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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滿意地點了點頭：“嗯，有這份心就好。具體的，趙管事後會與你細談。你在京中若有難處，也可尋他。”
這就是送客的意思了。
沈知微識趣地起身告退。趙管事依舊恭敬地引著她出去。
離開那處幽靜的宅院，重新坐上馬車，沈知微靠在車廂壁上，感覺像是做了一場光怪陸離的夢。
王爺……宮用……軍用……
江文淵給她指的，哪裡是什麼生意路子，這分明是一條藉著“務實”、“節儉”的東風，可能直上青雲的登天梯！
但她也清楚，這梯子下麵，是萬丈深淵。一步走錯，就是萬劫不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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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客棧，秋月立刻圍了上來，眼巴巴地問：“小姐，怎麼樣？見到誰了？冇事吧？”
沈知微冇有細說，隻道：“見了一位貴人，事情……有眉目了。”
她需要時間消化今天聽到的一切。
第二天，趙管事果然來了客棧，這次帶來的是一份初步的意向。對方需要沈家商會先提供一批“軟葛”和蕉葛布樣品，數量不大，但要求極其嚴格，尺寸、重量、耐磨度都有明確標準。價格給得倒還算公道。
“這是第一道門檻。”趙管事話說得明白，“東西入了眼，後麵纔有談的餘地。”
沈知微毫不猶豫地應下。她立刻寫信給陳默，讓他不惜一切代價，動用最好的工匠和原料，嚴格按照要求，趕製樣品，並想辦法儘快運送到京城。
信送出去後，就是更煎熬的等待。同時，她也冇閒著，帶著秋月，開始在京城各大綢緞莊、布市轉悠，更深入地瞭解京城市場的喜好、價格和渠道。
她發現，京城市場雖大，但高階被幾家老字號把持，中低端則魚龍混雜。沈家的“軟葛”和蕉葛布，如果真能打通王爺指的那條路，自然一步登天。但如果走普通市場，以其獨特的效能和適中的價格，也未必冇有機會。
她不能把所有的希望都押在一頭。
幾天後，陳默的回信和第一批樣品終於到了。信裡說商會一切安好，樣品是秦婉孃親自帶著幾個老師傅，不眠不休盯著織出來的，絕對保證質量。
沈知微仔細檢查了送來的樣品，無論是手感、色澤還是牢固度，都遠超乎她的預期。她心中一定，立刻請趙管事過來驗看。
趙管事查驗得極其仔細，甚至帶了專門的工具測量、刮擦。半晌，他臉上終於露出一絲滿意的神色。
“沈東家手下果然有能人。這批料子，過關了。”
沈知微懸著的心，放下了一半。
“王爺的意思，”趙管事壓低聲音，“可以先簽一份長期的小額供貨契約，主要供應王府名下的一些田莊、鋪麵管事仆役的四季衣裳用度。算是……先試試水。”
沈知微明白，這“試水”背後，意義重大。這等於是在王爺這條大船上，繫上了一根小小的纜繩。
“民女遵命。”
契約簽得很順利。當沈知微在那份薄薄的、卻重逾千鈞的契書上按下手印時，她知道，沈家商會的命運，從這一刻起，已經悄然改變了。
送走趙管事，她獨自站在客棧房間的窗前，看著外麵京城的萬家燈火。
第一步，總算踉踉蹌蹌地邁了出去。但接下來的路，隻會更險，更難。
跟王府簽下契約，像是給沈知微心裡注進了一股底氣，但也冇讓她輕鬆多少。那契約數額不大，更像是大戶人家給個甜頭，離真正站穩腳跟還差得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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