:“淑瑩見過尉遲世子。”
“嗯。”尉遲瑾看也冇看人,腳步不停地徑直往前走。
“世子?”倒是身後之人喊住了他。
尉遲瑾眉頭微蹙,不大耐煩地轉身:“何事?”
“世子,”姚淑瑩盈盈福身:“淑瑩乃姚知府嫡女,適才喊住世子也無甚大事。”
“隻是,”她緩緩抬眼,麵色嬌羞道:“我剛從母親正院回來,聽嬤嬤說夜裡有疾風驟雨。此時正巧遇到世子便提醒一二,若是世子出門,可要記得帶傘。”
此話一出,跟在後頭的耿青眼珠子左看看右看看,忍不住腹誹:這姚家小姐可真有意思,居然提醒他家世子爺出門帶傘。
她司馬昭之心何故?耿青悄悄抬眼去看他家世子爺是何表情。
然而尉遲瑾麵無表情,彷彿冇聽見她的話似的,又繼續走了。
耿青瞧了眼僵在原地的姚家小姐,摸摸鼻子也趕緊跟了上去。
而姚淑瑩紅著臉站著,即是羞的也是氣的。她這般放下身段前來偶遇,卻不想,這個尉遲瑾竟是這般不懂風月之人。
“小姐,”小丫鬟在一旁怯怯地問道:“接下來可要怎麼辦?”
怎麼辦?當然不能放棄。她都打聽清楚了,尉遲瑾如今已是和離之身。他不僅出身高貴,還才學斐然,年紀輕輕便是欽差重臣。這等風姿卓絕的男子,又豈是定城的公子們能比的?
前些日子她母親欲為她在定城相看人家,可相看了幾位都令她不滿意。昨日得知府上來了貴客,且是京城來的璟國公府世子,她頓時便有了想法。
璟國公府是什麼人家?若是她能嫁去上京做國公府的兒媳,那纔是令姐妹們羨慕掉眼珠子的事。
“無妨,”她低低說道:“人已經住到了府上,再想法子便是。”
所謂近水樓台先得月,她自然得好生把握機會了。
50晉江首發
姚府書房。
宋德章老老實實地坐在下首等了許久,抬眼瞧見桌邊的人仍在漫不經心地寫字。他嘴巴張了張,還是將話嚥了下去。
窗邊的金絲楠木橋台上擺放著一盆幽蘭,蘭花開了幾朵,極其豔麗。橋台下的銅鼎焚著上好的檀香,屢屢青煙飄起,又隨風散入各處。
室內一片靜謐。
良久,姚遷才抬眼盱他,沉聲道:“若不是你姐姐求情,你恐怕再也當不得這宋家家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